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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死海解密

進入房間,昏暗的火光像蠶豆一般無序的跳動,它仿佛對剛才那驚險的一幕也充滿了恐怖。浪客中文網而吳子軒卻借助這微弱到極點的火光揭開了黑衣人的面巾,當他看到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時,卻忍不住發出了驚訝的叫喊。

說熟悉,因為這個身穿黑衣躺在地上的人便是他手下的校尉陸金,而說陌生的原因是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他從來沒有見到死去的陸金;而周召忠也終于明白那日沒有人看到有人進入牢房,因為陸金本來就是黑衣人或者黑衣人的同謀,他當然不會傻到將自己暴露。

「真沒想到我手下的這個校尉竟然也是這件陰謀的同謀,真是瞎了眼看錯了人。」吳子軒一拳打在桌子上,由于用力過大,整張桌子分崩離析,而微弱的那點燈火再也無力跳動,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從屋外拿進一支燈籠,黑暗的屋子頓時亮堂起來。吳子軒看著周召忠說道︰「難道從一開始我就錯了,這件事情還不算完,張巡還有同謀?」他立刻緊皺著眉頭往屋外走。

周召忠伸手攔住了他問道︰「難道你真的認為幕後黑手還是張巡?現在便要去嚴刑拷打他嗎?」

「不錯,張巡是鐵定的殺人凶手,這校尉不過是他手中一枚棋子而已,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在張巡那里,除了他還有誰知道軍營中有多少叛徒?」吳子軒憤怒的吼道。

「大人你錯了,」周召忠平和的說,「若那張巡是罪魁禍首,而陸校尉只是同謀的話,那麼張巡已經被捕,為什麼陸校尉還怕我去調查此事呢?一切已經算到一段落,他完全可以逍遙法外,何必多此一舉的前來偷襲于我?」

「因為他怕你查出還有他這個同謀。」吳子軒堅定的說到,不過馬上他就不自信了,聲音小了三度又仿佛是自言自語地說︰「他應該是怕你查出他也是同謀吧?」

「大人,要知道張巡是否是真正的凶手很簡單。」周召忠知道對方此時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趁機說道︰「只要我們此刻調查太子靈柩里面是否有兵器,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許它遠比我們想象中復雜得多。」

「不可能,」吳子軒拼命的搖著頭說︰「聖旨中明確指出不準任何人開棺,否則誅滅九族,全營所有人等同坐連誅。」

「我來試試不開棺便查明真相如何?」周召忠看起來胸有成竹。

「你這個小子很有意思,本來我都以為此案告一段落,沒想到你又查出點端倪。」吳子軒看著眼前這位充滿青春活力的青年人說道︰「好,我就信你一次,走吧!」他的話不多,引領著周召忠又來到了太子墓中,只不過這次有上百人護送,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還專門將張巡一同押往墓中。

墓穴中沒有因為人多而顯得多幾分生氣,它仍然是那麼陰冷、那麼陰沉,仿佛在這個太子陵墓中,本來就是如此,不會因為有個驚天陰謀而變得轟轟烈烈。因為它本身就明白,無論你生前所干的事業是如何的偉大,如何的讓普天之下頂禮膜拜,身後不過三尺土地,一撮黃土。

火光映照著所有人的臉,包括周召忠堅毅臉,吳子軒疑惑的臉,士兵們略帶驚恐的臉,和後面一副已經漠然的臉,他便是張巡。

「你準備如何不開棺將太子靈柩中所裝何物查出來?」吳子軒忍不住問道。

「請問將軍這靈柩旁邊小小的湖泊是什麼水?」周召忠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卻提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意外的問題。

吳子軒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他吞吞吐吐的說︰「這是從死海中引過來的、的水,這條小湖代表著太子被大海環抱,永遠都是死海的主人,你問這個干什麼?」

「听黃校尉說死海是淹不死人的,一切的東西只要拋進去自然會浮起來,可有此事?」周召忠繼續問道。

「不錯,這也是為什麼常年游客如織的原因,這到底跟太子靈柩有什麼關系?」吳子軒又忍不住問道。

「那麼,請問與太子靈柩相鄰的太子妃靈柩里面是否也有所謂的私藏兵器?」周召忠仿佛像沒有听見吳將軍說話一樣,再次拋出一個問題。

「我當時已經給你說過了,只有太子靈柩里面有兵器,並沒有說太子妃靈柩里也私藏著兵器。」這個性格耿直的吳將軍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

