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腥風血雨弱肉強食,地仙界,更是如此!
人們常說,出來混早晚要還的,而今,曹重的下場,應該就是應驗了這句江湖話了吧,血債太多,終究是要還清的。
尊王拳,徹底遵循了大道至簡的原理,簡單而又直接,同境界下卻很少有人防得住,曹重以為他能,結果只能化作一捧血霧,徒添了一絲腥甜而已。
兔子更是如此,神獸肉身天下無雙,同境界除非逆天之人,否則難逢敵手,以黑袍人那只是初踏入王者境界的實力,實在不夠看。
兩大高手,瞬間分出生死,不對,應是有死無生,面對君莫笑以及神獸妖赤空兩人聯手,他們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天空中血霧蒙蒙,曹重當場形神俱滅,畢竟沒有踏入四極王者境界,沒有踫觸于道的曹重連靈魂都顯得那麼脆弱。
血霧散盡,一道近乎消散的透明身影矗在原地,那是黑袍人的元神,元神呆滯,似乎無法接受這一事實,沒想到的是,自己已經對兩人評價很高了,最後卻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嗎?
君莫笑冷漠無情,看向黑袍人的眼神始終都是如此淡然,最終,元神輕嘆一口氣,突然之間,他竟然想到了自己的一生,或許如此落幕也無不可,最終,一陣清風拂過,元神最終消爾于無形。
誰能想象,在這個看似普通的農家小院中,短短的時間內,竟然隕落數大高手,唯一能夠證明其存在的恐怕只剩下天空那依然充斥在鼻尖的淡淡血腥。
「哼,到不失為一條好漢!」兔子眼看黑袍人元神消散,輕聲哼道。
「打掃戰場!」君莫笑低聲沉吟一聲,懷抱少女轉身朝院子外面行去。
兔子奇怪的看了君莫笑一眼,今天他似乎充滿了心事,竟然一改往常的難纏無賴,看著那落寞的略顯孤獨的背影,兔子心頭亦是微酸。
天地靈氣洶涌,憑空鼓動起一陣大風,有砂礫在飄舞,大風吹過,連空氣中那絲腥味也消散于天地,細看之下,這個院子仿佛許久不曾住人,到處灰塵遍布。
一點靈力噴發,君莫笑指尖輕點女孩額頭,伴隨著一聲「嚶嚀」,少女那無神的眼眸睜開,先是一愣,而後臉上再次充滿了濃烈的憂傷,隨後化作低聲的抽泣,看的人憐惜不已。
「唉!以後跟著我吧,你我都是沒有親人的人了,好做個伴!」君莫笑絲毫沒有要將女孩放下的意思,柔聲對著女孩說道。
朵兒沒有說話,微一愣神,隨後再次閉上無神的眼眸,j ng致的臉頰微斜,將稚女敕的小臉緊貼在君莫笑的胸口,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找到久違的安全感,不知不覺間,小女孩竟然熟睡了過去。
而今,答應戶主們的事情算是已經完成,君莫笑發覺,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感覺到助人為樂的喜悅,少女朵兒的經歷讓君莫笑想到了自己。
胖子慕容清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氣喘吁吁的奔波了幾十里路之後,突然被告知他們戶里的事情處理好了,讓人驚異的同時,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兩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幾天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尤其是朵兒,已經十六歲的她經過兩天的時間終于接受了家中的這場巨變,雙眼失明的她,而今顯然將君莫笑當成了自己最親的人。
「朵兒,在家里等哥哥回來,一個月後我來接你!」早已經恢復過來的君莫笑臉上充滿了陽光的笑容,此刻對朵兒溫柔的說道。
「嗯!朵兒在家等著哥哥!哥哥一定早點回來!」少女語氣無比堅定,似乎不管君莫笑說什麼她都會無條件贊同一般。
最終君莫笑帶上三小,再次踏上了前方的道路,他們的目的地,自一開始就已經確定,天下第一關真正的核心之地,中城。
關內有五方,東西南北中,能夠稱之為城之地,也就是中部的中城了,而此去中城三百里,以幾人的速度來說並不算什麼,卻足足走了一整天。
傍晚十分,君莫笑等人終于抵達了中城之地,數十米高的城牆看起來還算是雄偉浩大,可是相比于升龍關關口來說實在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了。
交了入城費之後,幾人終于抵達了人類真正的聚集地。
商鋪林立,到處都是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一路上早已經恢復過來的君莫笑听著這些熟悉的聲音,心中不無嘆息,時隔數年之後,再次感受到了「人味」,昨r 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場奇異的夢一樣。
道路寬大有百米,過往行人大多為普通人,偶爾會有散發驚人氣息的修士穿插于其中,好一副天下太平的場景,在這里再也沒有了處于外族以及前沿的那種緊張氣氛。
「這才是人族的聚集地啊,雖然都是古代人,感覺有點怪,但終于還是回家了!」君莫笑話音一落,隨後臉上的落寞一閃即逝,隨即眼神微眯的打量起了四周。
百米寬的馬路人群竟然佔據里三分之二還要多一點,仿佛沒有盡頭,大多都是長隊的商旅穿插于其中,路邊有修士喝賣靈藥靈寶,街景好不熱鬧。
