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韓楓確實知道袁紹和曹操又所圖謀,也早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他甚至以為袁曹聯軍會在虎牢關攔截他們,所以都已經做好了轉道並州返回的準備,只是沒想到袁紹竟然放棄這個雄關,而選擇了距離東郡、陳留更近一些的汲郡設伏。
袁紹此舉一來是為了曹軍能及時就位,二來可以在事後置身事外,將責任推給曹操和張邈。反正這兩個小弟也不敢跟他這個老大翻臉,完全可以將這口黑鍋丟給他們來背。
只可惜,袁紹低估了錦衣衛的能量,就在他們在汲郡設伏完畢沒多久,韓楓就已經接收到了這個訊息,而且和荀彧決定立即改道。反正潁川這個人才寶庫韓楓早已經垂涎欲滴了,趁著這個機會來走上一遭也不錯。
韓楓知道汲郡有埋伏是因為得到了錦衣衛的線報,可是杜襲卻完全能憑借自己的臆測,猜到了前方有埋伏。雖然他的推斷有些事後諸葛的感覺,因為是憑著冀州軍的行動推斷的,但是能準確的將袁紹和曹操這對基友的名字說出來,也不得不說難能可貴了。
韓楓沒有否認汲郡有埋伏的事情,而是饒有興致的問杜襲道︰「子緒先生是如何確認,那支伏兵是本初公和孟德公的聯軍?本初公與家父相交莫逆,在攻取豫州之前更剛剛是與我冀州締結盟約,而孟德公亦是家父的知交,而且往日無怨今日無仇,兩位叔父怎麼會對我不利呢?」
杜襲忍不住輕笑了起來,連聲說道︰「主公可是在開玩笑嘛?袁本初和曹孟德都是一時之雄杰。豈會被一紙盟約所羈絆?主公能征善戰。如今更是協助王司徒誅除了國賊董卓。聲望與日俱增,想必已經被袁曹二人視為威脅,欲除之而後快。」
韓楓聞言,嘴角也忍不住掛起一絲笑意︰「能被袁紹和曹操視為威脅,確實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不過我可不想因為這樣而送命。辛評,立刻將錦衣衛所有密探和軍中斥候都撒出去,給我尋找那支袁曹聯軍的蹤跡。查探清楚他們的底細。」
「喏!」辛評不敢怠慢,急忙答應一聲,正要退出帳外開始布置任務。
「仲治先生且慢!」鐘繇見杜襲表演完畢,便輪到他登場了,朝韓楓一鞠道︰「主公,繇自幼熟識兗州人文山水,知道陳留尉氏一帶地廣人稀,山林茂盛地勢險峻,卻又是前往陳留的必經之路,所以袁曹聯軍若是不死心。既然潁川被韓榮太守嚴密防御,他們定然會選擇在那一帶設伏。」
鞠義就有些搞不明白了。忍不住開口問道︰「元常先生,我們要經由白馬渡口返回冀州,不但要經過陳留,也要經過東郡,曹孟德既然有心致我們于死地,何不在東郡動手?自己的地盤上動手,成功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嗎?」
「鞠義將軍有所不知。」這回輪到陳群出場了,只見他對著鞠義侃侃而談道︰「曹孟德當世之梟雄也,如今兗州大亂,正是他趁勢而起的最佳時機,雖然主公的強勢崛起會成為他日後的威脅,但在目前這個關鍵的時候,他絕對不願意將冀州的怒火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以一郡之力獨抗冀州數十萬精兵,曹孟德沒有得失心瘋。」
韓楓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張邈確實是遇人不淑啊!自己的兩個盟友竟然這樣毫不猶豫的將其拋棄,若是我們真個在陳留遭遇不測,那這張邈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屆時,面臨冀州大軍的全力報復,恐怕他無力反抗之余,還只能捏著鼻子去投奔自己這兩位好兄弟,真是可笑啊!」
鐘繇卻一臉鄭重的說道︰「張孟卓,為人豪氣干雲仗義疏財,故而廣交四海,故有‘八廚’之稱,若是太平盛世自可名揚天下,為一方之豪雄。但生逢亂世,如此赤誠君子終究難免敗亡之局,縱是沒有今日之禍,恐怕也難以善終。」
鐘繇雖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對于張邈的末路卻能一語中的。韓楓可是清楚的知道,在後來的歷史中,正是因為張邈和呂布交好,引得袁紹和曹操的猜疑,袁紹甚至幾次催促曹操動手殺死他,所以他才不得不和呂布一起造了曹操的反,結果兄弟二人都死于亂軍之中。
荀彧頗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後說道︰「想要在亂世安身立命,執掌一方之牛耳,自當爾虞我詐,無所不用其極,豈可一味與人良善自取滅亡?」說著,他還意味深長的朝韓楓瞥了一眼。
