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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8章 章 丘攻防戰其五(禍起蕭牆)

義軍用計謀除去了濟南援軍趙青部,又偷襲了章丘城西窪地隋軍,將出城援助的守軍擊潰。現在章丘城外勢力已經全部剪除,只剩下城池里不到兩萬守軍。王薄命義軍日夜攻打,義軍英勇,個個沖鋒在前,無所畏懼。但無奈章丘城高牆厚,胡橋又整修了牆體,補充了弓箭滾木這樣的守城利器,加上章丘本來就是山東糧倉,只要城池不破,固守一年半載絕不會糧草不濟。只消在城里向下射箭丟石,等待援兵到來即可。

但是義軍不能等,莫說現在天天攻城戰斗力消耗非常大,更別說前幾日惡戰趙青軍部,被隋軍前後夾攻和偷襲窪地隋軍這幾仗損失了多少。只是听說周邊城市頻頻調動軍隊就知道敵援軍必定不久後便會前來,到時被敵軍圍困,義軍危矣。

王薄在大帳中苦悶的來回走動,心急如焚。連續攻打章丘五天了,義軍死傷過萬,但是這章丘城卻紋絲不動。昨日地道挖到章丘城下,卻被被隋軍發現灌了一池水,幾百義軍被活活掩埋。現在幾乎所有辦法都已經用盡,絲毫找不到破敵的方法,眼見臨近的城市已經開始調動軍隊,這章丘乃山東糧倉,他們必然是見我義軍久攻不下,想來撿個現成。這如何是好呀?

這時張濟進得大帳來,王薄連忙上前詢問︰「兄弟,今天有什麼進展沒有?」

張濟低聲嘆了口氣,搖搖頭說︰「今日我軍從長白山調來了新近制造的投石器,一個器械上可以裝百斤的巨石,打到城牆之內甚有效果,敵軍箭矢勢頭稍小,我軍曾攻到對方城牆之上,無奈敵軍在城樓上面布置了長槍手,上去的將士們都用短刀,被一個個戳得滿身都是窟窿,失敗了。」

「哼!」王薄一拳打在桌子上,「早晚我要破了那章丘,把守將碎尸萬段。」

「現在我軍與守軍相持不下,對方城高牆厚,又有無限糧草。我看前景不妙呀。」張濟分析。

「那你說我們當如何?退軍嗎?現在我軍已經打到這個地步,退了豈不可惜,如果那張衡再請一些援軍,今後想再打過來就難上加難了。」王薄堅定地說︰「這次我們一定要攻下章丘,作為義軍的後勤補給站,今後才有更大的發展。」

「可是,現在我軍久攻不下,損失日漸增多,雖然鄒平又送來了剛訓練完畢的五千士兵增援,畢竟是杯水車薪。周邊的城市見我軍與之相持,也蠢蠢欲動。如果我們再沒有進展,他們勢必在我們與章丘守軍斗得兩敗俱傷之時前來收拾殘局,那樣我們就危險了。」張濟分析得很有道理,和王薄想的一樣,但是知道這些有什麼用?章丘近在眼前,就是進不去,還有什麼辦法呢?

秦楓也走進大帳,他興奮地說︰「有機會了。」

王薄、張濟兩人對視了一下,忽的打了個激靈,王薄激動的說︰「營寨之內還是你有主意,快講。」

秦楓點了點頭,說到︰「今日暗哨來報,章丘城中並不太平。那張衡又殺了一個為前幾日城樓之下隋軍鳴不平的軍士。」

「哦?願聞其詳。」王薄說道,張濟也示意他趕快說下去。

「當日,張衡為了滅口,將箭矢射向自家軍士,逼得他們投降了我軍。章丘城里對張衡頗有微詞,當時就有幾個將領去找他理論,被他推下城牆摔死,眾人是敢怒不敢言。不過,今日在擊退我軍進攻後,一個軍士在聊天中無意說起當日之事,言語中表現出了對張衡的不滿,被那廝听見當場便被斬殺。並且他踩著這士兵的尸體說再有人敢提當日之事,猶如此人。」

「哼,這個暴徒,要是落在我手,定要戳他幾十個窟窿。」張濟氣憤。

「現在章丘城中對張衡不滿的人越來越多,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表面看那火山沒有動靜,實則暗潮洶涌。只是我們加緊攻城,不好爆發而已。」秦楓笑道。

「那依你之見如何讓這座火山爆發出來?」王薄問道。

「如今章丘之所以沒有內亂,只因為我們將城池團團包圍,他們生死存亡之間,必然是同仇敵愾,無暇顧及其他。但若我們撤軍的話,他們必然有變。」秦楓大笑起來,在他看來攻破章丘只在朝夕。

