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過去了幾天,周宏還是沒有找到無回谷的出口。
無回谷似乎永遠都沒有盡頭,雖然兩人是沿著一條直線走,每隔幾百米周宏就會竄上樹去看一看有沒有那條進谷的鴻溝,但每次,進入他眼楮的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森林,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林海,在陰森森的雲朵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恐怖。
這幾天,無回谷的可怕,更是讓周宏汗毛倒豎,他已經不止一次地在樹上用望遠鏡發現類似于喪尸小鎮的那種和外部的世界沒有任何區別的「人」的據點了。他看見過成群的侵華日軍部隊駐地,那里有一群**著上半身不怕冷的日本兵正拿著刺刀練習刺殺,就好像那場戰爭沒有結束,並且還在進行著一樣;他看見過百十個穿著納粹德**服的德軍士兵,湊在一起做著「high希特勒」的動作;甚至,他還見到過另外一座喪尸小鎮,只不過,這座鎮子里的人的穿著舉動,都和清朝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現在周宏可不會這麼笨了,之前的那座喪尸小鎮可讓他長了記性,現在他和克萊爾見到這些無法用語言解釋的超自然現象的時候都是繞著走,再也不敢靠近半步了,因為這些所謂的「人」十有**就是那種喪尸一樣的怪物,或者是其它的什麼更加可怕的東西。
無回谷真的很恐怖,怪不得幻影說這里頭有可怕的東西,周宏很想知道,這些幾十年前,幾百年前的「人」,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里的,無回谷為什麼會變成這幅可怕的與世隔絕的禁地。他一秒鐘也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不僅僅是食物與水,還有彈藥之類的已經不多了的緣故,還有這些可怕的景象,如果自己再不走,早晚有一天非被嚇得崩潰不可。
「x他媽的,這谷到底還有沒有盡頭啊!」和以往一樣,周宏又竄上了一棵高大的松樹,拿出狙擊用瞄準鏡,視察周圍的狀況。
鏡筒里還是沒有出現那條象征著出口的鴻溝。
「怎麼樣,找到出口了嗎?」克萊爾在下面問道,期待地看著樹頂上的周宏。
「沒有,該死的,邪了門了,這谷也太邪了吧,你看看這個……」周宏從樹上跳了下來,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張拿來當草稿紙的廁紙說道「我算了一下,我們差不多是500米瞭望一次,這幾天我已經上樹了差不多200次了,也就是說我們差不多走了一百多公里了。根據之前的衛星圖顯示,無回谷就算再怎麼長也沒到一百公里啊,可我們,怎麼就找不到它的盡頭呢!」周宏急得直跺腳,難道自己真的得重蹈那些進入這里的人的覆轍,永遠地給困在這里?
為什麼這兒沒有出口,莫非這里是個蟲洞,通向的是另外一個世界——死靈的世界?要真是這樣自己可就真的永遠都不用出去了。
克萊爾看著草稿紙上的密密麻麻的一大串豎式橫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是,是有些邪……我們,我們會不會永遠也出不去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絕望。
「我們會不會被困死在這里,變成,變成和那些喪尸一樣的怪物……」克萊爾看著已經逐漸癟下去的背包,食物已經快沒了,飲用水也只剩下一兩瓶了,子彈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在喪尸小鎮消耗了一大半,槍也沒幾把了,自己同周宏的超能力由于疲勞的緣故也大打折扣。現在的情形對于兩人來說十分糟糕,如果三天之內還是出不去的話,說不定他們就永遠也出不去了。
「別說傻話,相信自己,我們一定能出去的!」周宏安慰道,把草稿紙丟在了地上。「尼瑪的,你個死幻影,說什麼任務沒危險沒危險,要是我們帶了武器來怎麼會變成這個鳥樣!」繼續踏上前進的腳步之前,周宏還不忘再把幻影臭罵上一頓。
時間又過去了幾個小時,兩人又往前推進了不知道多少米。
這幾個小時中,終于有一件事情令周宏開始感到興奮了,他從狙擊瞄準鏡中看到,前方的黑森林已經開始有些稀疏了,樹木與樹木之間的密度開始變小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幾個小時里,他的鏡筒里再沒出現過某些詭異的諸如古代小鎮,侵華日軍,納粹德軍之類的靈異現象了。
根據常理來說,禁地的中心總是最危險的地方,越往邊上走,危險就越小,這里沒有那些詭異的東西,難道說,自己要走出這片可怕的谷地了?周宏還試著打開手機看了一下,不過手機還是沒變化,屏幕依舊是一團五彩斑斕的雜色板面。
「克萊爾,我們可能要出去了,你看,這里的松樹都矮了很多,那些不干淨的東西也看不見了,這不是和我們進來的地方一樣嗎?」盡管還是見不到象征著出口的壕溝,但周宏還是十分興奮。
「真的嗎?」听到這個消息,克萊爾也感到異常興奮,也許過不了多久,這片詭異的林海就能從她的視線里消失了。
