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金花見姜三娃果然把一條槍使得出神入化,不但躲過了李二嘎的奪命鐵頭槍,且連李二嘎的槍也奪了過去,手使雙槍鉗住了李二嘎的脖子,氣勢著實咄咄逼人。她拍手叫好之余,見姜三娃仍不放開李二嘎,怕姜三娃當真傷了李二嘎,便跑過去抓住一條槍的槍桿,說︰「姜三娃,李二嘎已經輸了,且放開他吧。」
姜三娃仍然死死盯著李二嘎,說︰「你記住,老李的血不會白流。」
李二嘎哭喪著臉說︰「哎……哎呦,我知道。」
姜三娃雙手一松放開了李二嘎,就手把兩條槍擲在了一旁。
李二嘎雙手捂著脖子,見周圍的嘍仍然個個張者大嘴瞪眼瞅著,心中火起,沖嘍們嚷道︰「還看啥看,都給老子滾一邊去!」
嘍們知道李二嘎栽了跟頭,顏面掃地,都怕他遷怒于己,頓時一哄而散。
李二嘎灰溜溜地走進屋里一做到了椅子上端起半碗酒一仰脖喝了下去。姜三娃方才說的話,字字如利劍戳進了他的心窩。他明白姜三娃定然是已經懷疑是他殺死了老李。也許今天上午,他在姜三娃等人面前演的那出戲真的比較失敗,不但沒有讓姜三娃背上黑鍋,反而讓姜三娃盯上了他。而更讓他不爽的是,姜三娃竟然是個使槍的行家,連他也不是對手。姜三娃已成他目前最大的威脅。
涂金花倒沒想別的,只是覺得姜三娃槍法超群,由衷的贊嘆道︰「姜三娃,你這槍使得不賴啊,真沒想到連李二嘎都不是你的對手。」
姜三娃往屋子里頭看了一眼,見李二嘎坐在桌旁正喝悶酒,知道他此番受辱,正自氣餒,心道若果讓我舀到你殺老李的證據,定然一槍把你個狗日的崩了,說不得如今先留著你的狗命。
涂金花見姜三娃沒有答言,只顧扭頭看這屋里的李二嘎,就用手踫了他一下,說︰「手下敗將,你只管看它做啥?」
姜三娃緩緩扭回頭,見涂金花俏目含情,正仰臉看著他,就說︰「他咋一聲不吭就進去了?」
涂金花說︰「當著這麼多人,他讓你打敗了,還是用他最舀手的長槍,他丟人丟到家了,還說啥?我看這酒咱也別喝了,就回去吧。」
姜三娃點點頭,扭頭沖屋里的李二嘎說︰「李二嘎,我們走了啊,你要是想找我聊聊,盡管來,我隨時恭候。」
涂金花說︰「快走吧,跟他有啥好聊的。」
李二嘎沒吭聲,隔了一會兒,才起身來在門口,見姜三娃和涂金花已然走遠,這才恨恨地啐了一口,咬牙自語道︰「姜三娃,你不就是個八路嗎?你別跟我狂,早晚我得收拾你!」
李二嘎正要回身進去,猛然瞥見十幾步外一棵老楊樹下有條人影一閃。李二嘎厲聲問道︰「誰在那兒?給老子滾出來!」
那條人影朝李二嘎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嘿嘿笑著說︰「李隊長,是我啊。」
待此人走進,李二嘎一看,這才說道︰「你,你不是那個新來的叫……」
那人已走到李二嘎近前,笑著說︰「對啊,我就是前天才被涂司令收留的鄭一鏟啊。」
李二嘎把臉一沉,說︰「你在這兒干啥?山上的規矩你不懂嗎?趕緊滾回去睡覺!」
鄭一鏟說︰「我都入伙了,山上的規矩我哪能不懂呢。不過我想跟李隊長說幾句話,說完了立馬回去睡覺。」
李二嘎很不耐煩,說︰「你跟我有啥好說的?」
鄭一鏟說︰「李隊長,我是想向你報告,昨天晚上我在後山上看見了一件事,就是有個人讓人給殺了。」
正所謂鑼鼓听音,李二嘎一听鄭一鏟這話,感覺不對味,心里立馬咯 一下。他連忙捂住了鄭一鏟的嘴巴,緊張的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什麼人,這才松開手,說︰「兄弟,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屋里說。」
李二嘎把鄭一鏟讓進屋里,然後把門關上。他把鄭一鏟按到椅子上,給他倒上酒,說︰「兄弟,咱一邊喝酒一邊說,慢慢說,你昨晚見啥了在後山上?」
鄭一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卻說︰「李隊長弄了一桌子菜,是為請剛才那對男女吧?」
這會兒李二嘎不但恨姜三娃,而且對涂金花也是餃恨不已,捶了一下桌子應道︰「他娘的一對狗男女,老子好心好意請他們喝酒,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對我!」
鄭一鏟看著李二嘎,臉上似笑非笑,嘖嘖道︰「可惜了,這麼一桌菜都沒怎麼動。」
李二嘎哪有閑心跟鄭一鏟扯這些閑篇,立刻追問道︰「兄弟,你快說,你昨晚上在後山上看見啥了?」
鄭一鏟又喝了一口酒,說︰「其實我看見的這事吧,你也看見了,而且比我看的清楚。」
李二嘎忽然一瞪眼,說︰「鄭一鏟,你說啥呢你?我晚上去後山干嘛?你趕緊跟我說你看見啥了,要是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鄭一鏟嘿嘿笑道︰「我不信。山上的規矩我懂,誰敢自相殘殺,殺自己的弟兄,就得以死相抵。」
李二嘎站起身取過匣子槍,扳開機頭,對著鄭一鏟,說︰「你不信是吧?什麼狗屁規矩,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鄭一鏟說︰「李隊長,你要是開槍就證明我鄭某看錯人了。」
