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雨水落在臉上,彷佛細微的雨點可以洗去心內的感傷之情,在這個隨時都可能有人趕過來的樹林中,蕭問竟然靜立不動。仰起的臉上一片茫然,蕭問看著陰沉的天空心中思緒混亂,雨勢正漸漸變大蕭問並沒遮擋之意。
老天在哭?為躺在地上的少年而哭嗎?還是蕭問不清楚,深深地吸口氣蕭問強壓心中混亂的思緒,低頭凝視名為寇柏的少年,莫可名狀的情緒再次出現在他的心中。用力搖搖頭像要甩去這股感傷,清醒過來的蕭問利用木源力治療著胸前的傷口。王兵的氣息並未散去一直纏繞在傷口上,木源力只能幫助蕭問不讓傷勢惡化,他必須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驅除這股氣息,傷情才可以恢復如初。
拿起少年手中的王兵蕭問低頭凝視劍身片刻,接著把它放進須彌戒指。越接近少年自身的情緒變化越大,蕭問心中有點狐疑不過一閃即逝。摘掉少年的須彌戒指,蕭問在最後深深看了尸體一眼,沒有把尸體燒成灰燼蕭問頭也不回離開這里。
淅淅瀝瀝地雨水不斷落下,這里只剩下一具沒有生氣的尸體。當蕭問離開不久,附近突然傳來一陣陣凌亂而急速的腳步聲,這些人穿著統一服裝,如果有人在這里一定可以知道他們是拜火教的人。一行人臉色凝重。奔跑中竟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片刻,眾人來到這片面目全非的森林中。領頭之人視線一掃,當看到倒在地上的尸體忽然一聲悲呼,立刻趕到尸體旁邊,身後眾人連忙趕上。
領頭人來到尸體身邊迅速蹲下檢查尸體的氣息,當發現尸體已經完全沒有生氣,領頭人滿臉悲傷,淚流滿面。抓著尸體的手掌,領頭人全身顫抖,痛苦道︰「帝孫隕落了。」
聞言,身後眾人臉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到領頭人一臉痛苦地點頭,眾人臉上全是悲憤,有人忍不住怒喊道︰「找出凶手把他五馬分尸。」
「要凌遲處死,否則不能解我等心頭之恨。」
「不但要他死,和他有關系的人通通都要殺掉。」
「一定要出凶手滅他滿門。」
領頭之人注視著少年尸體上滿足的笑容,深深吸一口氣吼道︰「都不要吵了。」身後憤怒無比的眾人迅速安靜下來,但臉上的仇恨之色還是絲毫沒減。」
「先傳訊回門派,然後分一批人搜查附近,帝孫的尸體還有余溫凶手肯定走不遠。剩下的人把帝孫的尸體帶回門派,容後之事還要等門派高層決定。」領頭人的決定說出,身後眾人轟然稱是迅速行動起來。
蕭問並不知之後的情況,他忍著傷痛快速在森林中穿梭。離開那片樹林不久,蕭問就遇到一只三階妖獸,憑他此時的狀況面對妖獸十分不利,所以他沒有遲疑立刻就跑,而身後的妖獸卻一直追著他,令他未能找到地方療傷。跑了一會發現妖獸還在身後,蕭問神情瞬間冷冽起來,原本不想浪費時間,這只妖獸卻緊追不舍逼得蕭問不得不先解決它。
王兵的氣息一直纏繞著他,令蕭問的傷口始終不能恢復影響了他的實力。此時,面對三階妖獸都不能戰勝。停下腳步,蕭問眼中紅光閃耀,現在能夠唯一快速解決妖獸的辦法只有天劍。不知是否與少年的戰斗中消耗太大,蕭問感到眼楮有點疼痛,原本不想再使用赤眸,以防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但眼前的妖獸使得他只能這樣做。
凌厲的劍氣劃過妖獸,撕拉,妖獸瞬間被斬成兩半。輕吐一口氣,感到眼中隱隱作痛,蕭問本想立刻隱起赤眸卻發現一點不對勁的狀況。眼角掃到身上依附著一股奇怪的氣息,細細感受片刻,蕭問臉色微變。身上的奇異氣息與少年的血液氣息一模一樣,絕對是蕭問殺掉少年後依附在他身上。
目的很明顯,只要蕭問沒有驅除這股氣息,拜火教的人一定能夠迅速找到蕭問,到時候蕭問肯定被他們追殺不休。輕輕吐一口氣,剛才對于妖獸的憤怒已經消失,現在的蕭問隱隱慶幸妖獸對他緊追不舍。盡管眼楮有點疼痛,蕭問還是決定使用天劍斬斷這股依附在身上的氣息,要面對一個聖地的全力追殺,沒有一個人願意這樣做。
