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寧在哪里呢?周召忠通過路人問到,原來就在四川以西,離自己不到百里的地方有座縣城名為斗城,晉代以後便喚作遂寧。周召忠立馬和徐嬌卿星夜兼程,直奔遂州而去。因為在他心中,一個謎團亟待解開,沒有任何懈怠的理由。
兩人星夜兼程,馬不停蹄。一天之內竟然狂奔百余里。
徐嬌卿師妹終究是忍不住,向周召忠抗議道︰「師兄呀,我知道你想鏟除這邪惡的幽蘭教,但是就算我們不休息,馬也要吃草呀,你看在青城買的兩匹馬只怕是還沒有到遂寧便累死了,我們還是休息下吧,以逸待勞,那五個國師定然不是師兄對手。」
周召忠這個時候哪里還知道累,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找到五個國師,將禍國殃民、危害武林的幽蘭教一舉鏟除,還江湖一片安寧。可是,憑師兄妹二人,他們能擊破強大的敵人嗎?他之所以騎馬狂奔,其實就是想擺月兌這個讓人無法回答的難題,但是馬奔得飛快,這個問題卻始終在腦海無法消除,反而越來越讓他心神不寧。
「師兄,我說的話你听到沒有?」徐嬌卿的話吧他從沉思中驚醒。確實,這兩天兩人還沒有休息,馬恐怕是累得要死了,人也受不了呀。于是,周召忠松開韁繩,馬兒自然也就放慢速度,閑庭信步邊吃路邊的草邊慢悠悠的走起來。
「師兄,你在想什麼?」徐嬌卿發覺周召忠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五個國師到底武功如何?他們到底有什麼本事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召忠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小師妹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兩人兩小無猜,無話不談,親如兄弟。
「師兄呀,其實我們在這里在怎麼想也沒有用,等我們找到他們打上一仗不就明白了嗎?」徐嬌卿道。
是呀,我在這里想什麼呀。與其多想,不如先找到人,之後的事情再隨情況而定。召忠點點頭,還是師妹這個局外人能點醒他。
兩人下馬步行慢走,一邊吃著路上買的干糧,心情似乎也不似先前那樣沉重了。
翻過一座山,前方豁然開朗。在郁郁蔥蔥的樹林外,一座城池顯露在兩人眼前。此城青山環抱,一湖綠水將城池隔為兩半。城池里人是熙熙攘攘,好不熱鬧;城池之外是一方田地,阡陌交通。好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兩人正看得入神,突然一陣喊殺聲。循聲望去,一男子全身染紅,疲于奔命。後面一群手持凶器的青壯年男子緊追不舍。
眼見追趕的人群殺到,個個舉刀弄槍向被追者殺去。那被追趕者卻只是用劍格擋開來者兵器並不反擊,無奈來者太多格擋不完,那男子身上有多了一道傷痕。
周召忠看得真切,對徐嬌卿說︰「那男子武藝必然在這群追趕者之上,看他格擋的動作顯然是害怕傷害到他們,其中必有隱情,待我去查探明白。」說完一個箭步沖上,將快要刺到男子身上之武器一劍鞘隔開。
那些被劍鞘隔開武器的追趕者只感到手臂發麻,怎的突然殺出個人,武藝卻如此高強,莫不是與此叛徒有關。
為首的中年人擋住準備沖上來的後者,說道︰「這位少俠,在下韓喬,乃遂州武館掌門師弟,後面的是我門派弟子,我們正在清理門戶。這位少俠可與此人有關聯,若無關聯,還請不要插手我門內部之事。」韓喬此話深有江湖寓意。即表明了立場,乃是清理門戶,正義之事;又說明之事門派內部爭斗,外人不要插手,可謂是滴水不漏。若是懂事的江湖中人必然讓開身位,不插手閑事。
