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的舌頭猶如一支利劍,帶著腥臭的黏液,朝著里面閃電似的襲來,它的速度就像是一顆子彈,使人防不勝防。周宏和克萊爾,還有老王率先閃開了,聶小影趴下了,舌頭從她的身上擦身而過。蠍子試圖從天花板上跳下攻擊,但舌頭直接像抽陀螺似的把他砸飛出去,深深地釘進牆里。
「不好,老徐!」這里唯一一個躲不了的,就是在虎式坦克里的徐斌了,舌頭直接卷住了改裝過的虎式坦克,舌頭上帶有的惡心小吸盤如同章魚似的抓住了它。然後,就像是蟒蛇絞殺獵物,舌頭開始卷曲,收縮,坦克的鋼板被它勒得發出「嘎吱嘎吱」的猶如碎裂般地擠壓聲,甚至有些地方還爆出了一個個火星,它要爆炸了。
舌頭閃電般地縮了回去,這只被聶小影稱為巨妖的怪物用手抓住了它,開始用力地捏著,暴力的做法完全就是要將坦克捏成一堆廢鐵,里頭的徐斌估計已經危在旦夕了,由于擠壓,火炮和機槍直接當場廢了,沒了火炮和機槍,虎式坦克真的就成了一坨爛鐵了。
老王怒罵了一句,大聲質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巨妖,無回谷里頭霸王一樣的存在,剛剛蠍子殺死的那個是個母的,人家老公找我們報仇來了!」聶小影說道。
怪不得很久都沒听到侵華日軍喪尸怪和納粹喪尸怪的槍聲了,原來都給這貨嚇跑了,遇到無回谷的霸王,這些垃圾小怪的落後武器裝備豈能惹得起,趕緊撒丫子溜吧。
「怎麼辦,小影,為什麼我們要出去啊?」周宏疑惑地問道,另一股不祥預感爬上了他的肩膀。
「因為這種東西會把整座山都弄塌,如果我們在里面,它很快就要動手了……」「閉嘴,得趕緊救老徐,蠍子,沒事吧!」老王打斷了聶小影的話,看著坦克已經被巨妖逐漸地捏扁了,估計里頭的徐斌是給困住了,萬一再不想辦法把他弄出來,徐斌不是變成肉醬就是變成肉餅。
蠍子一咕嚕地從牆里爬了出來,發紅的眼楮似乎在告訴所有人,他很憤怒。「尼瑪的,我要宰了這個賤貨!」蠍子拍拍身上的土,問道「老王,咋辦!」
「還用問,所有人,全部都出去,快!」畢竟聶小影在這兒過了將近一百年,她的話是所有人中最有分量的,面對這種怪物,只有人家最了解。趁著巨妖只想玩弄虎式坦克,所有人趁它沒注意沖了出去,可是,出去之後才見到的一幕更加令所有人大為震驚︰周圍除了之前打死的怪物的尸體,其它的怪物統統都不見了,只剩下了這種身高上百米的山一樣的巨妖,而且,還不止一只,足足十幾只巨妖圍在周圍,紫色的眼楮盯著剛剛被蠍子殺死的那只巨妖的尸體,眼珠子布滿綠色的血絲,它們要準備大開殺戒了。
見到這麼多這種變態級的怪物,克萊爾的腿一下子就軟了,她嚇得躲到了周宏的身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可怕的泰坦級別的鬼怪。所有巨妖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集在了眾人身上,它們邁動著粗大的腿,引起地震般地波動,朝著眾人踐踏而來。
「大家小心,自由攻擊,躲閃為主,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希望德古拉快點搞定!」老王大吼道,率先躲過了一只巨妖的踐踏,接著,他用超能力把自己沖飛起來上百米高,巨妖速度慢,這是它們的弱點,老王很容易就來到了它面部的高度,拔出紅骷髏火箭筒對著巨妖的大餅臉就是一扣。
「轟!」巨妖的青色的臉被炸得血肉模糊,眼楮鼻子全沒了,透過燒焦的皮膚可以看見里面的大腦和白骨。「嗷嗚——」巨妖仰天長嘯一聲,倒了下去,被老王給秒殺了。
老王是干掉了一只巨妖,聶小影和蠍子也各牽制住了一只,那只手里拿著虎式坦克的巨妖還在用力地捏著虎式坦克那承受力極強的外殼,也算牽制住一個。
