蕭逸責罵了秦毅之後,看著李懷的臉色也是有點兒不善了。畢竟,李懷在天女峰上可是連敗了兩個域場掌控者,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那麼他的這個大師兄的臉面往哪里放。
蕭天本來是和李懷有著不小的嫌隙,這個時候看到蕭天陰沉的臉色,也是明白了蕭逸的意思,站了出來,道︰「李懷,你敢來天女峰傷人,目中無人,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
李懷也是看出他們的臉色不善,道︰「天下第一倒不敢承認,不過是比起某人來說要厲害那麼一點罷了。」
蕭天的臉色也是有點兒青白起來,道︰「你說的某人是誰?」
「誰在叫就是誰嘍,」李懷這個時候有著防御卷軸的防護,倒是光棍一條,根本就不怕蕭天和蕭逸兩人。
蕭天被李懷的話氣得連忙是掏出玉笛,就要往那青光打來。蕭逸連忙是攔住了他,道︰「這是獨孤峰主親自煉制的防御卷軸,你破不開的。」
蕭天恨恨地看著李懷,也是顧不上自己乃是唐國王爺的身份了,道︰「只要等時效過去之後,我弄死你!」
兩個師長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同輩之間有著什麼恩怨,那就在華山之外解決。現在蕭天無視于他們兩個,口出狂言,也是讓他們有點兒不喜。不過看蕭逸的意思,這個李懷今日是離不開天女峰了。
蕭逸也是搬開了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了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李懷,道︰「當初我是真的看走眼了呢,想不到這才多久的事情,你的實力已是精進到了這個地步了。好,好!不愧是我華山弟子!」
也不知道蕭逸這話是贊賞還是挖苦,李懷只是微笑不語,看到眾人都是看著他,索性是盤膝坐下,修煉了起來。當初和那幾個神秘青年高手相斗的時候,李懷也是趁著戰斗的時候修煉,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現在李懷居然會是停下來修煉,也是讓眾人微微訝異。廖六安的臉色也是緩和了許多,這時道︰「大師兄,這不過是我們的切磋,這麼勞師動眾有點兒不好吧。」
蕭逸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打起來,但是听說廖六安為眾人貢獻了一場精彩的戰斗,也不好去責罵他,道︰「你現在精神不佳,先回去休息吧。這事關乎天女峰的臉面,不會一句誤會就能夠揭得過去的。」
眾人只是將李懷圍在了中間,並沒有攻擊,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防御卷軸的時間過去。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蕭逸等人也是圍坐在了一起,掌櫃的命令後廚送來了好酒好菜。經過了一番收拾了之後,酒樓又是恢復了先前的熱鬧。
李懷雖然是進入了修煉狀態,但是一半心神還是在關注外界的情形。他的身上還有著一道卷軸,足以支撐一段時間。但是這里畢竟是天女峰,就算是有人同情自己,也不敢得罪蕭逸吧。
現在,只能是寄希望于獨孤月兒,能夠將岳華清這尊大神請來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籠罩在李懷的身上的那股青光的光芒也是越來越是黯淡了。但李懷先前在戰斗當中消耗的真氣只不過是恢復了一半而已,根本就不能施展出強盛時期的實力。不過李懷還是有著青蓮劍體,李懷心中也是隱隱想要試驗一下青蓮劍體的威力如何。
「大師兄,看來那防御卷軸的能量就是要耗光了。」
蕭逸朝著李懷這邊看了一眼,道︰「不急,起碼是有著一刻鐘的時光。師弟,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蕭天點了點頭,道︰「大師兄放心吧,我弄死他!」
四位師長也是有點兒看不過去,如此明目張膽地想要弄死一個外峰的弟子,而且還是外峰的天才弟子。雖說天才都是要經歷過無數的死戰,才是能夠晉升,但是每一個天才的損失,都是讓各個勢力心疼不已的事情。
一個域場掌控者,對于一個華山來說,還是很重要的。但是四人也不便向蕭逸說明,無緣無故得罪了蕭逸的話,那麼他們在天女峰的地位就更加地不定了。
蕭天看到青光越來越是黯淡了下來,霍然便是站了起來,眼中也是爆出了一抹殺氣來。蕭天手持著玉笛,朝著李懷走了過來,他的步伐看起來緩慢沉重,顯然是在積蓄著力量。
一旦讓他走到了李懷的面前的話,面臨的定然是驚天動地的一擊。
李懷也是將全副心神放在了蕭天的身上,蕭天當初的實力李懷是見識過的,現在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蕭天的實力肯定會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步。當初在攻伐烏龍教的時候,蕭天領兵作戰,死傷慘重,但卻是給了他一個機緣,實力也是提升了許多。