而周召忠不卑不亢,作揖道︰「我是青城派弟子周召忠,到遂州探訪一事,貴派清理門戶本與我無關,但是我見此人眉清目秀,目光之中閃現出浩然正氣,看似品行端正之人,而且從他的招式來看,武功必然在各位之上,但他卻只防不攻,身受重傷,其中是否還有其他緣由?我是否能夠幫助化解。」召忠記得,清玉師父對他說過,江湖之上腥風血雨,人人唯恐不及,但是必然得有人樹起正義之旗,蕩滌江湖渾濁之氣,這重任人人有責,召忠也不例外。所以,他敢冒江湖規矩之不韙,來插手此事。
「你算什麼,敢插手遂州武館之事,先問問我手中的鋼錘答應不答應。」一莽漢沖了出來,照周召忠頭頂便是一錘。
清玉道長教過,凡用錘、棍者不可小視。因為這種人多為天生神力,也不會什麼內功,只是用武器打來,什麼招式不招式都不重要,所謂‘亂拳打死老拳師’,就是說這種人。
召忠一個側步讓到一邊,那錘砸了個空,把地都打了兩分下去。
召忠道︰「各位不要誤會,我不是來攪局的,只是事出蹊蹺,我只想化解雙方矛盾,君子動口不動手呀。」
那滿身是血的男子已筋疲力盡坐在地上,他苦笑道︰「少俠不必為我犯難,我雖問心無愧,但是師父已死,無人與我作證,此乃天意,如果我的死能讓師兄弟們化解仇怨,我願以死明志。」
「你以為死了就可以解決一切嗎,如果你那個什麼師父泉下有知的話,恐怕會羞愧難當呀。」周召忠邊躲閃莽漢的進攻,邊抽空點化那男子。
莽漢見周召忠躲避自己的攻擊還有空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雙手用力,左右翻飛這鐵錘殺向召忠。
青城的武藝本來就是輕盈開合,瀟灑流放,猶如泉中之水,柔能化解一切力道,鋼卻能滴水穿石。這莽漢之錘力道雖大,卻無章法,只是憑蠻力向前沖。周召忠看準這點破他不難。
只見召忠腳尖點地,連連後撤,莽漢以為對手怕了他的鋼錘,便步步緊逼。忽的見召忠向前欺身,貼近莽漢不等他反應又一個旋轉,此時已到莽漢身後。這時,只見周召忠雙膝向前靠上莽漢膝後,那莽漢哼都沒哼一聲便倒下,眾人皆嘆。
其實這只是青城武術中的反關節很簡單的一招,只是沖向對手和旋轉那個步伐除了要嫻熟的技巧,還得有超人的膽識,若是換了普通人,即使有此武藝見了那莽漢的一身橫肉和沉重鋼錘,怕是也不敢如此深入虎穴。
周召忠上前一步拉起莽漢,欠身道︰「得罪,我並非有意而為,皆因大哥步步緊逼,不得已而為之,請不要見怪。」
再看那莽漢,已羞得滿臉通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召忠對韓喬作揖道︰「剛才我听到受傷的兄弟所言,仿佛有內情,這位師兄是否把事情問清楚再作處理也不遲,如果他真是背門叛徒,我絕對置身事外,不再干涉。」
韓喬見周召忠武藝高強,這幾個人要打敗他恐怕有些困難,再者掌門被害之事卻有蹊蹺,只是當時血氣上沖,才下了清理門戶的命令、這時將他帶回審問,若凶手另有其人還可請周召忠這個高手幫忙,如果是這個叛徒周召忠也無話可說,再者到了自己地盤也不怕他,畢竟武藝在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想到這里,韓喬笑道︰「少俠真是俠肝義膽,韓某佩服,那就依了趙兄弟之意,我們回到武館再做商議如何?」
周召忠點了點頭,︰「還是韓大哥深明大義,請前面帶路。」他扶起受傷的男子上馬,自己牽馬隨大隊走去。
而徐嬌卿卻消失在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