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齊往陷阱下面看去,只見底下躺著一個人。事實上,這人並不是躺著,而是插在四根雞蛋粗細上頭削的溜尖的木棍上。木棍另一頭插在坑底,尖端透過那人的胸月復以及大腿,沾滿了粘稠的鮮血及絲絲縷縷的皮肉。
王彪先開了腔︰「哎呀娘啊!咋這麼慘呢。這人可真不走運,就這麼掉到坑里玩完了。」
涂金花和春娥兩個女的一看這情形,立時直犯惡心,紛紛掩著口鼻連退好幾步。涂金花說︰「這是山上的弟兄為逮野獸挖的陷阱,咋就能掉進去人呢?」
姜三娃說︰「要這麼說,那這個人應該不是山上的人吧。」
涂金花說︰「應該不是,我沒仔細看,好像是挺面生。」
姜三娃說︰「這個人說不定就是咱們要找的那伙人中的一個,看樣子應該是不小心掉進坑里的,就給戳死了。金花,這林子里陷阱多不多?」
涂金花說︰「要說也不算少,但像這種底下插著木 子的沒幾個。頂多就是三個,一般都有明顯的標志,免得自己人誤踩了掉進去。」
姜三娃說︰「看這家伙的血還沒干,我估模著那伙人應該還在林子里沒走出去。」
王彪蹲在坑邊瞅了半天,忽然伸手一指,說︰「看那有把槍!」
姜三娃順著王彪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見那人兩腿之間露出半截黑色的槍管,看樣子應該是在陷落坑中時,槍從身上掉了出來落在了坑底。姜三娃沿著陷阱走了幾步,換了個角度,這才看到了那原來是一把王八盒子,就說︰「那是一把王八盒子,難不成這坑里的死人是個日本人?」
涂金花抑制不住好奇心,走到姜三娃身邊,也看到了底下確實有一把手槍,真是王八盒子,就問道︰「難不成真是小鬼子?可這家伙穿上咱們老百姓的衣裳到這兒來干嘛?」
姜三娃說︰「小鬼子這種王八盒子,除了他們自己喜歡用,沒人愛用,連漢奸特務都不愛用,我估模著這個家伙八成是個鬼子。要這麼說,那伙人的來頭可就不簡單了。他們來這片林子,和山寨距離這麼近,恐怕沒安好心,沒有二心不起五更。」
王彪忽然又有了新發現,拳掌相擊,手舞足蹈,叫道︰「操他娘的!我知道了,這家伙準是小鬼子沒跑。」
涂金花問道︰「你咋那麼肯定呢?就憑那把王八盒子?」
王彪說︰「要說那王八盒子,差不多也能說明問題,可還遠不如我剛才的發現那麼靠譜。咋啦,你們都沒發現?大哥,你就沒看出啥來?你要是看出來了你就說。你要是看不出來,那兄弟我就不好意思說了。」
姜三娃圍著陷阱轉了好幾圈,不時彎下腰使勁的瞅,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心說是不是我昨晚沾了,把這腦子搞糊了,不好使了?王彪這小子一貫的稀里馬虎,這回反倒是粗中有細了?剛才是他發現了那把王八盒子,這會兒又聲稱找到了證明這個人是小鬼子的直接證據,我這可是瞅了半天,也沒看見坑底下還有啥東西。得了,我也不費這工夫了,根本沒必要。想到這兒,他不耐煩地說︰「啥好意思不好意思,賣啥關子,有屁快放,你看出啥來了?」
王彪朝下邊一指,說︰「瞧那人的領口露出來的那是啥玩意兒?是不是襯衣扣子?」
姜三娃仔細一看,可不是怎麼的,心說我剛才淨顧著看坑底下了,就沒注意這家伙的穿戴,可能是由于天熱,此人外衣領口處的搭扣並沒有扣上,隱約可見里面白襯衣上的扣子。
王彪又接著說︰「你想哪個老百姓里邊穿白襯衣啊,這不是小鬼子能是什麼人?」
姜三娃呵呵的笑了,說︰「你小子這話說的還真有道理,真沒想到這一夜不見,你長出息了啊。」
王彪說︰「這是啥話?我王彪可從來沒有含糊過。」
涂金花說︰「那要這麼說,真是小鬼子來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來打山寨的主意。」
姜三娃說︰「我覺著很有可能就是沖著你們來的,不過要想確定除非能抓到一個舌頭。」