劍光閃過身上的氣息瞬間被斬斷,眼中一陣劇痛傳來蕭問急忙掩住眼楮,明白赤眸需要休息他立刻把眼楮顏色轉回黑色,看來這幾天赤眸已經不能用。嘆了口氣,蕭問把妖獸的尸體和自身的痕跡清理干淨,這里距離少年死的地方還很近,以防被發現蕭問必須小心一點,瞧到四周的痕跡已經清除蕭問放心地離開這里。
風暴,一股巨大的風暴就要降臨西域,無論是各大勢力的人,還是一些獨行俠都可以感到風向已經改變,西域埋藏著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要點爆未來的西域絕對亂成一片。
各大勢力的弟子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囂張,很多獨行俠都盡量縮起來以防一個意外燒到自身。大山外圍里大漢皇朝與六大勢力的廝殺已經停止下來,誰也不想在這個時機挑起事端,西域表面陷入短暫的平靜,但很多人明白這種狀況維持不了多久,只要查出凶手西域必定大亂。
之前,皇族的五皇子消失在十萬大山里已經引起了西域的轟動。這一次,不知從哪里傳出消息,拜火教的帝孫被人在大山里殺掉。這個消息開始時很多人都不相信,但隨著有人親人看見帝孫的尸體,還有拜火教平靜之下的躁動,證實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頓時,西域震動,各大勢力都紛紛派出弟子打探消息,就連凡人都听過帝孫的事情,更不要說其它四洲,西域已經不再平靜,隨時都會發生震動人族五洲的大事件。
蕭問並不知道自己在西域惹起了多大的風波,此時他正在大山的一個旮旯治療傷勢。王兵的氣息已經被他驅除,木源力正在飛快地恢復傷情,過不了多久他的傷勢就能完全恢復。外面的情勢如何蕭問並不關心,大帝之孫的死雖然與他有關,但他已經把依附在身上的氣息斬斷,誰都不知道他就是凶手。
更何況蕭問並不知道此時西域的暗流涌動,他只管治療傷勢,待傷勢完全恢復再去武聖墓打探一番,看看有沒有機會得到墓里的深藏。與寇柏的戰斗蕭問領悟良多,功法與武技的結合才是修煉者最終的方向。以前他戰斗時很少使用功法,當時被少年逼得毫無辦法,最後之下只能拼一拼,卻讓蕭問發現功法還是有很大的作用。
上古之時,不懂使用源力的人族只是其余各族的吃糧,在領悟源力結合武技後人族才雄起,最後驅除異族成為蒼茫大世界的主宰,蕭問明白以後必須加緊功法的修煉,然後配合武技一起使用。傷勢正漸漸恢復,蕭問眸光閃爍,這次的戰斗收獲並不少,除了明白武技和功法結合的作用,還有少年留下來的王兵。王兵的威勢蕭問在戰斗中見識過,任憑蕭問使用各種武技,王兵還是如斬瓜切菜般一一破去。
不過,蕭問十分清楚王兵不能在其他人眼前拿出來,只要拿出來必定惹出大麻煩。蕭問不明白一個大帝的子孫有多重要,但也清楚現在外面肯定亂成一片,只不過沒有人知道他是凶手。可只要拿出王兵很可能被人認出,到時面臨的追殺絕對無窮無盡。面對一個聖地的憤怒就連大漢皇朝都會緊張,何況蕭問這個小小的源武師,不到萬一絕對不拿出王兵對敵,這是蕭問心中的想法。
就在蕭問恢復傷勢時,西域的一座城市里,一間隱秘的房屋中。兩個被黑袍完全包裹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交淡。
「想不到拜火教的帝孫都死在大山里,究竟是誰動的手。」這是一位男子的聲線,語氣有點疑惑,聲音有點沙啞。
「嘿!無論是誰動的手,西域肯定會亂成一片。不枉我傳出帝孫之死的消息,比皇族五皇子失蹤的消息還要有用,嘿嘿嘿。」另一個人同樣是男子,話語帶著得意,聲音有點陰森。
「之前我傳出玉衡聖地王翔把皇族皇子打成重傷的消息,不過想要西域的勢力亂一亂,並沒想過可以惹起多大風波。之後你傳出五皇子失蹤的消息,加劇了兩大勢力的對抗,但他們都帶著理智沒有派出更多的高手。這一次,拜火教的帝孫之死,相信拜火教肯定忍不下來,只要知道誰干的,他們肯定不惜一切都要報復。」聲音有點沙啞的男子語氣有點模稜兩可。
「嘿嘿,帝孫之死的風波肯定很大,我們聖門要利用這次機會讓西域各大勢力通通亂起來,只要動搖他們的根基讓人族自傷殘殺,將來聖族降臨面對的敵人就越少,主宰蒼茫大世界就更加容易。」語氣陰森的男子說完,對面的男子同時點頭,兩個身披黑袍的人眼中都閃過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