「蕭天,你是要干嘛!」一聲嬌叱傳來,一身紅色的身影也是出現在了門口。獨孤月兒的臉上也是蒙上了一層煞氣,「李懷是同門師弟,你要對他做什麼?」
獨孤月兒的馬鞭也是在虛空當中打了一個響花,便是要朝著蕭天沖過來。
「師妹,你可不是我的對手,管這樁閑事做什麼?」
獨孤月兒道︰「他是我的男人,你說我要不要管!」
獨孤月兒這一言,可謂是石破天驚,也是讓李懷霍然睜開了雙眼。看著獨孤月兒那婀娜的身影,李懷的心中也是覺得沉甸甸的,有一種脹滿的感覺。李懷自然是看得出來,獨孤月兒那顆心並沒有所屬,但也不是說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情感。
現在獨孤月兒這話說出來,等于是將自己交了出來。
李懷道︰「獨孤月兒,你說什麼呢?就算是要護著我,也不要找這樣的借口!」
獨孤月兒猛地停住了腳步,心中也是又急又羞,道︰「掌門師傅讓我帶李懷拜見,你們都是讓開!」
眾人也是絲毫模不得頭腦,不過既然是掌門要見李懷的話,那麼他們就不能動手了。蕭天也是停了下來,看了看蕭逸。蕭逸搖了搖頭,便是讓蕭天回來坐下。
李懷從青光當中走了出來,走到了獨孤月兒的身邊,道︰「我確實是有要緊事要見掌門,你帶路吧。」
獨孤月兒卻是對李懷的態度冷淡了許多,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獨孤月兒忽然是停了下來,道︰「你為什麼是那麼說,難道是認為我配不上你嗎?」
李懷的心中也是微微愣了一下,想不到獨孤月兒態度忽然是變得這麼冷淡,原來是因為此。看來,女人心海底針,當真是不錯呢。李懷連忙是解釋道︰「我那是為了你的清白……」
李懷的話卻是遭來了獨孤月兒的一陣搶白︰「誰要你顧及我的清白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要事我晚來一步的話,你還不得被大師兄撕成碎片了。真是不識好人心。」
李懷臉上差點便是滲透出冷汗來,雖然是遭來了獨孤月兒的一陣搶白,但是顯然,先前的那股冷淡的感覺,已經是去掉了。李懷道︰「可是你剛才那麼說,不怕引起別人的閑話嗎?」
「嘴長在了別人的口中,我又是管不了。他們愛說就讓他們說去吧,反正現在也好,正好是將他們的那不軌之心給堵住,免得打擾我的清修。要不是這些人老是聒噪的話,我也能夠領悟域場了!」
李懷點了點頭,當初天之堂派出了蕭逸、蕭天和獨孤月兒,可以想見其天賦異稟。修煉一途,最怕有人在身邊聒噪。「那你為何不搬回來天柱峰,天柱峰可是清靜的很,保證沒有人敢來打擾你。」
獨孤月兒瞪了李懷一眼,道︰「你說的什麼狗屁話呢,天柱峰哪里比得上天女峰。我是掌門的親傳弟子,搬回天柱峰去的話,掌門師傅的面子往哪里放。」
李懷嘆了一口氣,道︰「什麼都是要顧及面子,為了這個面子,我可是差點被你們天女峰的師兄弟們撕成了碎片的。」
獨孤月兒像是想起了什麼,道︰「你這次來天女峰到底是因為什麼,別說到時候沒有什麼要緊事的話,掌門師傅可是要罵我了。他剛才可是在接待客人,被我中途打斷,舍棄了前客,來見你這個後客了。」
李懷道︰「過一段日子,天下可就是要熱鬧了。唐宮這個時候四處發出了邀請函,邀請天下的人杰齊聚唐都,參加演武大會。峰主讓我到天女峰來,便是為此。」
「演武大會,」獨孤月兒的眼中也是亮了起來,笑道︰「那麼多來,到時候有著無數的人杰參加這演武大會。」
李懷點了點頭,道︰「到時候可是不愁沒有對手了。」
獨孤月兒帶著李懷來到了岳華清的宮殿名劍宮外,獨孤月兒道︰「你現在這里等著,我先進去通報一聲。」
李懷點了點頭,道︰「好。」
岳華清畢竟是宗師級別的強者,那可是名震一方的絕世強者,就算是和雷音和柳迪兩人也是相差無多。這樣的一個絕世強者,能夠舍棄前客來接見自己,足以說明岳華清對于天柱峰的關切之意了。
這次天柱峰捕獲了阿部之後,這樣的一件大事肯定是傳到了岳華清這里,岳華清之所以接見自己,恐怕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吧。李懷這麼轉念一想,心中也是有了一個主意。
獨孤月兒進去後不久便是出來,道︰「我領著你進去吧,見了掌門師傅,可不要亂說話。掌門師傅的脾性有點兒不好,你忍耐著點。」
李懷微微是一笑,絕世強者都是有著一定的脾性,和雷音兩人相處久了,李懷自然也是明白。
穿過了一條花徑,在繞過了兩條走廊之後,獨孤月兒才是將李懷領進了一間書房當中。書房當中,燈火明亮,屋內還燃燒著檀香,那淡淡的香味讓人的精神也是為之一振。李懷看著屋內一幅畫的面前正站著一個背手而立的老者,連忙是和獨孤月兒急走兩步,躬身道︰「弟子見過掌門。」
岳華清回過神來,面容清 ,銀須也是垂到了頸下,那一雙眼楮炯炯有神,似乎要將李懷給看穿一般。岳華清看著李懷,道︰「你就是獨孤師弟口中的那個天才李懷,倒是不錯,和我天之堂弟子的資質也是相差無多。好了,這次來,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岳華清雖說是將自身的威壓內斂,但還是給獨孤月兒和李懷兩人一種莫大的威壓。岳華清見獨孤月兒的神情有點兒不自然,道︰「月兒,你先出去吧。」
獨孤月兒也是如釋重負,道︰「掌門師傅,弟子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