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五十四章 二探靈泉寺

一只白鴿由遠飛來,在藍天白雲之間馳騁,那樣從容,那樣安詳,讓人煞是羨慕。周召忠看著它越飛越近,直到這支鴿子來到他身邊,他微笑著撫模了下鴿子,拿出小紙條然後高高把它拋向天空。

看著這紙條,周召忠眉頭緊皺,那臉也越來越陰沉。只見他狠狠地把拳頭捶在桌子上,憤憤地說︰「果然是陰謀。」

看著鴿子遠去的身影,那種讓人羨慕的自由,和無憂無慮的飛翔,周召忠陷入了沉思。在他心里將整件事情慢慢地梳理了一遍,那譚雄嫌疑最大,但是卻找不到確鑿的證據,怎麼辦?

要對付老狐狸,只有引蛇出洞,跟蹤他!周召忠作出了個驚險的計劃。想那譚雄武藝高強,特別是內功渾厚,一般人恐怕想要跟蹤他的行蹤是不可能了。周召忠的腿部有傷,要想完成這舉動更是難上加難,但是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周召忠堅毅的眼神讓人看到了無限的絕決。

從這開始,周召忠按照譚雄的生活規律改變了作息時間,那譚雄白天整天不出門,不是在院中練武就是在廂房寫字,好悠閑。周召忠覺得他越是這樣無所事事越有問題,于是他白天睡覺,夜晚為張翼療傷後就去監視譚雄,一連三天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讓周召忠非常狐疑,難道譚雄發現自己在監視他?或者根本我的思路都是錯的。

再次接到飛鴿傳書後,周召忠見上面寫有一行字︰夜三更群雄聚會船山之頂。

這個消息讓周召忠興奮異常,但是轉念又讓他徘徊了。這譚雄又如何?已經進行了三天,不能半途而廢吧!突然一個念頭從腦中閃過,堅定了他繼續監視譚雄的決心。如果他得估計沒錯的話,這個監視是有價值的。

二更響,身著夜行衣的周召忠躲在樹稍,見到同樣夜行衣的壯漢推開房門躍上屋頂,借月光一望,不是譚雄又是何人?周召忠緊緊跟上。

那譚雄果然功夫了得,健步如飛。雖然從他的氣息和步伐上可以看出內功並不純正,且運轉並非暢通無阻,可能是有經脈未能打通。不過細想起來,如此小的一座斗城有這樣的高手已屬不易,江湖果然是臥虎藏龍呀。

這譚雄已近中年,自身武功已練到極致,在往後便是下坡路。而周召忠腿部的傷制約著他得施展輕功,即便如此,跟蹤譚雄也是游刃有余,可見這周召忠下山時間如此之短,功夫卻精進了不少。這正應了一句話︰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少時,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船山之上,兩人在隨風輕拂的樹梢疾步頻頻。那譚雄用盡全身內勁疾馳速度超然,而周召忠腿部受傷,在跟蹤的同時還要提防被發現,內勁更費,由此可見周召忠內功無論是在精純還是在厚重上都超越譚雄。

在漆黑的夜里,如若不是月光皎潔,在這船山之上什麼也看不見。可周召忠卻真切的遠遠望見一團火焰,他知道那是譚雄的目的地,對方肯定是點燃篝火等候他。于是放慢腳步,落下樹林,緩緩模了過去。

篝火周圍,坐著五個黑衣人,而譚雄赫然其中。此時,幾人將面罩取下在商量著什麼。周召忠不敢走得太近,因此听不見他們的密謀。但是借著火光,他把幾人面貌看得通通透透。

令人驚訝的是,這五人之中竟然有三人自己都認識。譚雄自然不必多說,還有兩人竟然是那日圍攻自己的東方巨龍武館弟子。那兩人為何召忠記憶深刻,是那兩人挺有骨氣的話語,雖身陷囫圇,卻志氣不減,揚言定要為師父大師兄報仇。現在看來,原來是惺惺作態。有譚雄老賊作靠山呀。

還有兩人周召忠卻不認識,估計也不是什麼善類。在呼呼地風聲中根本听不見幾人在密謀什麼,召忠見天已五更,不久天就要亮了,悄悄離開回到武館。

武館門口,周召忠專門等候譚雄。天色剛亮,那譚雄慢悠悠回到遂州武館,衣服已經不知何時換成了素服。周召忠身體倚在大門前,調侃道︰「譚雄大哥,這麼早便去練武,真是聞雞起舞,晚輩佩服呀。」

