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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怎麼說?」

「說是急火攻心,吃兩貼藥就好了。」

「哎,出什麼事了?怎麼好端端的就暈倒了呢?」

「表小姐,奴婢還要去老太太那回話,先告退了。」

「哎……」

很快耳邊便清靜下來,稍傾一陣細碎的步子聲響起,淡淡的蘭香沁入心肺,崔氏緩緩的睜開眼,對上崔玉珍慘白著急的臉。

「姑媽,你醒了。」

崔氏掙扎欲要起來,崔玉珍連忙上前扶了,崔氏左右看看,輕聲道︰「誰送我回來的?」

「是老太太那邊的翡翠喊了幾個婆子將姑媽送回來的。」崔玉珍小心的打量崔氏的神色,猶疑的道︰「姑媽,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會突然暈倒。」

崔氏卻是沒有回答崔玉珍的問話,反而是急急的道︰「吳媽媽呢?她在哪?還有風清宛那個小賤人呢?」

崔玉珍見崔氏神色慌亂,心里便有了大事不妙的感覺,輕聲道︰「吳媽媽跟著老太太還有風清宛出去了。」

「出去了?」崔氏臉色一白,身子晃了晃,人便向後仰了下去。嚇得崔玉珍連忙一把托住了,急聲道︰「姑媽,到底出什麼事了?我讓人去喊姑丈回來吧?」

眼見崔玉珍便要喊丫鬟進來,崔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啞聲道︰「不,不能喊你姑丈回來。」

崔玉珍惶恐的道︰「可是您……」

「風清宛那個小賤人找到柳樹胡同了。」崔氏咬牙切齒的說道。

崔玉珍聞言「撲通」一聲,跌坐在身下的梨木鐫花椅上,失色道︰「她……她怎麼會知道的?」

「說是昨兒個失火,鄰里救火,然後不知怎的就找到了那兩箱子首飾。」

「胡說,怎麼可能那麼巧!」崔玉珍騰的一下自椅子里站起,因為氣惱,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哽咽道︰「她故意的,她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定是這樣的。」

崔氏看著氣得渾身亂顫的崔玉珍,撫了額頭,戚聲道︰「怎麼辦?一旦老太太知道那宅子在你的名下……」

「知道了又怎樣!」崔玉珍瞪圓了眸子看向崔氏,冷聲道︰「堂堂清河崔氏難道連個二進的院子都置不起?」

崔氏疑惑的看了崔玉珍,「你是說我們死不認帳。」

「姑媽頂聰明的人怎的這會子卻是糊涂了?」崔玉珍抬眼看了崔氏,輕聲道︰「那宅子本就是當年我來雲京時,姑媽受家父所托置下的,只是後來擔心我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不方便,才接了進府,那宅子便租了出去。」

「那,那兩箱子首飾怎麼解釋?」

「底下的奴才手腳不干淨,與姑媽有什麼關系?」

崔氏駭然的看了崔玉珍,「你是說,讓吳媽媽背了?」

「不然,姑媽還有別的法子?」崔玉珍目帶嘲諷的看了崔氏。

吳媽媽!那可是侍候了她一輩子的老人,若是依了崔玉珍的意思,那得寒了多少人的心?可若是想要開月兌吳媽媽,弄不好,就要搭進自己。

崔氏的猶疑被崔玉珍看在眼里。

「姑媽還當早些拿主意。」崔玉珍輕聲道︰「老太太的手段姑媽是知曉的,若是讓她問出個什麼,姑媽這管家之權就不只是去三分之一了。」

崔氏臉上的神色一緊,想起裴史氏當日的話,沉聲道︰「可是吳媽媽她能同意背黑鍋嗎?」

崔玉珍挑了挑眉梢,暗道︰自己從前真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將希望寄托在這樣蠢笨的人身上。

