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召忠大戰宇文成都,被李靖救下後受其指點從牆角洞中鑽出長安,一路奔回寺廟。此時天已大亮,徐嬌卿在門口眺望,見中生回來立刻迎上去說︰「師兄,出什麼事了?」
召忠氣喘吁吁的說︰「昨夜我去宇文府中探查,不想被發現,大鬧了一場,差點回不來,幸好遇見紅拂姐的夫君李靖,才得以月兌身。」
徐嬌卿听得心驚膽寒,連忙拉著中生進去房內細談,召忠說︰「隋朝官府定會前來探查,我看這里已非久留之地,我們還是離開避避風頭,不要連累了兄弟們。」陳嘉點頭稱是。
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秦叔寶帶著眾兄弟走了進來,周召忠驚異,叔寶說道︰「既然是兄弟,為何隱瞞實情,你以為我們是怕死之徒嗎?」
柴紹也開口說︰「大家既然認了兄弟,那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況且你又是我家恩公,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如果有官府的人前來詢問,一切有我周全,不必擔心。」
王勇也過來問道︰「兄弟,你在城里到底有什麼事情不能讓我們知道的呀?我們敬重你是條好漢,視你為兄弟一般,你也要給我們說實話,我們一起想辦法幫助你。」
事到如今,看到各位兄弟情義拳拳,周召忠感動不已,他說︰「各位哥哥,其實這件事本來不想把各位扯進來,因為這都是殺頭的事情,但是既然各位想听,我便說給大家,但是這件事情一定不要來幫我,我不能連累各位哥哥。」
秦瓊說︰「兄弟不要在扯,直接說了吧,我們自有分曉。」
周召忠點點頭,把他從青城下山到鏟除各路‘幽蘭教’分舵,再到夜探宇文府說得詳細盡然,唯獨漏掉了紅拂和李靖之事。因為李靖和紅拂還在長安居住,所以沒有說出這和這兩人的奇遇。
這些事情秦瓊知道一半,雖然他估計周召忠會做點什麼,但是不知道他竟然夜探長安城,還闖到宇文府中,最離奇的是他竟然從隋朝第一猛將宇文成都那里逃了出來,簡直不可思議。
齊國遠搖了搖頭說︰「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嘛,召忠兄弟固然了得,但是在如此眾多高手的圍困之下還能從隋朝第一勇將手中逃月兌,簡直就是奇跡。我太佩服了。」
李如珪說︰「兄弟,你的功夫太厲害了,從這里到長安自少也有六十里,你竟然在一個時辰之內徒步殺到,若不是知道你輕功了得,我真的還不信。」
柴紹說︰「這還不算,那長安城牆百尺之高,兄弟竟然能夠攀爬上去,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秦叔寶止住各位說︰「你們就不要在說這些無用的話,現在是如何幫助召忠兄弟逃月兌官府的追查,我估計上午官差就要到來,如何應付?」
召忠听了,立刻上前說︰「各位哥哥,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和徐嬌卿師妹離開此地,不給各位增添麻煩。」說完便要走。
叔寶攔住他說︰「我們既然一起來就要一起走,你當我們是什麼人了?難道兄弟有難就袖手旁觀嗎?」
柴紹也說道︰「恩公,千萬不要說泄氣的話,我問你,宇文成都可看見你的真面目?」
召忠說道︰「我當時身穿夜行衣,用面罩隱去真身,估計沒有人看到我的面目。」
柴紹拍拍手說︰「如此就好,既然他們都不知道你的樣貌,誰敢來我這里拿人。我太原唐公可不是好惹的!」
眾人都勸召忠不要走,秦瓊說︰「既然柴紹郡馬都說沒有事情,那麼你就安心在這里休整,如果你出走別處,會更加引起注意,到時候反而不美。不如等風聲過了,我們一起去長安觀燈,到時候再行探查,你看如何?」
召忠心中所想正合秦瓊之言,他點點頭說︰「感謝各位哥哥對兄弟的太愛,那我就不走了,安心在這里修養到花燈節,到時候再去打探也不遲。」眾人拍手稱道,柴紹吩咐大擺筵席,就在寺廟外的草叢中大家開懷暢飲。
就在大家熱火朝天喝酒吃肉的時候,遠處一群人奔馳而來。召忠心中一驚,秦瓊按住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王勇說︰「來得好快。」齊國遠說到︰「不必管他們,我們吃酒,免得讓他們懷疑。」眾人點頭,也不管他們,只管喝酒盡興。