譚雄沒料到周召忠這麼早竟然在大門口迎候,表情略顯尷尬,吞吞吐吐地回道︰「額,是、是呀,這幾日在武館中呆得悶,所以出去逛了一趟。召忠兄,你也起得好早呀。」

「是呀,我對此案非常著急,卻始終被人快了一步,卻想不通,因此睡也睡不著,哎!出來透透氣。」召忠作苦惱狀。

「凡事不必太急,慢慢抽絲剝繭,你一定能做到的。」譚雄安慰道。

不過這種安慰在周召忠看來是如此的虛偽。

「哦,對了,」譚雄滿臉堆起笑容,「那天對你多有冒犯,還請見諒,至于一月期不作數,你慢慢調查,不過要注意安全,以免巨龍武館和傳中武館報復。」

周召忠差點作嘔,天下竟有如此卑勒之人,自己明明是罪魁禍首,竟然還在這里惺惺作態,要不是昨夜親眼看見他們幾人密謀,還真的被蒙在鼓里,說不定哪天被後面捅上一刀都不知道。江湖險惡呀!

見周召忠不答話,譚雄拍拍他肩膀回寢室了。

白天一日無事。夜半,周召忠再次開始監視譚雄行蹤,那譚雄準時于二更鼓響出門,徑直往船上頂上而去。

有了昨日的跟蹤,今夜周召忠的步伐悠閑得多,輕輕松松便跟蹤到昨夜之處。又是這五人在密謀。

今夜無風,對方五人的談話周召忠能依稀听到一兩句,但卻不甚清楚。

「長老,那靈泉寺中……」周召忠豎起耳朵也听不見後面的話。但長老分明就是巨龍武館弟子對譚雄的尊稱。

長老?周召忠心想,莫非他們就是朝廷幽蘭教在遂寧設的分支。

「我們一定要發展壯大,才能抵擋……」這斷斷續續的聲音真讓周召忠心急如焚。

八成是他們想發展壯大,吞並遂寧武學的資源。

「那我們就到靈泉寺去……」譚雄說道。

又是靈泉寺,那里到底有什麼神秘之處。

不知不覺,天開始蒙蒙亮,周召忠提前下山,回到武館。

整整一天,周召忠都在寢室分析那斷斷續續的對話,想從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他想︰現在譚雄必然是整件事的主謀,還是一個神秘組織的長老,與我所料不錯,「這個老賊。」周召忠月兌口而出。

但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得罪行,也肯定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周召忠之所以沒有在山頂貿然出擊,一是因為對手武功不知深淺,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最重要的是他要一洗張翼冤屈,還他清白;包括自己的誤會,和找出真凶,查清此事與漠北蒼狼聯系,解開身世之謎。

所以,還不能來硬的,只能智取。難道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思考到?在船山上听到最多的詞就是‘靈泉寺’,難道里邊還有未解之謎?觀音閣已經被化為灰燼,那靈泉山大得無邊,就算是天天在里邊搜索,恐也是無法找到答案,那麼……

靈泉寺,周召忠眼前一亮。既然靈泉有寺,為何我卻沒有到寺中查探一番?也許,答案就在里面。

心動不如行動。是夜,在黑幕的掩護下,周召忠身著夜行衣,手持清幽劍,再次踏上靈泉之路。

因為數天前周召忠已是一訪靈泉寺,道路是駕輕就熟,不多時便來到靈泉山門之前。上次周召忠來此也沒有多看,直接上後山觀音閣,今日查訪靈泉寺卻要更加小心。因為這里已經連續兩起血案。一是遂州武館館長被殺,另一個便是火燒觀音閣。現在這靈泉寺必然戒備森嚴,必須步步為營,小心盤算才是。

周召忠越過山門,果然在階梯上有兩個門人戒備。周召忠沒有驚動他們從他們身後繞過,只留下清風一陣。

在仔細對靈泉寺各院仔細搜索了一遍後,周召忠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除了大雄寶殿有人守夜續油外,其余各殿只有一個和尚巡邏續油,一切都符合常理。難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周召忠思索中,突然他看見一偏殿大門緊閉,里面隱隱約約有對話聲。召忠趁黑模了過去,在門下听了一陣,無非是兩個和尚的家常話。他正要離開,轉念一向,只是一個偏殿,卻單獨有人鎮守,戒備比大雄寶殿還要森嚴,這是為何?