她笑吟吟的上前,俯身在崔氏耳邊輕聲言語了幾句。

下一刻,崔氏便連連點頭,急急的握了崔玉珍的手,道︰「事不宜遲,你趕緊去安排,搶在老太太前面將話遞給吳媽媽,不然,一旦吳媽媽受不住嚇供出我,那就完了。」

「姑媽安心,我這就去安排。」崔玉珍返身喊了錦兒進來侍候,她則帶了丫鬟去行事。

另一廂,芙蓉院里,躺在榻上的裴修遠听完青城的回話,半響沒說出一句話。

「少爺?」

青城猶疑的看了榻上的裴修遠,自己家太太是什麼樣的人,少爺不是早就知道了,怎麼這會子臉色卻是這般難看。

裴修遠收回思緒,看了青城道︰「這麼說,東西真的是太太偷的?」

青城駭然的看了裴修遠,少爺這是怎麼了,竟然會將那個「偷」字放在太太身上!但青城卻不敢順著裴修遠的話說,飛快的垂了眉眼道︰「小的不知道,只是派去跟著的人回來說,那兩箱子東西確是大少女乃女乃丟失的。」

「荒唐!」

裴修遠一聲怒喝,青城嚇得一個戰戰。

良久。

「你下去吧,待大少女乃女乃回來,請她來見我。」

「是,少爺。」

青城退下後,裴修遠靠在榻上,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的傷口上,臉上生起一抹惘然的神色,稍傾又唇角微勾給了自己一個嘲諷的笑。

此刻的風清宛,卻是正抱了裴史氏的胳脯哭得悲悲切切。

裴史氏蹙了眉頭,輕聲道︰「好了,別難過了,東西找回來了,應該高興才是啊。」

「老太太,」風清宛抬了滿是淚水的臉,感激萬分的看了裴史氏道︰「多虧了有老太太,不然清宛真是愧對家母。」

裴史氏微微抬起的眼瞼便幾不可見的動了動,唇角微微的挑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忖道︰真不愧是丞相府出來的,心計手段如此之深又能見機行事不好大喜功,到是著實難得,這般玲瓏的人足以擔當起宗婦之責。

「哎,我這沒用的老太太又沒幫上什麼,是你母親在天之靈保佑你呢,不然好端端的怎的就這處宅子失火。」裴史氏意有所指的對風清宛說道。

她不是傻瓜,只是年紀大了,不願再為這些瑣事操心。但那並不代表她不知曉府里的那些齷齪,若不是崔氏太過,她還是樂得睜只眼閉只眼過這安心日子的。

這孫媳婦也著實好手段,怕是還沒進門的時候便將崔氏和裴修遠查了個透,崔氏的貪婪,裴修遠的成性,崔玉珍的自甘下賤,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在她心里有本帳呢?想到這,裴史氏褐色的眸子微眯,目光銳歷的打量著風清宛。

也許,新婚之夜的事,當真是她欲圖謀殺親夫!這般,敗了裴修遠的名聲,又可名正言順的離開裴家。裴史氏的目光瞬間冷寒如冰。

風清宛若不是重活一世,怕是這會子便不堪老太太的目光而心惶惶露出破綻。她如何不知這在大宅門活了一輩子的裴史氏此刻想到了什麼?但,那又如何!她可沒想過以此為借口離開裴家。

「老太太說得是,定是家母天上有靈,不忍見清宛為惡奴所欺。」風清宛低垂眉眼,好巧不巧掛在眼捷上的淚珠兒便那樣「啪」的一聲掉落下去,說不出的柔弱可憐。「老太太,清宛初來乍到,一切還仰仗老太太替清宛做主。」

「惡奴?」裴史氏眉眼間掠過一抹復雜,稍傾淡淡的道︰「你受了這等委屈,可曾想過和離歸家?」

風清宛駭然抬頭看了裴史氏道︰「老太太怎會這般想?清宛雖不認識多少字,但從一而終卻還是知曉的。」

裴史氏一瞬間不由得便越發的惘然,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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