「看來,文若先生是對我一直不肯對幽州用兵有意見了。」韓楓忍不住自嘲道︰「楓確實不願意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留著幽州,不但可以讓烏桓人和幽州軍爭奪不休,極大的消耗幽州軍的實力,也能讓烏桓人不能肆意擄掠幽州的百姓。無論冀幽兩州如何對立,總是我們大漢內部自家的爭斗,決不能因此而便宜了那些異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荀彧雖然不明白自家主公為何如此仇視外族,但還是沒有質疑他的決定,只是說道︰「前兩次與幽州軍交戰,我冀州大軍連戰告捷,不但極大的消耗了幽州的兵力和士氣,也讓我冀州將士士氣大振。下次開戰,當可一舉平定河北否?」
陳群笑言道︰「公孫瓚此人冷酷殘暴,重士卒而輕士人,遲早難免敗亡。我看我們還是先顧及眼前吧,這袁曹聯軍虎視眈眈,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啊!」
辛評忍不住說道︰「既然已經斷定袁曹聯軍的伏擊地點,不如我們趁著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再次從潁川折返司隸,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就不信,這次他們還有時間趕到我們前面設伏,就算他們有心再次設伏,恐怕也該懷疑自己軍中有奸細了吧。」
韓楓不禁點點頭,贊許道︰「仲治先生此議甚妙,只是有些消極怠戰之感,未戰先退會不會讓我軍士氣受挫?既然已經了解敵人的部署,何不將計就計,給那些人一些教訓?」
荀彧點頭說道︰「沒錯,如今豫州初定,袁紹的軍隊歷經數月征戰,根本就不可能抽調多少精兵助戰,而曹孟德更是在積極應對兗州的亂局,恨不能馬上從中漁利,又豈會真的與我們死磕?他們兩家都希望對方與我們斗個兩敗俱傷,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陳群也很快進入了角色,當即說道︰「曹操麾下最得倚重的謀臣不外乎程昱、荀攸二人,程昱內政謀略兼修,是不可多得的幫手,想必在如此時刻那曹孟德舍不得讓他出來,而荀攸此人精于戰術,臨機處斷無可匹敵,定然是此行的主要謀臣。」
一說到荀攸,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荀彧,誰讓他們二人是叔佷倆呢?而且年紀也相差仿佛,想必彼此之間應該十分的了解,所以他們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荀彧可以為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荀彧沉吟了一下,才幽然的說道︰「我這從佷自幼便研習兵法戰策,于兵法戰術一道確實頗有造詣,所以在臨場指揮上很難佔到他半分便宜。不過袁曹聯軍缺乏精銳騎兵,這種實力上的差距,卻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不如我們將他們引出來,不在他們預設的戰場動手,而是尋找一個合適騎兵作戰的地方再動手……各位,意下如何?」
「欲擒故縱?好辦法!」鐘繇由衷的贊嘆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到營帳上懸掛的地圖旁邊,指著地圖上某一塊區域,沉聲說道︰「其實,通往陳留並非只有尉氏這一條路,只是由于此路比較便捷而已,若是我們改走狹溝一帶,雖然要繞上一段路,卻有希望出其不意的跳出袁曹聯軍的伏擊圈,引他們被動的上來追擊。」
狹溝?韓楓看著鐘繇指著的那距離尉氏不算太遠的地方,嘴角便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連聲說道︰「既然曹孟德和袁本初有如此誠意,若是本將不給他們一些教訓,豈不是太過便宜了他們?我們這就盡快出發,想辦法將他們引出來,在我們預設的地方戰斗。」
一直沉默的趙雲突然起身說道︰「主公,雲不才願領鋒騎營作為誘餌,前去吸引袁曹聯軍的追擊,望主公成全!」
徐晃也急忙起身說道︰「末將初入冀州,寸功未立心中實在難安,如此機會還請……主公交給我們銳騎營,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听到徐晃終于叫自己主公,韓楓忍不住心中竊喜,便一臉鄭重的宣布道︰「既然兩位將軍如此堅持,那就由鋒騎營和銳騎營保護本將前去誘敵,鐵騎營、飛燕騎護送諸位先生的家眷前往預設戰場設伏,我們也給他們來個將計就計,明白了嗎?」
「喏!」在場文臣武將紛紛起身應和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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