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幾個小時,一切似乎依然如同鏡子般平靜,然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暫時寧靜而已,危機,已經開始慢慢地向各方降臨,因為,明天,就是5月14日,惡魔計劃中行動的日子。
「啊,不,不要,媽媽,媽媽!」伊莎貝爾被捆在柱子上,拼命地掙扎著,那是她遭到綁架,第一次見到周宏的那一天。
「踫,踫!」兩聲槍響,自己的父母喪命。
「不……」
「小美人,來麼……」
「滾!」
「啊……」
黑色幽靈,也就是前世的周宏在這個時候突然降臨,虐殺了殘殺伊莎貝爾父母的黑幫老大,救走了她。
「幽靈先生,我能留下來嗎?」
「好吧……」一句話,伊莎貝爾從此之後一輩子的命運發生改變,和周宏牽扯在了一起。
「伊莎貝爾,听著,這是你自己選的,我不強求你,但是,既然選了,你一定要盡力,不要愧對自己,所以,我不會因為你是女子而留情,會非常嚴格地對你,你可要忍住,懂嗎?想要給你的爹娘報仇,就好好地練,等你成了,我帶你,去把真正的幕後黑手揪出來殺掉,還他們一個清白。」前世的周宏指著眼前的一個鐵人樁說道「努力吧,把我剛剛教的那套動作,聯系1000次。」
「嗯嗯,我懂,我會讓他們安息的。」伊莎貝爾緩緩地低下頭,雙眼流出了一滴滴淚,眼光掃向了自己胳膊上的那條傷疤。
「呀……」「踫,踫,踫!」「腳要穩手要快,拳頭握緊,胳膊上去點,馬布扎穩,不到1000下不許停!」「乒乒乓乓……」
一番擊打過後,鐵人樁上已經蒙上了一絲絲血點,伊莎貝爾的手上和腿上也蒙上了一層瘀青,滲著點點血珠,但是仇恨的力量讓她完全忘了疼痛,拼命地把自己的怒氣全部發泄在了它身上。
「呵呵,不錯,你可真是棵練武的苗子,沒想到,才半年,你竟然學完了我3年才學完的東西,不錯……呵呵,當然,和那些藥有一定的關系,當年我練的時候,我可沒你這麼好的條件。」前世的周宏滿意地點著頭,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已經距離他認識伊莎貝爾過去了半年。
伊莎貝爾的進步確實很快,仇恨的力量讓她的進度如同火箭推進一般上升,一招旋風踢,一塊十厘米厚的木板被在空中踢成了兩截。
「還有更厚的嗎,幽靈先生?」她看著掉落在地上的木板,面無血色地問道。
又是半年多的時間過去,1934年12月4日。
「伊莎貝爾,不錯,你現在已經有了我沒有這身能力的時候的6成多的水準了,差不多和我那個矮子朋友一個級別了,不錯,才一年時間,你進步得很快。今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那個雇佣黑幫來綁架你父母的人,我找著了。」前世的周宏坐在桌前,拿出一個筆記本點著頭說道。
「真的?!」伊莎貝爾听到這個消息之後很興奮,竄進了拳頭,她的手背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堅硬的老繭,可想而知這一年來她的付出。
「是的,就是他,查理斯,那個資本家,他勾結黑幫干得這件事情。你父親生前公司不景氣,這你知道的,這個家伙想收購,但是,你父親不同意,這個家伙,索性殺人滅口。」周宏拿出了一張似乎是個60多歲的老頭的黑白照片說道。
「是嗎?他完蛋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就今晚,對了,到時候記得喝下那一碗藥,這樣你就能有以前的我的八成水準了。這個,這個是給你穿的。」前世的周宏說著又拿出了一個皮箱,里面是一件血紅色的皮衣,還有一個和他的款式一模一樣,只是那個「x」型標志是血紅色的面具。
「穿上它,從今天起,你就叫做紅色幽靈。」
「嗯。」
當晚,某大樓內。
「啊,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地傳出,樓內,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尸體,前世的周宏和伊莎貝爾合力突擊,這家勾結黑幫的黑企業很快被殺得除了那個作為幕後黑手的老板之外,再無他人。
