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忠和日本人激戰一場,身受重傷,在躲避追殺的時候還能憑借毅力堅持,但是真的被救的一霎那,他卻一口鮮血吐出,昏倒在地。徐嬌卿見了一陣恐懼,沖上前去將他抱起,眾兄弟們見召忠昏倒,身上還流著鮮血,大驚失色,七手八腳的把他抬到寺廟中。
徐嬌卿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往下灑,他這位師兄何時遭受過如此的傷害?又曾何時被如此逼入絕境?她心痛呀!
柴紹請來了隨身帶來的醫生,這醫生幫助周召忠把傷口包扎,同時為他診脈。秦瓊一個勁的問醫生情況如何?
這醫生診了半天脈,搖了搖頭說︰「這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奇怪的脈象。」
徐嬌卿連忙問他︰「什麼意思?我師兄到底怎麼樣?你有辦法嗎?」連珠炮似地問題讓醫生難以回到。
醫生說︰「這位兄弟的脈象強勁,但是卻錯綜復雜,仿佛有股真氣在體內亂拱,讓人難以捉模,現在他的內髒已經嚴重受損,加上真氣亂竄,我真的是愛莫能助了,還望另請高明。」他嘆了口氣,對著柴紹搖了搖頭,便自顧走了.
徐嬌卿听了這話癱倒在地上,自己的師兄不可能就這樣倒下了是吧?她立刻站起來對幾位說︰「各位,現在我要為我師兄療傷,請你們回避下。」
秦瓊關切的說︰「我們都是練外家功夫的,也不懂什麼內傷療法,在這里也沒有多大用處,不如各位兄弟和我就在門外守候,為陳家姑娘站崗,也防止為人進出,大家意下如何?」
王勇和各位都點頭稱是。
不料這時周召忠竟然自行醒來,他艱難的用手支撐起身體。這一舉動讓大家喜出望外,剛才醫生還說不知道如何救治,沒想到轉眼間此人就醒來。徐嬌卿馬上沖上去將他扶住,問道︰「師兄,你沒事吧?」
周召忠勉強的笑了笑說︰「剛才昏迷之中感覺到被抬進了房間,現在蘇醒了,沒有問題。」但是蒼白的臉色掩蓋不住他想讓大家安心的心思。
秦瓊說︰「兄弟,現在你醒了我們就放心了,剛才真是嚇我們一跳。」
召忠欠了欠身說︰「多謝各位兄弟剛才舍命相救,我無以為報呀!」
王勇連忙說到︰「哪里的話,做兄弟的就是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不然還叫什麼兄弟呢?」
召忠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剛才我從他們口中得知,這群人是從日本漂洋過海來中原的。」
「什麼?日本人?他們來這里干什麼?」柴紹政治家的敏銳性立刻展現。
「是呀,我當時也不知道,只是看見他們用馬拖著幾個人在跑,我一時看不過意,才上前相助,沒想到惹出這麼是非,還差點喪命其中。這些日本人果然厲害呀!」召忠感嘆道,其實若論單打獨斗那些人根本不是對手,只是如此多的高手圍攻于他,才讓他雙拳難敵四手。
「被拖著走的人是誰你知道嗎?」柴紹的眼楮盯著周召忠看。
「那幾個被拖著的人是武林人士,好像是茅山的弟子,卻被滅門,真是慘不忍睹呀!」召忠嘆息到。
柴紹繼續說︰「這些人不在本國好好安生,跑到中原來興風作浪,真是不知所謂。」
周召忠突然驚了一下,他急急的問︰「剛才那些人都被你們殺了嗎?放跑沒有?」
王勇說︰「我射殺了三個人,其他的都作鳥獸散了。」
召忠心中急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頓時咳個不停。
徐嬌卿馬上為他拍背,叔寶為他擦去嘴角鮮血。
召忠一把抓住叔寶的手說︰「哥哥,這里不安全了,我們要馬上離開,否則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句話說出來,柴紹接著講︰「你是不是怕這群人找幫手來報仇?他們什麼來路你知道嗎?」
召忠又咳了一下說︰「他們是朝廷‘幽蘭教’請來的打手,專門到各大門派挑戰,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挑落中原門派幾十個了。而現在他們到長安來就是為了抓捕我這個逃犯。」他搖了搖頭說︰「真沒想到‘幽蘭教’的勢力這麼大,一天不到的時間竟然把消息傳播得這麼廣,還請了這麼多高手,看來我低估了國師的實力。」
秦瓊听到這話,沉思了一下說︰「那我們就離開此地,去一處安全的地方躲藏,否則召忠兄弟便危險了。各位,誰願意和我一同保護召忠兄弟前行?」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的人都齊聲喊了句︰「願同哥哥前往,一起照顧召忠兄弟。」
召忠被這個場面感動得留下眼淚,若不是他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同意兄弟們和他一起冒險,不但將自己的前程搭上,甚至生命都隨時可能受到威脅。
他哽咽著說︰「多謝各位哥哥了。」
秦瓊見各位都義薄雲天,他滿意的笑了笑說︰「即使如此,那我們馬上出發,只是這‘報恩祠’不能留了,一把火燒掉,免生事端。」
王勇說︰「長安附近方圓百里都是這樣的黃土高坡,人煙稀少,只有官道附近有人家,現在風聲這麼緊,我們躲到什麼地方呢?」
秦瓊會心的一笑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話說到這里便停下了。
齊國遠張著嘴巴想听下句,卻見秦瓊沒了下文,他不解的問︰「秦瓊哥哥,你怎麼又說一半就停下了,到底我們去哪里呢?」
柴紹笑著說︰「兄弟呀,叔寶在和我們打啞謎呢?我不妨告訴你,我們要去龍潭虎穴闖一闖,直奔長安城!」
李如珪和齊國遠嘴巴張得更大了,去長安!哪里可是天子腳下,這秦瓊真敢想呀!