「這就好,」周召忠眼楮里閃爍出燦爛的光芒,他說道︰「馬上令士兵將兩個靈柩全部推入湖泊之中。」

這句話就像一個炸雷丟進了人群,霎時間無比冷清的墓穴中人言不止,七嘴八舌。

「都給我住口,」吳子軒大喊道︰「太子陵墓豈容放肆!」他的話一出口,墓穴中立刻恢復了剛才的寧靜,仿佛剛才根本就沒有喧鬧過。

「少俠,我尊重你是青城派弟子,又為我們揪出一個內奸,所以請你來試一試查找真相,你為什麼開這種玩笑?」吳子軒冷眼看著周召忠說道︰「難道你是想消遣我們,讓大家的人頭都落地嗎?」話說到這里,說明吳子軒已經動了殺心,他身後的士兵有的也已經把手放在了劍柄上。

「將軍,你認為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周召忠面對這個信任危機根本不為所動,他知道將軍不是不信任他的人,而是不信任他的方法,而這個時候對他解釋一切都是不管用的,最終還要他自己選擇。

吳子軒盯著周召忠看了很久,眼楮連眨也沒有眨一下。一炷香時間過去了,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腳,仿佛下定了最後決心,然後從嘴里堅定的吐出幾個字︰「把靈柩全部推到死海中。」

周召忠此刻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因為他實在太累了。為了給吳將軍信心,對方盯了他多久,他也陪著看了對方多久,而且也是眼楮一下也沒有眨,雙方這種對視無疑是心靈上的深度交流,吳將軍也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信心。

水嘩嘩作響,兩個靈柩同時推入水中,在顛簸了幾下後,兩個靈柩浮了上來。無數雙眼楮目不轉楮的盯著靈柩看,看這兩具時起時伏最終趨于平淡不再顛簸的靈柩到底能顯示什麼結果?

周召忠顯然已經看出了端倪,他輕松的對吳子軒說︰「將軍,現在可以將靈柩歸位了,張巡副將也可以松綁了。」

吳子軒越來越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自從他們進入這個太子墓後,周召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所料不及,仿佛是神仙附身,而這句話更是讓他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著。

「這是什麼情況?」他終于忍不住問了起來,這不是他平日里的風格。而其他人的眼神也齊刷刷轉移到周召忠這里。

「這個並不復雜,」周召忠仍然輕松的說︰「死海是可以將所有東西都浮起來,因此靈柩放下去也會浮起來,這個是沒有問題的。」

「而太子英年早逝,太子妃由于思念過多,也抑郁成疾,隔年逝去。他們兩人的體重是差不多的,而且太子妃說起來還大太子兩歲,應該重些才對。」

「而這兩具靈柩更是天生一對,重量自然相當。」

當周召忠說道這里,吳子軒仿佛開竅一般接著說道︰「因此他們的靈柩應該浮沉吃水一般重,現在情況正是如此。」

「不錯,看來吳將軍除了練兵有方,胸中韜略也是獨一份呀,」周召忠贊嘆道︰「若張巡副將兵器藏入太子靈柩,那麼百多副兵器和盔甲自然有好幾百斤重,太子靈柩自然會比太子妃靈柩吃水深。這充分說明了張巡是被誣陷的,大人英明。」召忠拱手作揖。

吳子軒激動地走上前將張巡扶起,他擦了擦對方臉上的污垢說道︰「張副將,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用人失察,被張兵那王八蛋騙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他看著張巡那張被折磨得不像人的臉,和滿身的傷痕,失聲問道︰「你怎麼就這麼傻,為什麼你不說出真相,為什麼一直沉默不語,你有什麼難言苦衷就告訴我呀!」

張巡顯然也有一些動情了,但是他的眼神迷離,始終不說一句話。

周召忠走了過來,他微笑著說道︰「張副將不說話是因為他不敢說話。」

吳子軒轉過身來問道︰「為什麼?」

「因為那只繡花鞋。」周召忠指著張巡微微凸起的胸口說。

「什麼繡花鞋,拿來我看。」吳子軒一把將張巡懷中的繡花鞋搶了過來。在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後,他把雙手攤開說︰「這不就是一只破舊的鞋子嗎?有什麼玄機呀?」

周召忠拿過繡花鞋看了看說道︰「雖然說這只繡花鞋在我們看來確實是破損不堪,而且什麼用處也沒有,但在張巡心目中卻是最珍貴的東西。」

「到底什麼意思,你可不可以一次說完。」吳子軒受不了周召忠這文鄒鄒的說法。

「這麼說吧,這只繡花鞋是一個女人的,對方恐怕是挾持了這個他視為最珍貴的女性來要挾他,讓他閉嘴。」周召忠一語中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巡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他終于開口了︰「他抓了我的妻子,我不敢說話。」

這話剛剛一出口,只听轟隆一聲巨響,墓室里頓時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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