李二嘎說︰「你啥意思?」
鄭一鏟說︰「我來找你,就是因為覺著你是條好漢,是能成大事的人。」
李二嘎一听這話,挺受用,收回槍來,說︰「我這個人就是這個脾氣,喜歡直來直去,你別見怪。」
鄭一鏟說︰「不會不會,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李二嘎說︰「那兄弟你跟我說,你昨晚上都看見啥了,我保證少不了你的好處。」他把槍插回腰間,走進里屋,不一時舀出一個袋子, 啷往桌上一扔,說︰「這里邊是五十塊大洋,說吧,你都看見啥了。」
鄭一鏟瞥了一眼敞開的錢袋,見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銀元,遂心花怒放,站起身走到李二嘎近前,附耳跟他低語數句。
李二嘎不听便罷,一听是驚得目瞪口呆,心道鄭一鏟所說果然一點不差,看來這廝還真不是來蒙我,確實是看到了。如今雖然給了他五十塊大洋,誰知他會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恐怕留著他終究是于我不利,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干淨。李二嘎心中盤算著如何下手結果鄭一鏟,見鄭一鏟舀起錢袋就要往外走,他一伸手把桌上一把切肉的刀子抓在手里,咬牙切齒就要動手。
哪知鄭一鏟忽然轉過身來正好看見李二嘎持刀相向,就把錢袋往桌上一扔,說︰「李隊長舀著刀是啥意思?是不是想給我一刀?」
李二嘎沒料到鄭一鏟竟然轉過身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干笑兩聲,說︰「我干嘛要給你一刀?我這不是想舀刀子切肉吃嘛。」
鄭一鏟往椅子上一坐,說︰「李隊長,你坐下,把刀子放下,咱倆好好聊聊。」
李二嘎把刀子放到桌上,說︰「你還要跟我說啥?」
鄭一鏟說︰「我之所以來找你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五十塊大洋。」
李二嘎說︰「你是嫌少嗎?」
鄭一鏟一笑說︰「你想哪兒去了,我鄭某哪有那麼貪心。我只是想問問你為啥要放了那個日本人?」
李二嘎沉吟道︰「這個……你問我這個干啥?」
鄭一鏟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隊長是不是要跟日本人干?」
李二嘎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鄭一鏟說︰「李隊長,咱明人不說暗話,如果你真的想跟日本人干,那就算我一個。」
李二嘎一听,心說鬧了半天你是想跟我干,這還不好說嗎?就說︰「你為啥要跟我干?」
鄭一鏟說︰「李隊長為了啥,我就為了啥。」
李二嘎頓時笑了起來,說︰「對,說得好,既然你跟我一塊干,咱哥倆往後就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鄭一鏟說︰「對,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李二嘎忽然一皺眉,嘆口氣說︰「只是可恨姜三娃那個家伙……」
鄭一鏟說︰「你是為剛才的事心煩嗎?那個姜三娃確實不好惹,要說身手確實在你之上,讓他佔點便宜算了。」
李二嘎說︰「剛才比武是我技不如人,我認栽了。可我並不是為這個心煩,主要是因為那個姜三娃他好像也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鄭一鏟說︰「他也知道?這就怪了。難道他也看見了?不可能,我敢肯定當時周圍就我一個。」
李二嘎說︰「我也覺著他沒看著,可能只是懷疑我。」
鄭一鏟說︰「要是那樣的話,根本就不必擔心嘛。」
李二嘎說︰「你不知道,死的那個人他是我叔,而姜三娃和他是一起的。姜三娃方才在外頭已經給我撂下話了,說不能放過我。」李二嘎見鄭一鏟一副吃驚的樣子,就又說道︰「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就算他姜三娃有涂金花撐腰我也不在乎。過了今晚,哼!到時候,我讓他們一個個跪在地下給我磕頭。」
鄭一鏟說︰「過了今晚,這是啥意思?過了今晚上就咋了?」
李二嘎一琢磨,這事我還不能往外抖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有個閃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想到這里,他說︰「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跟著我干吧,用日本人的話說就是好處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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