「到時候我們再給他們加把火,就萬無一失了。」張濟也笑著說。

眾人對視一眼,放聲大笑起來。

第二日,章丘城下,張濟單槍匹馬來到城門前,大喊要守將出來說話。張衡听聞義軍今日只一人前來,並單要守將講話,于是便壯著膽子上了城樓。自從他把兵權交到胡橋手上之後,便再沒有上過城牆。他終日躲在府邸之內,不是飲酒作樂,便是指示心月復四處打探對他不滿的人和監視胡橋的一舉一動。今日若不是義軍點名,他也不會上來。

張衡探出頭來,看見確實只有一人一騎在城樓之下,膽子便大起來,對著張濟說︰「我便是章丘守將張衡將軍是也,汝等攻打章丘是白費力氣,我章丘城高牆厚,糧草充足,絕不是你等草寇能攻破的,我勸你們馬上退兵,各自罷了,今後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他急著要義軍退卻,竟然說出這等話。

張濟冷笑一聲,「我要的是章丘守將胡橋出來說話,張衡,我听都沒有听說這個名字。你不要胡亂講話,快叫胡橋將軍出來說話。」

這幾句說辭把張衡說得面紅耳赤,義軍竟然不知道章丘城有張衡,只知道胡橋,這還了得。不過現在城池被圍困,沒有精力與他計較,只能默認了。他示意胡橋來答話,湖橋本來不肯,但是看見張恆血青的臉,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張濟見胡橋站了出來,便大聲說道︰「胡將軍,別來無恙呀。」

胡橋只得欠了欠身,回答︰「安好,請問將軍何事?」

張濟笑了笑,說︰「我軍久攻章丘不下,還損失了無數的兄弟,都是拜胡將軍所賜。」

胡橋連忙客氣到︰「不敢,只是各為其主,我有好多兄弟也死在你軍手下。」

「現如今我們兩家軍隊混戰膠著,誰也勝不了誰,在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我有一個主意,不知道將軍願意听否?」張濟大聲說。

胡橋看了看張衡,張衡示意他問下去。「將軍請講。」

「我思索著咱們兩家可以化敵為友,今後不再互相攻打。你每年供給我五萬石糧草,今後你城池有事我第一個來援助如何?」張濟故意將價碼抬得老高。

張衡正在思考如何把敬供壓低一點,只听胡橋大喝道︰「狗賊,你屢犯我邊境,殺我將士,現在竟然還想要我們每年給你敬供,我們是朝廷命官,食的是朝廷俸祿,本該興兵討伐爾等。你若是明白事理趕快退去,如若不然,我援軍到來之時,這里便是你葬身之地!」

張濟大笑著說︰「胡將軍,你怎麼說得如此絕情,我義軍退去便是,不消勞煩。只是,」他故意對胡橋擠眉弄眼,「將軍答應我軍之事可不要忘記了哦!」說完,便退回營寨。

當夜,義軍拔營滅灶,全軍撤離。張衡不信,親自帶兵前去查探,果然義軍離開了。

這下張衡心里犯嘀咕了,這義軍把我們緊緊圍困,怎麼說走就走?那張濟臨走時對胡橋所說之話又是什麼?那胡橋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麼?這一系列問題讓他心煩不已。

于是,他叫手下去請胡橋大堂議事。又悄悄命親信在大堂之內埋伏人馬,準備將胡橋擒住,以絕後患。

胡橋正在營寨之內和眾將士們飲酒慶功,喝得不亦樂乎。眾將領們經過這次守城戰,對胡橋也是敬仰萬分,因此紛紛來到胡橋營寨和他一醉方休。這時,忽然听見張衡要招他大堂議事,眾人笑著說︰「胡將軍,今日守將招你前去,必然是要加官進爵,這次不是你的話我們章丘早就被敵軍攻破了。恭喜賀喜,來再來一碗。」

胡橋的親信說︰「此事不一定好,那張衡素來猜忌,前日城樓之下的軍士犯了什麼罪,卻被他亂箭射殺,余下的也投奔義軍去了。今日招胡將軍前去,必定不是什麼好事,可要當心呀。」

胡橋立刻喝住他︰「休得胡說,那張衡將軍明令不得再提那日之事,如果傳出去,那才不得了。今日我軍大勝,他張衡怕是不會對我怎麼樣。我去去就來,眾位飲酒,不醉不歸。」說完便一人隨來者前去。

胡橋親信卻多了個心眼,他對眾將士說︰「今日張衡招胡將軍前去,我等何不一起去府外等候,如果是張衡賞賜胡將軍,我等可以門外祝賀;如果有變,我哀求眾將軍們為胡將軍求個情,好保全他性命。」

一個將領將酒碗一摔,那酒碗發出清脆的一聲,粉碎在地。他忿忿的說︰「胡將軍屢次救章丘于危難,我等心中早已把胡將軍放在頭頂位置,那張衡何德何能,不過是借著自己濟南的表親裙帶關系得了守將之位,此人昏庸無能,我早就看他不慣。若是他對胡將軍好些便罷,若有茶匙,我第一個不與他善罷甘休。」眾人都同意。于是胡橋本營將官和眾將領紛紛來到張衡府宅之外,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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