自己和克萊爾這頭就沒這麼幸運了,別說干掉,基本上只有躲閃的份。「轟隆,轟隆!」巨妖青色的大腳丫子時不時地踩在兩人身後的地方,踩到一棵棵樹木,或者把之前怪物留下來的尸體踩成了肉醬。
「怎麼辦,親愛的,我們會不會……」克萊爾一遍勉勉強強地躲,不讓黑色的影子籠罩自己,一邊用一種幾乎哭出來的腔調說道。這些巨妖身形巨大到兩個奧特曼疊起來都不夠它們高,踐踏兩人就如同踐踏兩只四處亂竄的螞蟻。
「不知道,我們有遇到過比這更糟糕的嗎,我想這是第一次!」周宏一邊跑,一邊用超能力和烈焰槍還擊,但都失敗了,由于要躲閃,自己完全沒有機會釋放出攻擊力超強的大招,只能左躲右閃,放出的小招對巨妖來說都跟撓癢癢,或者被蚊子刺了下那麼柔弱。
「有,希臘的巨龍!」
「別說話,小心點,小心給踩死!」
一只巨妖的踐踏已經夠讓兩個人撐不住了,更要命的是這幫家伙竟然喜歡專門挑軟柿子下手,見到老王,小影,和蠍子左跳跳右閃閃地把一只只巨妖虐得找不著北,這幫還沒輪到的家伙之中的好幾個干脆直接邁動粗大的腿,朝著幾乎沒還手之力的兩人踩過來。幾只巨妖,圍成一圈,踐踏螞蟻似的踐踏著他們,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巨大的泥濘的腳印,整層土都被翻卷過來。
雖然巨妖速度很慢,但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周宏覺得自己和克萊爾就像是在玩打地鼠游戲,只不過自己這邊成了地鼠,巨妖們憤怒到了極點,見到腳踩不到,干脆直接吐出帶刺的舌頭來卷,不少惡心的黏液濺到了兩人的頭發和臉上。
「老王,救命啊!我們頂不住了!」周宏大喊道,但周圍的環境極其嘈雜,外加老王又面對著兩只巨妖,根本沒有人能來幫助兩人。巨妖們的行為也越來越變態,舌頭卷不到,腳踩不到,干脆蹲下來,一邊走鴨子步用腳踩,一邊吐舌頭,還一邊拿拳頭往地上砸,玩三管齊下政策,這讓兩人更是無處可躲。
周宏希望的,就是德古拉能快點驅散無回谷里的雲霧。
巨妖蹲下,也給了他一個還擊的機會,因為這幫家伙的腦袋靠得近了,求人不如求己,周宏干脆端起烈焰槍,對準一只巨妖的一顆地球儀一般大小的眼楮扣下了扳機。「吼!」被擊中身體上最脆弱的部位後,巨妖慘叫一聲,紫色的眼楮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它用一只青色的手捂住了眼楮,眼楮周圍已是綠色一片。
「克萊爾,別傻愣著,還,還擊啊,拼了!竟然听不見,我x!」周宏剛喊一句,話音剛落,一只巨妖的大腳丫子就朝著他踩了下來,踩在他旁邊,差點把他踩成肉餅。「尼瑪!」周宏翻滾一下,又躲開了一只巨妖地震般地拳頭,趁著這只巨妖沒反應過來,用烈焰槍打爆了它的眼楮。
「嗷!」巨妖一聲慘叫,朝後栽了幾步,眼楮被爆的疼痛地球人都知道,就像是多米諾骨牌,這家伙撞翻了另外兩個,幾個龐然大物一齊倒地,引發了一場不小的地震。
機會來了!總共就來了5只巨妖,兩只被爆了眼楮還在捂著眼哀嚎,兩個摔倒了,剩下的一個,還在像踩螞蟻似的踩著左躲右閃的克萊爾,自己的攻擊機會到了!周宏端起烈焰槍,對著那兩只還沒爬起來的巨妖的眼楮就是一通掃射,把這兩個家伙徹底打成了瞎子,趁著這幾個龐然大物癱軟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周宏的風暴出手了,他知道,巨妖最脆弱的部位是面部,兩道龍卷風從一只巨妖的雙眼里貫了進去,雖然沒把腦袋貫穿,但卻當初把這個家伙貫得腦漿四濺,綠色的腦漿濺了一地,青色的手垂了下去——掛了。