出于謹慎,周召忠不願放棄任何疑點,就算是自己猜錯,也要去看個究竟。于是,他輕輕敲門,門內傳來一聲︰「誰呀,半夜敲門不嚇死人呀。」

周召忠憋聲說了一句︰「師兄快把門打開,外面風大,有異樣呀。」

「一陣風就把你嚇得,」里面傳來一陣嘲笑聲,接著門‘吱’地一聲就打開了。

周召忠借著這門開的空擋,立馬竄了進去,瞬間點了兩個門人的穴道,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應聲倒地。

召忠輕聲把門關上,將兩人拖到黑暗處,便開始搜尋起來。

這個偏殿供奉的是哪路神佛他不認識,但借著微弱的燭光看了看四周環境,四條長凳,十二個蒲團,一尊神佛加上無數貢品,一個木魚,除此之外在無別樣,跟其他殿是一樣的呀。

周召忠將此殿環繞著在走了一遍,還看見四周牆上畫滿了勸世行善、觀音顯靈的壁畫。在牆的一角還掛著一幅張天師的畫像。

確實沒有什麼異樣,周召忠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今夜看來是無法窺見什麼了,還好不要打擾佛門清淨之地,兩位師父多有得罪了。」說著,對他們作了個揖。

召忠轉身正要離開,忽的他卻又轉過身來。對呀,這佛門之地怎麼會無端的掛有張天師的畫像,這不是不倫不類嗎?

他走到畫像面前,仔細搜索,把畫的後面反過來也看了一遍,上下左右都無疑點,只是一幅畫而已。

召忠仔細的端詳起這幅畫來。上面是道教始祖張天師道陵神像。只見他左手持符,右手舉劍,眼神卻望著上方。

召忠模仿起這天師的動作,覺得有點不對。持符舉劍,按理說斬妖除魔畫像為突出天師神威應是俯視天下,為何這幅畫確實望著天呢?再者,練武者,舉劍目隨也是各派劍法基本要領,這畫生得奇怪。

周召忠搖了搖頭,卻注意到天師的眼神,他望著前方,目不轉楮。召忠順著他的眼神朝外看去,不過是牆壁而已。再往上,是壁畫。他走了過去,這幅壁畫畫的是勸人為善孝敬父母的圖畫,畫中一青年人為老年父親溫床。

這本應是一幅感人至深的故事,可是那老父卻是目光呆滯,無任何表情。

召忠想,這畫真是栩栩如生,立體傳神。

為什麼為立體傳神?召忠不禁注意到那老父的眼神,再貼近些看。

哈!!原來是個按鈕!周召忠喜從天降,原來那老父的雙眼卻是一對按鈕,怪不得如此呆滯卻又顯得立體。

召忠高高躍起按了下那左眼的按鈕,等了半響,卻不見動靜。他再試了試右邊的眼,只听‘轟’的一聲,那上供的佛像向後倒去,召忠謹慎的走過去一看,一個地道口顯現在他面前。

來到地道入口,里邊黑漆漆見不到盡頭。周召忠打開火折子決定獨闖龍潭。沿著陰暗的地道蜿蜒向下,兩壁潮濕而悶熱。這靈泉寺果然是泉水之山,連地道之中都是泉水沁入。

不知行走了多長距離,在前方突然有亮光。周召忠熄滅火折,貼著牆壁慢慢模了過去,卻發現前面是個死胡同,兩旁牆壁上兩個火把照著這個被堵死的通道。

召忠小心謹慎地審視著這里,模出三把柳葉鏢打向幾個不同的地方,沒有響動,看來沒有機關暗器。

他放心地走了過去,確實這里是個死胡同,沒有道路或者暗洞。他仔細地搜索,這里是由許多青石塊砌成的石牆,召忠試了試用內力推動這石牆,紋絲不動。

再用掌法猛然打在牆上,打得灰塵直落,但石牆卻沒有打開。從里面發出的聲音能夠感覺到,這牆那邊是空的,那麼這牆實際上就是一扇門,如果是門那麼一定能打開。

只是,如何才能打開這厚厚的石門呢?

周召忠開始模索周圍起來,借著微弱的火光,他一塊一塊石板地模。有縫隙的地方,甚至各個角落都尋了個遍,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線索。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開始著急起來,因為這個時間拖得越長,危險系數就越高,到時候線索沒有找到,卻被人發現的話,以後要徹查此事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