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干什麼?」瑞德問道,但在下一秒鐘的時候,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一股和老王極度相似的猥瑣的笑在他的臉上顯露了出來。
「埃德加,你不會……」
「不會什麼?哪里那麼多廢話!你知不知道,不知道算了!」當然,周宏真正做這件事的目的瑞德不可能知道,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知道知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兩句,小心點,她……」
「別廢話,知道就趕緊說。」
「籃球隊,她喜歡看nba,所以自然是給籃球隊加油最多了,據說,嘿嘿,只是據說……」那句標志性的台詞又出來了「她還暗戀雪狐隊的隊長。」瑞德像某些到處傳播八卦新聞的女生一樣,故意壓低聲音,小聲地說道。
籃球隊,這樣也好,反正周宏以前也是在學校籃球隊打球的,有一定的基礎技能,加上現在的能力,他不愁自己進去不會像個白痴一樣一點都不會打球。按照現在自己的能力,周宏敢說,自己能把nba全部的球星一一蓋帽,虐得一個球都別想進,所以,他不愁進去之後吸引不了安妮的注意力。
「好,這張單子,我要了,剩下的,你跟他們說一下吧,說我已經找地方加了,別的就不去了。」周宏接過籃球隊的傳單,掃了一眼,決定等到下課後有機會再聯系。
「不是吧,你,你……」瑞德听到周宏的話,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當然,周宏知道他想要說什麼,每一個不知情的人都會誤會自己。
「怎麼了,不行嗎?」周宏反問道「好了,別打擾我了,昨晚我打了一夜游戲,該好好地睡睡了。」他懶得再和旁邊這個廢話特多的宅男繼續扯皮下去,索性趴在了桌上,呼呼地睡了起來。
昨晚那個夢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昏昏沉沉的腦袋幾乎讓他倒頭就睡,不到十秒鐘,他就睡著了,再度回到了夢鄉之中。讓周宏沒想到的是,劇烈的勞累感再度將他拉入了一個關于前世的夢境之中。
在一片昏暗的光線下,周宏慢慢睜開了眼楮,出現在他周圍的完全是一片陌生的世界。他試著去移動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身體早已不是自己的了,根本無法控制,無論他怎麼試圖移動,依然是紋絲不動。
經歷過許多次的他,馬上明白了︰這里又是一個夢!而且,還是十分糟糕的自己給禁錮在身體里,連動也不能動的那種。
「又來了,有完沒完哪!」周宏在心底默默地抱怨道,祈禱著這個夢別再像上次一樣在里面持續半年之久,否則他真的要崩潰了。沒辦法,對于夢境,周宏只得再度采取看戲的態度。
看這里的自己身上的衣著,周宏判斷出,自己應該是處在古代,也就是一**幾年那個時候。周圍是一座歐式的酒館,說明在這個時候自己這一隊人已經從絲綢之路一直走,到達了歐洲的某處了。
自己坐在一張圓桌前,克萊爾,還有李展,王文,趙飛,約翰這些前世的人也一一圍坐在自己的旁邊。
「約翰,這座城市叫什麼來著?」周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口了,問道。
「巴黎,離我們要去的地方,已經不遠了,再走幾天就到了。」約翰回答道,將一杯白蘭地端起,道︰「來吧,為我們花了這麼久的時間,終于要到達目的地了,干杯!」
「好,干杯,今天我們就喝個痛快!干!」李展也跟著說道,拿起一杯酒舉了起來。「叮!」眾人一齊舉起了酒杯,踫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踫杯過後,所有人都拿起酒杯,把酒灌入了肚子,開始暢談起來。
「話說我們在這條路上走了多久來著?」李展把酒灌進肚子,抹抹嘴說道︰「還是家鄉的酒好啊,可惜喝不到了,這洋酒,怪怪的……」他還不忘加了一句。