和巨妖一樣,周宏采取了先挑軟柿子捏的政策,這些巨妖的痛覺神經似乎非常敏感,爆了眼球之後竟然沒力氣再起來攻擊,只能捂著眼楮尖叫,這更是一個天賜的良機。他直接來了招絕的,發射一股超粗的龍卷風,讓龍卷風在中途一分為三,從剩下的三個巨妖的眼楮里貫穿進去。
瞬間,四個龐然大物轟然倒地了。
不過,悲催的事情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就在周宏用龍卷風殺死了三只巨妖以後,那個追著克萊爾的巨妖發現不對勁了,它立馬停止了追擊,轉過頭來,張開血盆大口,一條猩紅色的長舌頭火箭似的發射出來,把周宏卷在了里面。
「哇x,這是怎麼回事!」周宏只感到周圍一黑,渾身上下被黃色腥臭的黏液包裹,整個人就像是被蟒蛇纏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強大的纏繞力量勒得他幾乎窒息,周宏開始有所感到,自己的身體在承受著像被丟進壓縮機里似的擠壓,還有被丟入真空里的窒息感,整個身子都仿佛要炸了一般。
周宏想要使出保命絕招,但巨妖直接把舌頭一縮,把他吞進了嘴里,一股更加濃郁的腥臭味道在周圍形成了,舌頭緩緩地張開了,一排巨大的牙床仿佛碾壓機似的壓了過來。周宏趕忙閃開,鑽到了舌頭旁邊,讓舌頭給自己做了擋箭牌。
「嗷!」巨妖發出了一聲咆哮,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周宏被震得栽倒在地上,綠色的鮮血流到了他的額角上。巨妖發怒了,開始了嚼口香糖似的瘋狂拒絕,周宏只得左躲右閃,不然很容易就給這些銳利的牙齒壓成碎片。
當然,人家的嘴巴,人家主場,見到咬不到,巨妖干脆直接來吞,地面,哦不,應該是它的口腔開始挪動起來,吞咽的肌肉仿佛傳送帶似的把周宏推向了無盡的深淵。
「哇呀!」還好周宏聰明,掉下去以前,抓住了巨妖的扁桃體,現在,自己的腳下是無盡的黑漆漆的深淵,他知道,如果掉進去就死定了,因為自己不是在巨妖的肚子里因為缺氧憋死,就是掉進硫酸似的胃液里被燒得連渣滓都不剩。
周宏死死地抓住扁桃體,強大的握力把這團嘴里的軟肉都抓爛了,而巨妖則被自己抓得發了瘋,開始瘋狂地打嗝,吞咽的肌肉更加瘋狂地蠕動起來,那條長舌頭也開始了行動,企圖把自己從扁桃體上弄下去,整個身體就開始了仿佛地動山搖般地劇烈晃動,讓周宏覺得他仿佛在一輛過山車上,而且隨時可能有掉下去的危險。
不能掉下去,一定不能掉下去,掉下去就完蛋了!這個念頭在周宏的腦海里支撐著他,他的十根手指深深地抓進了巨妖的皮肉,雙腿盤在有些粗糙的扁桃體上,順著扁桃體往上爬,外頭的巨妖更加瘋狂了,疼痛使得它胡亂地晃動著自己的腦袋,扁桃體就像是一把秋千,左搖右晃,而且晃動角度次次超過90度。
尼瑪,吃了個不干淨的東西,還要吞下去,你不會吐出去啊!
周宏在心底抱怨了一句,他覺得巨妖會張口把自己吐出去,但結果卻總是事與願違,自己抓得越緊,巨妖就越是晃,好幾次把自己弄得手滑差點摔下去。
還是那句老話,求人不如求己,拼了!老是抓著扁桃體也不是辦法,遲早會給弄下去,因為那條舌頭已經出現在了視線里。所以,與其耗著還不如想個辦法逃出去,周宏想到了一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辦法,如果失敗,自己立馬就會掉入地獄——他要松手,從扁桃體上跳下去,然後,使出進谷時的那種火箭推進一樣的推進風暴,把自己一頂上去,同時,趁著自由落體的時間使出沖擊風暴,把巨妖的腦袋貫個透心涼,自己在它身上開個透明窟窿沖出去!
周宏已經認為自己瘋了,但沒辦法,這是唯一能出去的辦法,然而,就在他想要松手跳下去的時候,突然,另一陣變動,完全破壞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