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勁吹,那連綿起伏的松浪將雙方對峙的場面推向**。那黑衣首領放聲大笑,笑得無比狂傲,卻又有一絲悲涼。
「沒想到,我精心策劃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被乳臭未干的女圭女圭給破壞,都怪我自己引狼入室,哎!」黑衣首領搖了搖頭。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行事不善,濫殺無辜,必然失敗。」周召忠言辭義正。
「不過我們真的很有興趣知道你是誰,」徐嬌卿似笑非笑︰「是你自己摘下面紗還是我親自來取?」
「哈哈哈哈,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連女流之輩也如此厲害,佩服。」黑衣首領頓了頓,「不消你們動手,我自己會取。」
他慢慢拉下面巾,一張熟悉而又扭曲的面孔展現大家面前。
「韓喬!!!」譚雄驚呼。
「韓大哥,竟然是你!」眾人皆驚。
周召忠鎮定之人也差點喊出口,真是讓人恍惚。
「沒想到吧!這一切都是我韓喬杰作,只可惜最後一步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韓喬的驕傲之情和失望之態同時出現在臉上,顯得更加陰暗。
「韓喬,掌門對你恩重如山,你為何背信棄義,還加害于他。」譚雄幾乎是瘋狂的嘶叫。
「是呀,我川中武館、東方巨龍武館又如何惹到你了,為何加害我們。」眾人聲討。
「住嘴,」韓喬狂吠到,「都是你們不識抬舉,那幽蘭教乃朝廷恩旨、布澤四方,爾等卻不識好歹,拒不參與,枉費了五大國師一片苦心。」
「那朝廷**透頂,我們豈可做他鷹犬。」譚雄答道。
「屁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等難道要翻天不成。」韓喬那眼楮充滿了血絲,仿佛一怪獸在作最後的掙扎。「我韓喬有經天緯地之才,卻奈何在武館之中掌門卻最倚重你,還想今後將掌門之位讓于你,讓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韓喬眼神突然煥發出一絲光芒︰「幸得幽蘭教五大國師知人善用,找到我許我重任,才讓我得才干有發揮余地。」
「他到底許了你什麼承諾?」譚雄的拳頭已經捏的‘ ’直響。
「你的計策確實挺高明,一環扣一環,但卻十分歹毒,對同門竟然能下毒手,你心術如此不正,掌門怎會將眾弟子交付與你。」周召忠怒道。
韓喬對譚雄之言避而不答,卻對周召忠說到︰「沒想到還是你懂我,我自詡有大智大才卻不能得用,而幽蘭教五大國師對我委以重用,我如何不以死相報,漫說是殺幾個人,就是叫我屠城我也能做。」
韓喬徹底瘋狂了︰「無毒不丈夫,成大事不拘小節,只可惜你破壞了我的計劃,否則我已經是遂寧幽蘭教首領,川中武林盟主了。」
「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個狗屁的武林盟主夢殺了這麼多人,你簡直喪心病狂!」徐嬌卿罵道。
「我還有幾個疑問,你有興趣回答嗎?」周召忠冷笑道︰「我想,你一定有興趣把你所謂的杰作講一講吧。」
「哈哈哈哈,」韓喬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那是在半年前,幽蘭教五大國師找到我。我知道是三大掌門不同意加入他們組織,他們找我來代替他們。」
「少廢話,說你是怎麼謀害掌門的。」此時張翼一瘸一拐過來,他憤怒的心情溢于言表。
「張兄弟,稍安勿躁,且听他說來,我們好知道幽蘭教動向。」周召忠拍拍張翼肩膀,小聲說道。
周圍听到此話的人投來了贊許的目光。
「當時幽蘭教要我挑起幾大門派事端,逐一清除障礙,助我登上三大門派掌門位,最終事成之後許我為川中武林盟主。」韓喬眼神散發著光芒,仿佛他已經當上了盟主一樣︰「他們給我提供了金錢,造武器用地礦石,還和我一起去招募了三大武館許多有志之士。于是……」
「于是你就開始了你骯髒的勾當。」徐嬌卿怒不可遏。
「哈哈,在你們看來是骯髒,但這對我來說卻是偉大的事業。」韓喬狂笑道。
「我先是用遂州武館武功殺掉川中武館弟子,再派川中武館弟子用自家武功去殺掉東方巨龍武館弟子,希望造成幾家混亂的局面。」韓喬嘴角帶著微笑,仿佛這是他得功績,但在眾人看來確實厭惡至極。
「但是三家武館館長卻看出端倪,穩定住局面,特別是我遂州武館掌門處處設防,調查此事,我不得不痛下殺手。」
「你是如何暗害師父的?」張翼怒道。
「那日,我故意讓人帶信給掌門,讓他知曉靈泉寺就是幽蘭教駐地,觀音閣便是聚會場所,那掌門果然上當,單槍匹馬去調查。」韓喬搖頭晃腦,得意忘形。