「快四年了吧,這一路,走得可是累啊,想想咱們遇到了多少妖魔鬼怪來著,骨頭架子,蠍子,墨魚精,龍妖……」王文一一地搬著手指頭數道「現在終于要到了,得好好地干一杯了,來來來,今晚不醉不歸!」
「呵呵,終于到了,我終于有時間去弄我發明了!這次,我一定要造出一種能連續打上千下的槍!」趙飛道,他還沒說完,一直是他的對頭的王文就插嘴奚落他了︰「怎麼,又要去弄你的那些婬技奇巧了?連續打上千,這牛都要吹到天上去了!」
「閉嘴,這叫科學,科學,你懂什麼,將來一定會大行于世的,告訴你,最多兩百年,這些會改變整個世界的!」
「是嗎?不覺得……」
「那是你無知,白痴……」這對歡喜冤家又開始互相拌嘴了,又就所謂的什麼「科學」開始爭吵起來了。
「好了,別吵了,多大了你們!今天這種高興的日子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周宏無聊地看了他們一眼,又倒了一杯白蘭地,說道︰「各位,咱經過千辛萬苦到了這里,可別忘了老張給我們講過的事啊!現在,我們已經替他完成了這個夢,總該告訴他一聲吧,這杯酒,我敬老張!」
他指的是在沙暴中「死去」的張榮。
說罷,周宏把酒杯端到一般,將酒灑在了地上。「老張,看見了嗎,我們到了,就要到了,我們完成你的願望了!」
「說得對哦,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怪不得剛剛我總覺得好像什麼事沒做一樣!我也敬他一杯!」李展說道,將一杯白蘭地都灑在了地上,雖然濺了自己一褲腿,但他絲毫不覺得髒。
再下一個把酒灑在地上的是約翰,撒完之後,他說道︰「他是個好人,一個信得過的朋友,可惜,好人總是不長命,願上帝保佑他。」
王文和趙飛听到了之後,也紛紛將酒灑在了地上,王文這個淚點特低的一听到這事立馬像觸電了似的想起了什麼,十秒鐘前還在和趙飛拌嘴的他立馬拉住趙飛的衣襟,撲進去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喂,你個倒霉催的,哭什麼!想哭走我們的氣氛嗎!這麼高興的日子你哭個屁啊!你還是個男人嗎?!」李展見到開始哭的王文後很是反感,怒罵道。
「沒見過這麼娘們兒的!」
看見開始哭的王文,周宏搖了搖頭,道︰「算了,他要哭,就讓他哭吧,以前,一直以來好久都是老張帶著他,把他當親弟的。他要哭,也很正常的,大家安靜一會兒吧,讓老張在下面好好地看看我們!」
「嗯,說得是啊,老張啊,你咋就這麼倒霉呢,要是你沒中那塊石頭,說不定在桌旁喝酒的也有你啊!」趙飛道,用手埋住臉嘆了口氣說道,任由王文像個基佬一樣抱著他哭。
「願主保佑他,阿門……」約翰又開始念叨那些听不懂的話了,在胸口來回地畫著十字。
酒吧里聲音很嘈雜,到處都是踫杯踫碗碟的聲音,除了這一桌周圍,是少有的安靜,大家都閉上眼楮,低下頭,默默地等著,為張榮默哀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他是誰?」克萊爾在這里確乎成了多余的了,沒辦法,她沒有經歷過那一段,自然也不知道張榮是誰。
「一個兄弟,在認識你之前就認識了。」周宏說道,拍了拍克萊爾的肩膀,把她摟了過來。「可惜,在認識你的前一陣子的時間,在沙漠里,我們不幸踫到了沙塵暴,他死了,永遠睡在那兒了。」周宏很平淡地說道。
「是嗎?那真不幸……」
大家大概為張榮默哀了五分鐘左右,又恢復到了默哀之前的狀態。
「好了,兄弟們,都開心點,人死不能復生,老張也不願意看見我們這麼副喪家犬一樣的樣子吧。剛剛咱說到哪兒了來著……」周宏再度倒滿一杯酒,說道。
「說到不醉不歸,來來來,咱們干!桌上還有這麼桌好吃的,邊干邊吃!」
「來來來,喝,今天這酒我請了,隨便喝,喝得越多越好,誰跟我省錢,我跟誰急!」周宏從兜里掏出了一塊一路輾轉過來還沒有被花掉的銀塊,往桌上一放,說道。
隨著周宏的帶頭,大家又開始歡悅起來,氣氛又恢復到了給張榮默哀之前的狀態,一群人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歡悅地暢談起來。
「這種叫面包的東西味道真怪,有點像干饅頭!」