君莫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傳說中的古代集市,這里是關內第一大城,大周神朝傳奇王爺敬王爺的地盤,不時的可以感應到路上行人的強悍氣息,閑逛的一會竟然感應到大能境界的氣息。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奇跡,傳說此處因為靠近無盡的林海,天下各族的年輕子弟大多前往此處歷練,而中城更是集中了地仙界近百分之三的修士。
千萬不要小瞧了這百分之三,要知道地仙界堪稱無邊無際,這天底下究竟有多少人多少修士誰都不知道,能夠佔盡了百分之三,那種數量也堪稱無數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有階級的地方就有爭斗,而貴族更是階級爭斗的產物,人類就是如此,好斗可能就是人內在的天x ng吧,不過,有的時候爭斗也是要看人的。
「讓開,讓開,曹公子騎馬,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讓開!」突然一個囂張到極點的聲音從君莫笑的前方傳來。
偶爾有幾人躲閃不及,被吆喝之人連罵帶打的轟走,其中馬上就要輪到君莫笑了,一匹高頭大馬在路上奔走,眼看君莫笑不閃不避,這樣下去必然擋著那位「曹公子」騎馬。
原來,君莫笑流連于市集之中,正暗自開心走神,哪里還有心思看看前面是否有馬匹經過呢,于是,就發生了以下的一幕。
「你個賤民,竟然還不躲開,想找死是吧,小爺成全你。」囂張的聲音突然傳到君莫笑的耳中。
只見一個身穿短打,一副尖嘴猴腮模樣的瘦弱青年此刻正擼著袖子耀武揚威的要拿君莫笑開刀,見君莫笑還在發愣,上來就是一腳,直奔君莫笑的面門,雖然是個奴僕,但也是一名命輪境界的修士了。
君莫笑臉s 一冷,早在人間界的時候就看不慣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那時無力教訓,而今可不一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君莫笑作為一條強龍而今卻要縷一縷這地頭上的虎須。
輕輕一拂,不見君莫笑有其他動作,那奴才打扮之人如遭雷擊,瞬間倒sh 了回去,直飛出去十幾米遠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卻是已經昏死了過去,道路兩旁瞬時間鴉雀無聲,眾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此時的君莫笑。
「哼!」一聲輕哼在前方傳來,隨之,連馬蹄聲也停了下來。
此時的君莫笑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撞上了什麼狗血的事情,抬頭一看,只見一名臉s y n沉身穿華麗紫袍長了一雙桃花眼的英俊青年端坐在馬上,臉上寫滿了憤怒,此刻正瞪大眼楮看著自己。
「哼?你哼什麼哼?你縱奴行凶還有理了,你還哼,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犯了欺君大罪,殺頭等著不遠了你,哼。」君莫笑一看這架勢馬上來氣,一頂大帽子就叩在了面前青年的身上,沒辦法,誰叫人怎麼看這名青年都是頭呢,不污蔑他污蔑誰去。
「放肆!」
「大膽!」
後方又是一群人竄出,厲聲呵斥著君莫笑,而此刻臉s y n沉的青年也是憤怒到了極點,但听聞君莫笑所說欺君大罪的時候,瞳孔瞬間一縮,雖然短暫,但還是被君莫笑看了個正著。
這群人統一的武士服,統一的修煉者,修為最高者已經達到了半步王者的境界,分明是某一家族內里培養的家將一類的人,負責保護眼前的青年的,此刻,一個個拔刀相向,隨時都有上前砍人的意思。
「慢著!」青年揮了揮手,將手下喝退,隨後看向君莫笑,表情高傲,騎坐于高頭大馬之上,細長的雙眼看著君莫笑充滿了蔑視,嘴角更是裂開一個殘忍的微笑。
「我要听他說一說,我怎麼犯了欺君大罪了,如果不說出個所以然,那就是污蔑貴族,按罪當凌遲。」青年眼角迸sh 出一絲邪異的光芒,恨聲說道。
「哈哈,死到臨頭還那麼囂張,好,今天小爺我就給你說道說道。」君莫笑說完瞥了一眼周圍的人群,不過可氣的是,人們正拿一種你死定了的眼神看著自己,好不氣人。
「其一,我大周朝銘文規定,所有官員不可于官道騎馬奔馳s o擾百姓。其二,所有貴族不可教唆下人欺壓弱小。這其三嘛,嘿嘿。」君莫笑說道此處,嘿嘿冷笑不已。
「其三?又是如何?」青年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顯然並沒有將君莫笑羅列的罪名放在心上,根本不怕君莫笑所說的罪狀,一邊打磨著自己的指甲一邊對君莫笑說道。
「這其三,身為貴族不思進取報答皇恩,滿口髒話盡人笑柄,荒y n無度不為人子,更是勾結妖族圖謀我人族雄關,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按律應該抄你滿門!」君莫笑所說斬釘截鐵,鎮住了當場所有人,更是將青年嚇得險些掉下馬來。
這帽子也太大了點,萬一傳出去真個全家受罪,青年氣的嘴唇發青,再不復剛才的傲慢與沉靜,渾身都在哆嗦,手指著君莫笑說不出話來。
「此人乃妖族ji n細,污蔑我家少主,護衛殺了他。」就在此時,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指揮一干人等沖殺向君莫笑。
君莫笑定楮一看,卻正是那個修為已經一只腳踏入四極境界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