這時于萬春帶著幾個人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朝他們四人所站之處走來。到得近前,于萬春伸腦袋往陷阱里一看,見木 子上插著個人,就問涂金花︰「金花,這是咋回事?這陷阱里邊咋掉進去個人呢?」
涂金花一見于萬春就沒好氣,愛答不理地說︰「你問我干嘛?你自己下去問問那個人不就得了嗎?」
于萬春嘻嘻一笑,說︰「瞧你說的這話,那人都讓木 子給戳死了,你讓我咋問?」
涂金花說︰「你愛咋問咋問,我管你呢。走,咱們走。」說著拉起姜三娃扭身就走。
王彪嘿嘿笑著湊到于萬春跟前說︰「女人都膽小,看都不敢看,你問她她哪知道。我可知道這坑里掉進去的是個什麼人。我告訴你,坑里面掉的這個倒霉蛋是個日本人。」
于萬春一驚,問道︰「你說啥?你說掉進坑里的是個日本人?」
王彪說︰「這還能有假,你看坑里邊掉的那不是王八盒子?這家伙里邊還穿著件白襯衣呢。你把他弄出來,回去沒準還能跟涂司令請賞呢,要是涂司令賞了你千萬別忘了分我一半啊。」
于萬春低頭看了看,說︰「那兒確實有把王八盒子,那我把他弄出來,要是涂司令真的有賞一定分你一半。」
王彪說︰「那咱就這麼說定了。」
王彪扭頭看時,見姜三娃他們三個已然走出好一段距離了,就趕緊在後邊追,嘴里還嘟囔道︰「姜三娃這家伙真是重色輕友,淨顧著跟老婆跑,這就急著想甩掉我了。」
姜三娃對涂金花說︰「金花,咱們走的不對,那伙人他不是朝這個方向走的。」
涂金花說︰「我就是不愛看見于萬春,先把他甩掉再說。往哪邊走,你說吧,我跟著你。」
姜三娃說︰「據我方才在陷阱旁邊觀察,咱應該往那邊走。」他朝著折線方向一指。
涂金花說︰「行,那咱們往那邊走。」就和春娥跟著姜三娃折向而行。
王彪一看前面三人變了方向,心想得了,我也不在後邊攆你們了,我直接斜著抄過去不正好截住你們嗎。于是他撒腿就跑了起來。跑著跑著,王彪也沒注意腳底下,這右腳不知是踩上了什麼,只听 的一聲,王彪就覺得右腳被什麼東西緊緊夾住,一股劇痛瞬間從腳上襲來,他登時站立不穩,哎呦一聲仰面跌倒。
姜三娃听得王彪呼喊,立時回頭,叫道︰「王彪,你咋啦?」
王彪只顧哎呦哎呦的叫喚,那邊陷阱邊的于萬春卻哈哈大笑道︰「他娘的你小子也是個倒霉鬼,他那是踩上夾子了。」
姜三娃一听夾子二字,立時全明白了。他曾是獵人,哪能不知道那捕野獸的夾子,極是過硬,野獸被夾住便會倒在地上,越是掙扎越夾得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何況是人。當下,他趕忙朝王彪跑過去。涂金花和春娥也趕緊跟著跑了過來。姜三娃到近前一看,只見王彪滿臉豆大的汗珠,臉色臘黃,呼喊聲已趨微弱,看樣子確實疼得夠嗆。
涂金花說︰「都怪我剛才忘了跟你們說了,這林子里除了有陷阱之外,還布有些捕獸的鐵夾子,讓這玩意兒夾著,那可夠你喝一壺的。」
姜三娃說︰「我就納了悶了,你們到底是不是佔山為王,咋搞這麼些打獵的機關,難道你們山上的人都是獵戶出身?至今忘不了老本行?真是邪了門了。」
涂金花說︰「這我哪知道。」
姜三娃說︰「你爹是大當家的,你是少當家的,你不知道誰知道?」
王彪一邊哼哼一邊說道︰「現在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快點給我把那破玩意兒弄下來,再等一會兒我這腳就得斷了。」
姜三娃蹲下仔細端詳夾子,問道︰「金花,你們這夾子上是不是沒有鎖簧開關?這要弄開可就費勁了,咱也沒有家伙。」
涂金花閃電似的伸手過去,大拇指在一個骨朵上一按,只听卡一聲,夾子張開了大嘴,她這才說道︰「別說一個你撬不開,再有三個你也撬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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