「啊!不,黑色幽靈,不,你,你是誰?!」伊莎貝爾踩在這個家伙的胸口上,手中握著一把沾滿鮮血,割斷了好幾個倒霉蛋的喉嚨的尖刀,旁邊,前世的周宏冷冷地扔下了一具2米多的,看樣子是作為保鏢的腦袋被他直接一拳頭砸碎了的尸體。
「呵呵,我是新來的,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叫我紅色幽靈!」伊莎貝爾冷冷一笑,尖刀立馬扎下,刺進了這個幕後黑手的眼窩。
「啊——」
慘叫後,血淋淋的匕首帶著一顆眼珠拔出……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干這樣的事情……」又是一陣慘叫,有一片地方變成了人間地獄,內髒,鮮血,腦漿四散飛濺。
一片瘋狂的屠戮之後,場上只剩下四個人,被盯上,作為目標的黑幫老大,還有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畏畏縮縮地看著周宏和伊莎貝爾如入無人之境地闖入了他的軍事要塞般地莊園,屠光了他的手下嘍。
「你以為,這樣就能躲得過我嗎?」周宏冷冷地一笑,扔下了一具脖子被擰斷的尸體,手中醞釀起了一把高速旋轉的空氣尖刀。
「不,不要啊,我有罪,我認……你殺了我,殺了我,放過她們,她們是無辜的……」
「無辜?呵呵,不好意思,我一向喜歡搞株連九族……」前世的周宏冰冷地說道,一只手把他提了起來,旋轉的空氣尖刀刺入了這家伙的胸口,像絞肉機一樣瘋狂攪了起來。
「啊——」
肉醬鮮血四處飛濺,黑幫老大的妻子和兩個女兒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嚇得大哭,互相抱在了一起,顫抖著等待死神的降臨。
「到你們了……」周宏冷笑著,扔掉了黑幫老大的尸體,空氣尖刀再次就緒,準備刺向剩下的這三個人。
然而,此時,看見這一幕,伊莎貝爾,卻從一邊沖了過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住手,她們是無辜的,你不能這麼做!」
「讓開,不殺了她們,後患無窮!」
「不行,他該死,但是,他的妻子女兒有什麼錯,她們沒有參與進這件事情里來!」
「我再說一遍,讓開!」
「不,你不能濫殺無辜,她們是無辜的。」伊莎貝爾護在了剩下的三人面前,不讓周宏前進分毫。
「讓開,給我滾!」周宏繞到旁邊,空氣尖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但是,一個不小心,伊莎貝爾從旁邊靠了過來,尖刀刺在了她的手臂上,還好周宏馬上反應了過來,把尖刀收回,只是在她的手臂靠肩膀處劃出了一個小口而已。
「不!」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因為……」伊莎貝爾捂著被刺出來的血口,忍著疼痛說道「你說過,你恨黑幫,恨邪惡……你恨他們濫殺無辜,禍害世間……但是,就算他們再怎麼可惡……他們也有妻子兒女,這和他們又有什麼關系……她們是無辜的,求你,放過他們,如果你這麼做……那你還和你恨的黑幫,恨的邪惡,有什麼區別!」
「不……」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似乎在深層刺激到了周宏的什麼地方。
「算你們命大,走!」
之後。
「別喝了,我叫你別喝了,你這是干什麼,哪根筋搭錯了!」「乒乓,稀里嘩啦……」玻璃碎掉的聲音響起,周宏手中拿著瓶超高濃度的,還是按加了《藥典》里的配方配出來的迷藥的伏特加,拼命地往肚子里灌(不加迷藥酒精對他的免疫力無效)。
他喝得爛醉,四周的地上,散放著20多個空瓶,全是伏特加之類的超高濃度的,還外加了迷藥的烈酒。伊莎貝爾在旁邊,拼命地搶著周宏手中正在往肚子里灌的伏特加,可是,她又怎麼搶得過他,周宏盡管是醉了,但力氣還是大得驚人,喝水般地把伏特加往肚子里灌。
劇烈的哄搶動作讓伊莎貝爾肩膀上包扎著的傷口裂開了,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
「滾……不許我殺人……我喝酒你也不許嗎,滾開!」一瓶還沒開的伏特加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行,你怎麼了,為什麼要這樣!」她急哭了。
