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無聲,劉天越躺在床上,晚上他想到了很多很多,直到最後,迷迷糊糊的終于睡了過去。在夢中,他的嘴角終于流露出了一絲微微的笑容,甜甜地熟睡。
次日清晨,啟明星剛剛升上天空,劉天越瞬間便睜開了眼楮。緩緩的坐起身,閉著眼楮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況。嘴角無奈的流露出一絲苦笑。這一次,受創還真是不清。胸口上的那些外傷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張元那一劍透胸而過卻是將身體中的一條經脈給完完全全的斬了個斷。這樣的傷勢,可得一段時間的休養了。
螣蛇幻身自爆給他容納精血的竅穴也是造成了一些不小的創傷,只是這樣的創傷對于此時的劉天越並不能帶來過多的擔憂。有過上一次虎形幻身的崩潰,對螣蛇幻身的重新凝聚,劉天越倒是沒有什麼擔憂。
重新閉目,調動著體內此時薄弱的精神力,緩緩的內視著體內,一路順著經脈而下,進入到了丹田之中。渾圓一體的丹田,此刻里面空蕩蕩的,元力全部被消耗一空,只余下一個綻放著柔和光華的龍虎魂胎在他的體內緩緩的跳動,釋放者清新的活力。
在體內探查了一圈後,確定魂胎沒有受創後,劉天越終于放心了下來。調動起了精神力,在靜脈中按照龍虎交泰功緩緩的運轉了起來。這一次,他則是小心翼翼的全神貫注的觀察著體內經脈的變化,避過斷裂的那條經脈,慢慢的運轉著。
知道天空中放出光華,參兒過來的時候,他才緩緩的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
「我跟師傅給你弄了點吃的,出來吃點東西吧!」參兒看著劉天越小聲的說道。劉天越笑了笑道︰「嗯。好久都沒吃過你弄得東西了。」說著便跟著參兒走了出來。一出來,劉天越才發現,這住處根本不是自己猜想的山洞,看著眼前依山傍水的竹屋,劉天越豁然間張開雙手,做出一個擁抱大自然的樣子。
「行啦,趕緊吃東西。」看著劉天越一臉陶醉的樣子,龍緣聯想到參兒在山中一個人的苦楚就沒好氣的說道。听到龍緣的話,劉天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了一下,走道龍緣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看著石桌上一個烤的油脂蔓延出來的普通山雞,忍不住深深的聞著雞身上的香味。只是龍緣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的撕下一個雞腿,遞過來,劉天越一看趕緊雙手抬起準備接時,龍緣瞬間橫了他一眼道︰「你干什麼?」說著越過劉天越將手中的雞腿遞給參兒道︰「你忙活了一晚上,趕緊吃吧!」說著還沖著劉天越冷哼了一聲。
劉天越倒是無所謂,這一點事情也只是令他小小的尷尬了一下,笑了笑,伸手向著雞身上的另一只腿抓去,可是,又慢了一步,龍緣一把將雞身上的另一條腿撕下來,看了劉天越一眼,竟是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里。劉天越這一下倒是沒生什麼氣,只是古怪的看著龍緣將雞腿塞進自己的嘴巴中。他記得龍緣根本就不需要吃東西的,可是現在?怔怔的看了一下,不由的開口問道︰「龍老,你不是不吃東西的嗎?」龍緣看著劉天越問話,轉過頭也是一笑道︰「本來我是不吃的,可是你來了我不吃也不行,雖然我根本就不需要食物可是,過過嘴癮也是可以的。」說完,再次狠狠的在雞腿上咬了一口,示威性的想劉天越看了一眼。
劉天越踫了個沒趣,看著光溜溜的雞,無奈的伸手撕了一個雞翅下來,看著上面干巴巴根本沒什麼肉的樣子,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的罵了龍緣幾句。
