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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版 第五十九回 風吟若絮

(將要重寫此書。)

三日之期一過,任伯通便來挑戰,笑道︰「師兄,怎麼樣了,我的徒兒,你教得如何?」

逍遙子笑道︰「比起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自然差得遠;但若跟你交手,卻也馬馬虎虎了。」任伯通怒道︰「你是說我不是一流高手,那是二流、三流的了?」逍遙子笑道︰「豈敢,豈敢。」

任伯通看了一眼石小玉,喝道︰「那就快來,還是那句話,擋得過我三十招,就算我輸!」

石小玉心中有些害怕,緩緩上前,低聲︰「師父,能不能……能不能不打了?」任伯通瞪他一眼,道︰「沒用的家伙,這就怯陣了?將來遇到有人要你的命,你是不是也說能不能不要打?」

石小玉無奈,只得上前,擺開招式,正是千絲萬縷飄絮掌法第一式「風吟若絮」。便如湖岸千條柳枝,迎風輕舞。風中輕絮飄飄,恍如漫天之雪。

任伯通看了看,點頭道︰「不錯,有點意思。小心了,看掌!」一掌揮出,雖只出了三分力道,卻也十分強勁。石小玉初學得內功掌法,尚未嫻熟,又極少跟人動手的經驗,一時慌了,不由自主伸手去接對方掌力。

任伯通哈哈一笑,心想這一掌過去,還不把他震飛?豈知石小玉雖然缺乏臨敵應變之能,但掌法是記熟不會錯的,兩手相接,自然而然就用上了飄絮掌法中的「且隨風舞」,並不硬擋,而是順應對方力道,牢牢扣住任伯通手腕,身子被這股大力震得雙腳離地,身子向後飄出,但死不放手,竟然懸在半空。

任伯通大奇,喝道︰「放手啊!」手臂用力一振,想把石小玉震開。不料這招「且隨風舞」的宗旨就是抱上死命不放,任伯通連抖幾下手臂,竟是摔之不月兌。

他又好氣又好笑,喝道︰「去你女乃女乃的!」飛起一腿踢去。石小玉身如飄絮,竟不受力,一手在他腿上一按,身子彈起,竟摔過頭頂,落在任伯通背上。

石小玉的飄絮掌法越用越熟,順勢「繞枝無依」,雙臂勒在任伯通背上,雙腿盤他腰,就似八爪魚一般,牢牢扣住。

任伯通百忙中瞪了一眼逍遙子,心想這家伙果然瘋了,所傳招數如此古怪。只是被人從後面抱住,還當真不好攻擊。回肘去撞,左撞右撞,都被石小玉以卸力之法卸去,氣得他哇哇大叫。逍遙子遠遠看了,哈哈大笑。

任伯通大怒,再不留情,驀地低頭,雙手由下而上托起,卻是一招「霸王卸甲」,石小玉的身子呼地一聲,從他頭頂飛出。

任伯通松了口氣,追上一步,伸指戳去,要點了他背上穴道,就算贏了。豈知千絲萬縷飄絮掌的精要,就在于舍已從人,自己並不發力,全然依附對方,只要有可借力之處,便立馬順桿爬。任伯通若不出手,石小玉的身子便會飛出,重重摔在地上;但他一出手,石小玉便有可資之力,身子在空中側轉,一手扣腕,一手卻反倒向任伯通脖頸扣去。

任伯通沒想到手腕居然又被扣住,不怒反笑,罵道︰「臭小子,倒還有一手!」揮掌去擋,石小玉手影一晃,又扣住他手腕。任伯通冷笑一聲,雙手一齊反腕,倒扣對方脈門。只要拿住脈門,他全身無力,也就輸了。

石小玉毛手毛腳,雖然兩手脈門被扣住,但他同時也拿住對方脈門。任伯通哈哈笑道︰「現下你認輸了吧……」話沒說完,逍遙子卻笑道︰「你也被扣住脈門,認輸吧。」

任伯通一怔,惱羞成怒,再不顧「師徒」情分,罵道︰「臭小子,不識好歹!老子化你功力!」北冥神功既能吸人功力,以為己用;而用來化人內力的是為化功大法。當下任伯通心一橫,使出化功大法,要化掉這個「不肖徒兒」的微薄內功。

豈知石小玉得逍遙子秘傳,本門內功心法已有根基,而且十分純正,任伯通強行輸到他體內的霸道內力,竟不能化他內力,反倒有如石沉大海,有去無回。

任伯通大奇,連催數次內力,都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一呆之下,心神微亂,內力不能凝聚,忽然飛快向石小玉體內流去。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收功,豈知北冥內功的精要,就在于內力如水,其質本就極善流動,只要有處可泄,便一涌不可收拾。石小玉雖然功力尚淺,不可能吸人內力、化人內功,但若對手將內力強行注入他體內,卻也抗拒不得。

任伯通連連數次想要凝聚內力,不令外泄,豈知心里一急,越發難以收斂。內力仍是滔滔不絕地涌去。石小玉只感身子就似要炸了一般,心中駭然,偏又無能為力。就算想放開對方脈門,但任伯通仍扣著他脈門,一般地無從分隔。

任伯通大駭,叫道︰「喂喂,當真邪門,師兄,快想想辦法!」

逍遙子也沒料到會出現這般情形,看得呆了,一時想不出好法子,別說他行動不便,就算可以縱身過去折解,但只要一沾上兩人身子,只怕自己的內力也會被吸進去。

任伯通的內力越泄越快,心中更驚,若是這樣下去,內力泄盡,也就油盡燈枯,說不定性命不保。以往他吸人內力,或是化去敵人功力,何等威風愜意,但報應不爽,此番自作自受,卻是百感交集。

逍遙子心中一動︰「這樣也不錯,借這小子之手,廢去這老賊武功,倒省了許多事。」

又過片刻,任伯通的內力已去了六成。就算他此時能凝聚內力,但石小玉的內力已勝過他,除非同時收功,否則也無法令內力停止外泄。

任伯通望著逍遙子,叫道︰「師兄,你忘了過去我們同門學藝的日子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逍遙子心中一震,往事浮上心頭。這個師弟雖然奸滑,但畢竟自小在一起長大的,若是就此看他成為廢人,也覺于心不忍。又過片刻,見他神情委頓,其情可憫,便嘆了口氣,道︰「好吧,我想法子救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任伯通忙道︰「師……師兄快說……我……我一定依從……」話音已是有氣無力。

逍遙子道︰「我要你去一趟雲南,叫玉璧宮的人來帶我回去。這件事不算為難吧?」任伯通喘道︰「好……快……快救……」

逍遙子點了點頭,說道︰「徒兒,你試著收斂心神,凝聚功力,勿讓外力入體。」

石小玉乍然得了那麼多強勁之極的內力,也是頭昏腦脹,全身漲鼓如球,似乎就要炸開來了;只是外表一如平常,卻看不出來。正自心慌意亂,听得逍遙子說話,忙道︰「是……」默念北冥心法,吐納內息,將體內四處游走的內力收攏。果然片刻之間,任伯通的內力不再大量涌來。又過片刻,石小玉手上一振,任伯通向後跌開數步,登時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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