「沒怎麼,就是想喝而已,滾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我就要管……」
又是一番閃電般地跳動的畫面,兩人似乎是都鬧夠了,各癱軟在一邊喘著粗氣。
「對,對不起,沒傷著吧……我,我其實也不想,這麼做……」周宏無力地放下了一瓶喝了半瓶的酒,無力地說道。
「我,我……也許你听了這些之後,你會明白一些……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不把經歷什麼的告訴你嗎……現在,我說……」他低下了頭。
「曾經,我以為,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我的朋友,我的武功,我的愛情……」真是應了酒後吐真言這句話,周宏慢慢地說出了自己的全部經歷。
「但現在,我一無所有了,都毀了,一切都毀了……但我,卻變成了這樣,一個魔鬼,一個永遠不死的怪物,只能躲在世界的縫隙里……我變成了黑色幽靈……呵呵,你知道這痛苦嗎,想死,但怎麼樣都死不了,想活,但卻怎麼樣也活不成……」
時間又不知道跳到了哪一節。
「不,你沒有失去一切……」
周宏︰「?」
「你還有我,我,我會陪著你……可以嗎,其實我早就想這麼說了,但是,我一直沒膽量說出口。也許,我可以代替克萊爾……」
「滾,不行!」
「為什麼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你再這麼說,信不信我殺了你!」
「來呀,你敢嗎?!」
「我……滾,有多遠滾都遠,別讓我看見你!我心里只有她,沒有你,永遠都沒有,給我滾,滾遠一點!」
「我就不,你能拿我怎樣!為什麼你不可以要了我,我哪點比不上她嗎……」
「哪點都比不上!走開!」
又是一段時間的流逝,直到有一天……
「知道嗎,小日本要把中國大卸八塊了……」
「是啊是啊,偽滿洲國已經成立好些年了,蒙古估計也保不住了,現在小日本兵臨華北,不知道什麼時候動手……」
「完了,難道我們要亡國了嗎……」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啊,為什麼我不知道?」周宏問。
「傻瓜,都好幾年了,31年,九月十八號,全中國的人都知道了!」
「是啊,你怎麼還不知道,都5年了要,你還是中國人嗎?」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不……」听到這個消息,幾乎一直躲在世界的縫隙里的周宏,頓時嚇呆了。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我要回去!」
「不,不行,我不讓你走,你瘋了嗎,一個人,去硬抗一個國家的軍隊!」
「沒錯,我就是瘋了,你又能怎樣,有多遠滾多遠,別煩我!」
……
也許,一切總是那麼巧,周宏之前一直沒想通的一件事情,在這個要離別的時候想通了。
「你可以為死人守四十年,為什麼不能要了我這個活人!」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你撒謊,看著我的眼楮……」
……
「好,我接受,但是……」
「不要管什麼但是,做你想做的……」
「再見,伊莎貝爾,如果我能回來,我會娶你的……」
「別走……」
「我,我還是留下來吧,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
「不,你必須走……我不想你恨我一輩子……走!」
「好,再見……」
「拿上它,見到它就像見到了我!」
「再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差不多十年過去了,伊莎貝爾一直苦苦等待,卻一直沒見到周宏的歸來,連他的一點音訊都打听不到。她一直等著,直到有一天……
「是鮑勒小姐嗎?你的信。」
「是的,哪里來的?」
「中國,不知道誰寄來的。」伊莎貝爾接過信封,上面是徐斌依葫蘆畫瓢寫出來的七扭八歪的蝌蚪一樣的英文。
她拆開了信……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不!」看到信之後,她幾乎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