人群終于來到跟前,召忠看到為首的一人竟然是個女子,心中驚訝。這女子估計有四十來歲,但卻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而且從她高翹的鼻子看,這人是西域人士,而後面跟著的百十來個人也都不是官差打扮,而是奇裝異服,召忠一時莫不清楚這些人到底是干什麼的。
女子將他們看了一遍,見這些人有的相貌堂堂,有的卻似黑煤太歲,還有的英俊瀟灑富貴逼人,有的卻滿身橫肉面目可憎,怎麼看也不是善良的主。她便把馬鞭一指說︰「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在這里喝酒?見過一個黑衣人從這里經過嗎?」
齊國遠見不是官差,但又不知道是什麼人,便瞟了一眼過去,大聲的說︰「你又是何人?沒看見大爺在這里喝酒吃肉嗎?這里一個荒郊野外,難道喝酒還礙著你了嗎?沒听說過你說的什麼黑衣人,這大白天的,哪個還會穿黑衣而過,不知所雲。」
這女子被無端一頓搶白,顯然是發怒了,她將馬鞭揚起,‘啪’的一聲便打下來。齊國遠見來人發怒,還一鞭打來,立刻用手去抓。不想,這一鞭力道凶猛,他哪里能夠抓住,直接打在身上,胸口被劃出一條血痕,衣服竟然被拉成兩半,可謂是力道精準。召忠看得仔細,此人必定武功高強,對齊國遠還算是手下留情,如果全力一鞭打下,這齊國遠恐怕此刻已然不在人間。
他正要起身,秦瓊緊緊把他按住,不讓他出面。這時柴紹慢慢站起,他風度翩翩的把扇子一搖,說道︰「好武藝,多謝姑娘手下留情,不然我的兄弟已經被五馬分尸了,齊兄弟,還不給姑娘賠罪?」
齊國遠被無辜打了一鞭,傷口還在冒血,柴紹這個時候還要他賠罪,他正要發作,見秦瓊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方才明白過來,便輕輕給這人欠了個身。
那女子哈哈一笑,說︰「還算你有眼光,我莎咖娜的鞭法蓋世無雙,豈是你們能夠看清楚的。這位公子,」她對柴紹說︰「看你滿身富貴,我問你,你可看見一個黑衣人從這里經過?」
柴紹步伐翩翩,一副富貴樣貌讓人心生爽快,連齊國遠這樣的莽漢也覺得看起舒服。他緩緩說道︰「我名作柴紹,是太原唐公李淵的女婿,因在這寺廟結善緣重修大殿,所以和眾兄弟在這里已經住下一月有余,今日天氣炎熱,大伙們想喝酒解渴,因在寺廟不便開葷,所以我們兄弟便在此草地席地而坐,把酒言歡,若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他頓了頓說︰「至于姑娘所說的黑衣人,我們確實沒有見過。這荒郊野嶺的,來一個人都難,哪里還有什麼人經過,今天除了貌若天仙的姑娘你來,我已經近十天沒有看見生人了。」柴紹語言不卑不吭,侃侃而談,而且言語之中還有贊美那莎咖娜的意思,看這女子的臉色已經平和起來,還面帶桃花,看來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開心一下了。秦瓊心中想︰這柴紹還真有點本事,不然怎麼能做唐公的女婿呢。
莎咖娜點點頭,說道︰「公子所言甚是,既然是太原唐公的女婿,我想一定不會和反賊是一路的,我也不進去查探了,不過如果公子看見有可疑之人的話,還請來長安‘精英匯’煉丹房告訴我一聲,在此多謝了。」
周召忠一听她是‘幽蘭教’成員,氣不打一處來,便要起身上前,秦瓊使勁把他按住,不要他出聲,但是莎咖娜已經看見趙中生表情不對,便指著他問柴紹︰「這人是誰?」
柴紹轉過身來看著中生,一個勁給他使眼色,秦瓊也在耳邊說了一句︰「不要因小失大,大局為重。」這才讓召忠平復下來,他低下頭沉默不語了。
柴紹見召忠不言語,松了一口氣,轉過來說︰「原來是‘幽蘭教’駕到,剛才失禮之處,還請見諒。這位是我的表弟柴世榮,自小喜歡舞槍弄棒的,這次听說我要來長安做公,非要跟著來,他沒有讀過書,不懂禮節,還請見諒。」
莎咖娜仔細的看了看中生,她已經看出周召忠是個武功高手,但礙著李淵的面子不便細問,就說到︰「既然是柴公子的表弟,那也沒有什麼可疑的,我們走吧!」轉身便要離開。
柴紹上前問道︰「姑娘是‘精英匯’何人?我要是有消息也好前來稟告。」他這是以進為退,消除‘幽蘭教’的懷疑。
莎咖娜轉身過來說︰「我便是大隋國師排行第三的莎咖娜,有事直接來煉丹房找我便是。」她嫣然一笑,縱馬絕塵而去。
召忠听到國師駕到,差點又沒忍住,秦瓊使勁把他壓住,說︰「現在你被通緝,若是去了,必然無法全身而退,還要連累兄弟們一同受累,你自己考慮。」說完,便松開了手,召忠癱倒在地,晶瑩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