當下眾人各自回去準備,秦瓊對周召忠說︰「兄弟,你還能走嗎?」
召忠試了試,發現完全不能走動,剛才還能用手支撐這坐起來,現在要不是徐嬌卿扶著他早就倒下了,他悲傷的說︰「哎!還是學藝不精呀,受這點傷竟然不能動彈,看來五髒六腑都已經被震傷,我無法走動了。」
叔寶寬慰說︰「這個不妨,到時候我們用轎子抬你進城便是,柴紹是太原唐公郡馬,他有令牌在手不怕巡查,這國師也不知道我們底細,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便是。」
召忠搖著頭說︰「如今風聲如此緊,這些客棧怕是官府嚴查之地,我們如何躲避呀?」
叔寶拍拍胸脯說︰「這個包在我身上,本來我就是要到楊素府上去拜壽,他府上我認識一位青年才俊,與他有莫逆之交,躲到他府上,我們就能安心了,你也可以好好把傷養好。」
召忠點點頭,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徐嬌卿在他後背用單掌不斷的輸入真氣,才保得他有精神氣。
不到一炷香,眾人便把行李準備好,柴紹親自點了一把火將‘報恩祠’化為灰燼,然後交了香火錢給寺廟,讓他們根據情況再行滅火。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往長安進發。
召忠在轎子里盤腿而坐,勉強將真氣匯集起來療傷。可是他的內傷是在太重,之前也從來沒有如此經歷過,所以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心想︰我在青城十八余載,江湖闖蕩也是兩年有余,何時受過如此的挫折?這日本人果然如此厲害?還是我學藝不精所致,這次如果能夠逃過此劫,我一定靜心修煉,待功夫大有進展,再去江湖中闖蕩,否則再遭一次這樣的重創,怕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他屏氣凝神,竭力控制自己的意念將真氣匯聚于丹田,然後經奇經八脈聚攏百匯,再緩緩散發下去,全身髒腑都慢慢受到真氣輕拂,慢慢達到治療目的。這是青城的療傷聖法,以前召忠在山上時受到點小傷小病,用這樣的心法半個時辰便可好得七七八八,只是今日他傷得太嚴重,所以恢復也就緩慢。
按他的修為,估計在半個月之內便可復原。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他用青城內功療傷之際,另外一股真氣卻反方向運轉起來。他想用自己的意念控制,卻始終不得其法。而這股真氣和他身體真氣相遇之後竟然能夠相安無事、各自循環,這更是讓他驚奇不已。
待他將自身真氣存入百匯然後緩慢釋放時,那一股逆流的真氣突然急速運轉起來,雖然說這股真氣相比自身的精純真氣猶如涓涓細流,但是他卻能真切的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經過真氣流動的髒腑仿佛是吃了薄荷葉一樣讓人說不出的舒服。而在兩個真氣相互作用下,自己的髒腑竟然慢慢恢復了生機,不在讓他感到窒息。他的臉色也漸漸由蒼白變成蠟黃,最後恢復到通紅。呼吸也順暢起來,這種奇妙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他們走到城門口。
秦瓊在外面喊了一聲︰「召忠兄弟,注意了,我們馬上要進城門了,大家見機行事。」
這時,召忠才緩緩散功,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生機,如果轎子落地的話,他想自己一定能夠控制腳步行走了。不要小瞧這療傷的進程,如果單是用青城內功,如此短時間能夠號稱這樣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于是,他煥然大悟,原來是蒼山洱海心法和自己的青城內功融會貫通了,兩股內力均在幫助自己療傷,而且兩者相互補充,當然好得更快,這真是因禍得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