一邊的參兒看著劉天越伸手撕下的雞翅,只是微微一笑,便將自己手中的雞腿遞到他的面前。看著劉天越呆滯的樣子,她粲然一笑道︰「我不喜歡吃雞腿,把雞翅給我吧!」不由分說的便從劉天越手中拿過雞翅,將雞腿塞到了他的手中。劉天越這還沒回過神呢,一邊的龍緣就不樂意了道︰「丫頭,你把雞腿給這混小子干啥?趕緊換回來換回來!」劉天越頓時也反映了過來道︰「雞腿還是你吃吧,必定是師傅給的,我吃雞翅也是一樣的。」說著便將雞腿像參兒的手中遞去。參兒哪肯接啊,柔聲道︰「他身上有傷,雞腿還是給他吃吧。我自己本身就不喜歡吃肉的。」龍緣氣憤的看了劉天越一眼,不再說話。參兒本就是草木之靈華星而生的,對于油膩一類的東西本就不喜歡這他們都是知道的。一般他自己都只是吃一些清淡的食物,飲一些清晨枝葉上的甘露罷了。听了參兒的話,劉天越也不讓了。在龍緣和參兒只見,只是埋頭吃東西,不說一句話。
龍緣此時對自己的態度本來就是因為參兒的事而起的。而自己現在是連灞柳鎮都不敢回去,還如何會牽扯道兒女私情呢。對于參兒的那份感情,他只能是深埋在心底,感嘆一番造化弄人罷了。
參兒吃了一點東西便先行離開了。龍緣依舊跟劉天越大眼對小眼,坐在石凳之上。
劉天越只是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桌上的食物上,根本不理會龍緣對自己的樣子。
「灞柳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龍緣陡然間問道。劉天越口中的食物差點沒有將他噎住。使勁將口中食物吞下道︰「什麼什麼事?」龍緣白了他一眼道︰「我跟參兒去過一趟灞柳鎮,看到的只是劉家的一片廢墟,連個鬼影都找不到了。最後有人說你們搬遷到青陽鎮去了,到青陽鎮的時候,劉家的駐地依舊是一片廢墟,再下來的事就不用我說了吧!」劉天越听了龍緣的話,只是自嘲的笑了並沒有說話。埋頭繼續清掃著桌上的食物,龍緣也沒有著急,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他的對面。
吃完最後一塊雞肉後,劉天越美美的打了個飽嗝。看了一眼對面的龍緣道︰「全家被屠,除了我至親的一些人外,全部死亡。就連我娘,真月都是下落不明不知生死,馨兒更是被那些畜生玷污了,天龍已經快到了崩潰的地步,整個人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劉天越很平靜的述說著。對面的龍緣也就想听故事一樣,非常平靜道︰「那些人在山中?」劉天越根本不意外龍緣可以猜出來。必定自己出現在這里,便是能夠證明一些問題了︰「嗯,一共五個,有一個內訌重傷被我撿了個漏,其他四個依舊在山中。哦,玄武印就是他們帶到山中的。」劉天越忽然想到了林浩然的玄武印,說道。
「哦,玄武印是他們帶來的?」龍緣倒是驚訝了一下道︰「那麼看來這幾個人的來頭倒是不小!」劉天越听了也是笑了笑︰「全部和我差不多大小,全部大圓滿後期甚至巔峰的修為。總共五人,現在只剩下四人。」
「那你的擔子不輕啊!需要幫忙嗎?」龍緣陰測測的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還是算了吧。這件事得我自己完成。何況你幫忙肯定是為那件事,而我並不能拿出什麼,而且你們離開以後,我已經跟真月成了親,他也懷上了身孕。要說我對參兒沒有感情必定是假的,要是那一天參兒跟了其他的人,我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可是要我去禍害參兒,這個我也做不到。听起來似乎很矛盾,呵呵,可是這確實是事實。而且我現在更是連家也不敢回,更是將我們劉家交到了一個女人的手中,現在我就是一個四海天涯方可為家的浪子,讓參而跟著我受苦,這挨千刀的事情我做不來。而且,這一次去中州我有一種預感,將會是九死一生的局,這樣我更不能禍害參兒了。」劉天越將心中堆積的那些情緒一下子都宣泄了出來,感覺整個人都是輕松了許多。
「其實,這一次要是去中州的話,可能是十死無生的局,你還去嗎?」龍緣看著劉天越的樣子,似乎有了一種別樣的情緒,不再是以前那種知道後輩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