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適的時光總是如指縫間的沙一般,不知不覺間就悄然流逝,讓你想抓也抓不住。
庸懶的少年,雙手被負在身後,一手斜斜的提著一個酒壇子,半醉半醒的,任由被樹枝分割的零落的陽光照射在身上,緩慢的行走在人流匆匆的小道上。
「咦,這不是我們的大天才嗎?怎麼今天還來測試?」
一個笑臉盈盈的藍衣少年從背後走了上來,伸手就與往少年的肩頭派去,少年的肩頭微微一側,不留痕跡的讓過了藍衣少年的這一拍,也不說話,仰天暢飲一口烈酒,這才迷迷糊糊的轉過頭來,從著藍衣少年一笑,流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哦,是天寒堂兄啊!嗯啊~」說話間,猛一陣酒氣順著喉嚨沖了上來,沖著劉天寒噴出一口的酒氣。連聲說道︰「呃,不好意思,這就太劣了,還是你家的‘醉仙’好喝,那天給我順幾壇出來!」說著少年將手中的空酒壇子徑直塞進了劉天寒的懷中,大模大樣的拍了拍他的肩頭,轉過身,醉眼迷離的向著劉天寒的對面走去。
劉天寒的臉色一陣變幻,恨恨的看著手中的酒壇子,轉過身,直接將手中的酒壇子塞進身邊一黃衣少年的懷中,看著劉天越的背影,眼神變了一下,身邊的黃衣少年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向著那少年追去。劉天寒趕緊轉身,向著家族的測試點走去,這時可不能耽擱。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劉天越。自那次從山谷中突破至武宗中期後,在家中安靜的呆了兩天,將體虛浮的元力靜心從新在錘煉了一遍,兩天的時間就這樣的流逝了。今天已經到了三十了,到了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了。新的一年即將到來,著每一年的最後一天,劉家會在校場上檢查家族子弟在這一年中的修煉成果,以定奪下一年中的資源分配的問題。所以,為了來年能有充足的資源供自己修煉,劉天越也沒辦法,只有來參加這測試了。
「唉唉唉!那個誰,等一會!」
忽然一到聲音從後邊傳了過來。劉天越停了下來,緩慢地轉過身來,背後高出肩膀一大截的厚背劈山刀遙遙的從劉天文的額頭前滑了過去,劉天越喃喃不清的問道︰「是叫我嗎?」說著還用手指著自己從劉天文問道。
「不是叫你這廢物還會叫誰?就你這廢物還去參加家族的測試,真不知你是沒臉沒皮,還是嫌你那混蛋老爹禍害家族禍害的不夠,你再去給澆上一把油!」劉天文指著劉天越的鼻子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瞬間襲來。劉天越看似迷離的雙眼瞬間閃現一道冷厲的光芒,不過瞬間就再次被隱了下去。
「給,把你這破酒壇子拿去,少給我在這里丟人現眼,有自知之明的就給我趁早滾,不然的話,小心你的狗腿!」說著將酒壇強橫的向著劉天越的懷中一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欲離去。
劉天越眼中的厲芒更勝,體內的龍虎交泰功已經隨著心念的調動了起來,就待沖擊而出了。
就在這時,一個悅耳的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環繞在劉天越的耳間,令他的身形豁然一震︰「天越,你怎麼還在這里呢,家族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一個身穿綠色一群的少女盈盈的從後方走了過來。
听著少女的聲音環繞在雙耳之間,劉天越的心念急轉,胸口就在酒壇子即將踫撞到的時候,豁然間猛的沉陷了下去,隨即,再次彈了回來。「 啷」一陣支離破碎的聲音從劉天越的懷中傳了出來。劉天越直接應聲後退,踉蹌的向後退幾步,竟是一坐在了地上。
「唉!你這是怎麼了?」忽然間,劉天越剛坐到地上,身後一陣淡雅的馨香傳進了鼻孔,貪婪的深吸兩口,那少女疾走兩步,一把將劉天越從地上拉了起來︰「你沒事吧?」劉天越看著這身穿一身綠色衣裙的少女,如畫般的容顏,依舊是那樣美麗。
「真月姐。」劉天越痴痴的叫了一聲,怔怔的看著少女。
「姐什麼姐。被人家欺負就不知道還回去嗎?」少女看著劉天越的樣子,小臉氣得一陣發白,嗔怒道。
「我又打不過他,被他搶了錢打一頓這是我活該!」看了少女一眼,劉天越的臉色瞬間也沉了下來。
看著劉天越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路,楊真月突然間醒悟了過來,心中一陣暗罵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天才了,現在已經是廢了,怎麼可能自己打回來呢。以他那倔強的脾氣,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看著楊真月眼神間的變幻,劉天越心底已經笑瘋了︰看來我這傻表姐還是沒變。