「約翰,你們吃飯都用兵器吃嗎,這一刀一叉的,不會用啊……」
「傻瓜,左手刀右手叉,切完了插上放嘴里吃,這麼簡單都不會,看我用……我靠,切,切到手了!」
「來來來,干,今天不醉不歸了……咦,這酒貌似不怎麼上頭啊,喝了這麼多,還沒醉……」
「酒不錯,挺甜,但好膩啊……」
「來,我來幫你切,這樣……」
…………
大家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哈哈地笑著,空氣中充滿了愉悅的氣氛,很快,桌上的一壺酒就被喝了個精光,約翰只得再叫上一壺。
「大家伙的,都覺得這旅程怎麼樣啊?」李展第一個挑起了話題,邊喝邊說道。
「別提了,一路上又是妖魔又是鬼怪的,一提我就做惡夢,真希望永遠也再別經歷這些了!」王文第一個答道,臉上還對一路上遇到過的無數怪物殘存著一絲恐懼。
「很危險,但能到,已經算不錯了。」約翰說道「就是,有些浪費時間,時間太長了,要是當初去走水路,一年不到就能到了。」
「是啊,好多時間都被浪費在路上了,不值,不值啊……」趙飛說道「這要換做讓我搞研究,我說不定早就把連發上千的槍做出來了。」
「不值?呵呵……」大家對于這次旅程都沒有什麼正面的看法,因為它太危險了,所有人幾乎都是談旅色變,但是,唯有周宏一人除外,他竟然呵呵地笑了起來。
周宏摟住克萊爾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一拉,道︰「不值嗎,我倒不覺得,我覺得挺值的!你們干嘛都一副抱怨的樣子呢?是不是啊,克萊爾……」周宏把臉轉了過去,很猥瑣地用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撓了撓。
「是啊,當然是。」
見到周宏這個舉動,王文等人立馬都流露出了一種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羨慕嫉妒恨的表情。「你當然值了,誰像你,拐了這麼一天仙,眼楮藍色的,頭發黃色的,跟貓似的,那麼可愛。」王文嫉妒地說道,心里已經在用精神勝利法來安慰自己了。
「就是,我們沒你那女人緣!」李展也用羨慕嫉妒恨的語氣說道,看看周宏,再看看自己這個矬子,他頓時覺得有了種天和地的區別。
「哈哈哈……」周宏笑了起來,把克萊爾往旁邊拉了拉,用已經比上一次熟練許多的英語問道「他們說我我女人緣好,這是真的嗎?」
「當然。」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這輩子就跟你了……」
看著兩個人黏在一起說話的樣子,趙飛也有些羨慕嫉妒恨了,羨慕得口水差點沒流到地上。「他們說什麼呢?」他問道。
「還用問,情話唄,這家伙,以前跟我學的,後來跟克萊爾說著說著,把這種話說得比我都熟了,我現在都有些听不懂了。」約翰白了一眼,他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比任意一個人都大,畢竟他以前做過失敗的競爭者,是被周宏踢出來的。
「呵呵,真是有福啊。對了,周公子,你們什麼時候成親啊,不會就這麼一直做一對野鴛鴦吧?」王文問道。
「成啥啊,人家都洞房不知道多少次了,還有成親的必要嗎……」
「哈哈哈,早點生堆小雜種出來啊!」
「去,說什麼呢!」
「咦,快看,那邊還有跳舞的,要不要我們也去跳一把?」
「跳啥啊,就你那矬身高,還是先吃完吧。」
「先喝酒吧,咦,那邊那個,紅頭發的那個,長得不錯哦……」
「那又如何,你以為你是周公子啊,有本事過去把人家拐走!」
酒吧里響著歡悅的用手風琴等樂器拉出來的音樂,一行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過不了多久,這個歡快的晚上,就會被一個橫飛插入的小插曲給破壞掉。
就在他們歡慶的時候,一個不屬于這個聚會的不和諧的聲音,在旁邊傳入了眾人的耳朵︰「先生們,你們需要那個嗎,我,我很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