「屁話,掌門豈是如此不堪,他早已通知我帶人尾隨,卻沒想到張翼也在現場,由此惹出一場誤會。」譚雄也嘆道。
「師父單獨吩咐給我,如果他有不測便教我做掌門,還把掌門令牌和本派秘籍交于我手。但我不放心,所以尾隨,沒想到看到的是卻是師父遺體,是我來晚了。」張翼情不能已,悲傷地抽搐起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罪魁禍首。」譚雄若有所思。
「哈哈,那掌門來到觀音閣頂,我從後面招呼于他,說是尾隨他來,他便不懷疑,和我一起找暗道。趁他不注意,我身後偷襲他,當場斃命。」韓喬說道︰「見張翼上得樓來,後面又跟了一群人,我知道是那掌門老兒的救兵,便躲在神龕之下偷听。沒想到,」說道這里,韓喬笑了笑,「你們竟然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來,將張翼誤認為是凶手,並追殺于他。當時我想,那就借這個機會讓張翼做替死鬼,掌門已死,三大武館聯盟必然瓦解,到時候我就可以大展拳腳,統一遂州武林。」
張翼怒不可遏,欲撲上去跟韓喬拼命,周召忠把他攔下,附耳說來︰「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還要在他身上套取信息,否則殺得他一切都斷了。」
「哼,憑你張翼,十個都不是我對手,還是省省吧。」韓喬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你身處絕境,還如此高傲,有大將之風,不過就是沒有用到正道上來。」周召忠一語雙關,既捧了韓喬,又不得罪眾人。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讓韓喬多說些信息,一則模清幽蘭教是否在遂寧還有分支,下步如何發展;另一個原因就是想知道幽蘭教五大國師的身份,調查自己的身世。「我想知道,你為何追殺張翼卻將我迎進武館中,你不怕我破壞你的計劃嗎?」
「不錯,這是我另一個計劃。當時,我發現譚雄竟然沒有將張翼殺死讓他逃月兌,我便召集人馬去追殺他,沒想到竟然踫到了你。」韓喬眼珠一轉︰「我見你武功高強,且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便想借用你來當整個計劃的替死鬼,而且可以用你來牽制譚雄,而且我也順利挑起你和譚雄矛盾,讓你懷疑他、調查他,我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徐嬌卿吐了兩個字︰「卑鄙。「
說到這里,韓喬嘆了口氣,「不想你卻是個少年英雄,心思縝密,竟然查到我靈泉寺中。我怕你壞我計劃,只好改變策略派人火燒觀音閣,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卻不曾想。你竟然逃過此劫,還追蹤到了我們的接頭地點船山。我殺你不成,為了事情不被敗露,只好殺了自己的部下。」
譚雄搖了搖頭,「你這個畜生,連自己的部下都要殺,簡直喪心病狂。」
「哼,不錯,若不如此,當時我便露陷,只能痛斬馬謖。」
「不過,我的計謀是連綿不絕的。之後我便去了東方巨龍武館,將他弟子被殺之事告知趙掌門。」韓喬冷笑一聲,「那趙掌門也不思考,便率眾去前來***。本來我是想造成你們兩派火並,最後我來收拾殘局,沒想到又是你,」韓喬指著周召忠︰「你竟然說得趙掌門回心轉意,讓他信任于你。沒辦法,我只好趁你們不注意,用暗器將趙掌門殺死。說來這趙掌門本不用死,都是你,周召忠,自詡名門正派,卻害死趙掌門。」
韓喬的邏輯讓人啼笑皆非,眾人簡直不可理喻,但在周召忠看來,此時的幽蘭教首領已是心智全失,瘋狂了。
「待你們打得起勁,我率人殺入陣中渾水模魚,又被你破壞,可恨呀。」韓喬咬得牙癢癢。
「最後,你終于查到我總壇月復地,譚雄也跟蹤而來,我想終于可以將你們盡誅于此,好不容易將你們困住,不曾想,這個女流之輩又壞我好事。真是天滅我也。」他仰天長嘯︰「不過,今天你們如果是單打獨斗不一定能贏我,只是你們仗著人多罷了。」
此時,譚雄將大刀一登,「我來清理門戶。」
「好,我倒想領教下你譚雄的三十二路大刀法。」韓喬喝道。
「且慢,最後我想問你個問題,五大國師現在何處?他們不來救你嗎?」周召忠連忙阻止,他知道此戰開打,譚雄即便打不過韓喬,眾人車輪戰也得把他打死,此時不問再無機會。
「你倒挺關心我五大國師嘛,告訴你也無妨,他們現在陝西臨潼秘密籌劃,如若他們在遂州的話,就算你們再多個幾百人也是枉送性命。」韓喬道︰「譚雄老兒,在武館你盡是和我作對,今日叫你見識下國師教我的武藝,叫你灰飛煙滅。」
言畢,手臂一抖,一陣勁風向譚雄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