「他搶了你錢?還打你?打你哪里,現在還痛嗎?」楊真月心底暗罵一通,臉色微微的變冷,替劉天越整理著身上因為剛才一跤跌倒是沾上的塵土。
「小畜生,誰搶你的錢,少在這兒血口噴人!」看著楊真月,劉天文只感到心底一陣發寒。這姑女乃女乃什麼時候不回來偏偏要到這個時候回來。
在劉家之中,楊真月雖然只是劉武的娘家的女兒,可是自小在劉家長大的她,因為劉武的寵溺,地位一點不比劉家的嫡系子弟的地位差,再加上她強橫的修為,完全是劉家中的大姐頭,除了極少數的人能與他抗衡之外,其他人在她的面前,完全是戰戰克克的。
楊真月在劉家之中,除了對長輩以外,在劉家小輩之中,其他人暗地里都叫她小魔女。而這楊真月完全當得起她的綽號。每一年中,劉家小輩中整出來的大亂子,其中絕對少不了有她的身影。就算是長輩中,因為這個小魔女也是十分的頭疼。
可是劉家家主劉峰和劉家少主劉武都對她是寵溺異常,就算是老一輩眾人想要處罰她,也是不可能的。
「嘴巴給我放干淨一點,在說話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楊真月俏臉一寒,在听到劉天文最終不干不淨的辱罵劉天越的時候,武宗境界的威勢直接破體而出,將劉天文剛到嘴中的話硬生生的嚇得給咽了回去。
「現在不疼了!他將娘給我讓我帶給家主的三千兩銀票全部給搶去了,你趕緊幫我奪回來!」劉天越焦急的沖著楊真月說道。心中卻是暗暗地想到︰這劉天意隨身都能帶個三千兩銀子,這劉天文的老子可是家族外圍的大管事,這油水可肥得很,身上至少也會有個三五千兩銀子吧!
「什麼,三千兩銀票!」听了劉天越的話,楊真月大驚道。俏臉上布滿了冰寒的氣息。听著劉天越的話,劉天文惶恐的用手捂著胸口,心中一陣大驚。今天剛從老頭那里磨來了三千兩銀子,這劉天越真麼會知道呢。看著楊真月的架勢,心中震驚得無以附加。腳下抹油,口中說道︰「這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得趕緊去了,不耽擱真月姐在這敘舊,我先走了。」說完,就要離開。
「站住!」楊真月看著劉天文就這樣想要在自己眼皮底下離去,白皙的俏臉已經有鐵青再次變得紅潤了起來劉天越看著楊真月這般臉色,眼角也是抖了一抖,不著痕跡的向傍邊退開了兩步。每當楊真月臉色如此的時候,肯定會有人倒霉。這在劉家小輩之中已經不算秘密了。劉天越清晰地記得,就在兩年前的一天,自己被楊真月生拉硬扯的,拽到灞柳鎮中游蕩的時候,一個武道八重級別的鏢師,出言調戲,硬生生的被暴怒的楊真月打得只剩下半口氣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劉天越清楚地記得。
看楊真月此刻的表情,劉天文的眼角也是不停地抖動著。僥幸的心,在這一刻瞬間也是沉到了谷底這種表情他也不陌生。以他武道七重天的實力,和灞柳鎮上那個武道八重天實力的鏢師相比,差的還遠。何況著楊真月跟隨家族中的鏢隊已經行走了兩個年頭,再也不是幾年前那個只知道修煉不回拼搏的小丫頭了。現在的她,手上收割過不少的人命。
「銀票你是自己拿出來還是讓我動手取呢?看來兩年不在家族,像你這種小魚小蝦也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說著,楊真月向著劉天文逼近幾步,自言自語的說道。
劉天文直看得一陣眼角抽搐,心中衡量一番道︰「給給,這是三千兩銀票,分毫不差。」忍著心中想要吐血般的感覺,自懷中抓出剛到自己手上還沒暖熱的銀票,放到地上,陰狠的說道︰「天越大哥,這三千兩銀票原封未動,還望笑納!」眼神怨恨的看著劉天越,直欲冒出火來。
一把抓過銀票,看也不看塞進劉天越的手中,轉首說道︰「接我一拳,這件事就這樣過去!」楊真月也開始不耐煩了。
「真月姐,算了吧!銀票他既然還了,就別動手了,不然你走了以後,他還是會找我麻煩的。」劉天越看著還要開打的楊真月趕緊上前幾步,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他本來也只是想要嚇一嚇劉天文,何況還弄到了三千兩銀子,心中已經滿意了,畢竟是一個家中的人,又不是劉臨之那一脈的,劉天文的爺爺和他的爺爺關系還是很好的,所以劉天越也是不想傷他,只是給他個教訓罷了。
听了劉天越的話,楊真月也想了一下,終于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別讓我再看到今天這樣的事,不然的話,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劉天文終于放下了心,只感覺身上的衣服全部的貼在了他的身上,後心一陣冷汗冒了出來。現在看著劉天越的樣子,先前的怨恨也是消失了幾分。回過神來,再也不敢停留,趕緊腳底抹油,一溜煙的順著小道跑了。
「好了,還看什麼看。趕緊走吧,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楊真月白了劉天越一眼,一把拽住前者的手腕,向著校場的方向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