「也許吧,趕緊走,嗯,先做個記號,免得弄錯方向……」周宏從一棵樹上拔掉了一大塊樹皮,和克萊爾一起朝著前方跑去。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兩人的心中都被激動與興奮所充滿了,看著周圍的樹已經越來越稀疏了,周宏的心底更是無比激動,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想法︰等到到達黑森林的盡頭之時,就是離開無回谷之時!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會告訴他,他腦海里的一切都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他和克萊爾走上的這條路並非通向無回谷出口的通道,而是恰恰相反,它是通向無回谷最可怕的中心地帶的路,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比喪尸怪,比黑寡婦人面蜘蛛更可怕的危險。
「咦,怎麼有堵牆在這兒,剛剛怎麼沒看見!」兩人又跑出去了五六公里,當然,遙不可及的出口還是沒有見到,一堵破舊的將盡十米高的用磚塊砌成的水泥牆,破舊的青磚上長滿青苔與雜草,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一堵牆看樣子也有些年代了,它就像是一座長城,無限地朝著兩邊延伸,看不到盡頭,牆頂上插滿了長矛,成了兩人前進路上的屏障。
「克萊爾,把手榴彈拿出來!」周宏可不會因為一堵牆就停止自己前進的步子,他結果克萊爾遞給他的兩枚手雷,硬是把它們塞進了破舊的石牆的縫隙里。「退後,趴下,抱頭!」周宏揮手示意克萊爾退下,自己拉掉了手雷的拉環之後,一個箭步躍到了20米開外的地方,抱住腦袋趴在了地上。
「轟!」年代久遠的牆壁被手榴彈撕開了一個大缺口,熾熱的灰塵夾雜著一股腥臭的氣息迎面撲來,好幾米厚的牆被炸塌了,隨著火光的升起,破碎的青磚稀里嘩啦地掉落下來,成了一片廢墟,露出了它們後面的真面目——
出乎周宏的意料,他原本以為牆後頭又是一座小鎮什麼的,或者這是座長城似的建築,背後什麼也沒有。但結果卻是,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座座低矮的青磚砌成的鼓包狀物體,還有一塊塊歪斜著的石碑。
這里竟然是座墳場。
「不是吧,竟然是這麼不吉利的一個地方,到底還要不要進去?!」周宏看著被炸出來的缺口後面的一座座陰森森的不知道已有多少年歷史的百年古墳,心不禁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毫無疑問,墓地自古以來都是妖魔鬼怪聚集之地,說不定沒座墳包的下面,都埋著什麼不干淨的東西,進去就無異于吃一塹沒長一智,等于再進次喪尸小鎮。而且,一座看不見盡頭的亂墳崗,竟然用十幾米的高牆圍著,而且每座高牆上都插著長矛,這不得不說明這里的詭異。長矛肯定是為了防範什麼,周宏覺得那些長矛十有**就是防止墳地里頭的東西出去。
可要是不進,自己也沒有退路了,看著兩邊一望無際的高牆,周宏也不知道這座墳地到底哪里才是盡頭,繞,肯定是繞不過去的,就算繞過去,時間也不知道要費多久。而且,自己除了從里頭穿過去,還有別的選擇嗎,難不成自己和克萊爾再退回去,重走走過的路?
「怎麼辦,進不進啊?」克萊爾感到害怕了,咽了口唾沫,拉住了周宏那被凍得冰涼的手。墳地里的氣氛非常詭異,安靜得連一點聲音都沒有,每座鼓囊囊的墳包下頭,似乎都隱藏著一個個邪惡恐怖的孤魂野鬼。
「這個……」時間容不得周宏多做考慮,除了進,已經沒有退路了「進去吧,小心著點,人不犯鬼,鬼不犯人麼……」
「可你剛剛已經打擾它們安息了……」
「額……」周宏把戰車手槍掏了出來,裝入子彈,遞給克萊爾說道「還是進吧,我們沒退路了,我x,運氣真是背啊,怎麼會走到這麼一個鬼地方來!」接著,他把那把烈焰槍也裝滿子彈,打開了保險。
「各位,各位鬼,哦不不不,各位大爺,不好意思,小人無意冒犯,只想借道一過,才打攪了您們的休息。您們大人有大量,就別出來管我們倆了,好嗎,對不住,對不住,我也不知道這兒是你們的家,打擾了……」出于害怕,周宏進去前還在廢墟缺口前鞠了幾躬,賠禮似的說道,希望這里如果真的有某些不干淨的東西,也別出來找自己的麻煩。與此同時,為了保險,他把紅骷髏火箭彈都裝上了。
當然,現實很快就會告訴周宏,他的這個祈禱一點用也沒有,反而加劇發生在他和克萊爾身上的危險。
兩人從一片磚頭的廢墟上埋了過去,進入了這片詭異的境地。
墳地里安靜得可怕的氣氛令渾身裝備的周宏都感到無盡的恐懼,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而是因為這里實在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空空如也,才使他感到恐懼。破舊的招魂幡隨風飄蕩著,血紅色的繁體大字時不時地映入眼簾,甚至在有些沒有來得及下葬的散落在墳墓旁的腐爛的棺材板之間,還有一具具干枯腐爛的尸體,雖然它們一點都沒有動,但還是令周宏從心底產生萬分恐懼。
這里不會真的有鬼吧?不不不,現在是白天,雖然沒有太陽,但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不干淨的東西,都是晚上見到的,這無回谷不會大白天鬧鬼吧?周宏忍著恐懼,警惕地拿烈焰槍對著四周,墳包上的招魂幡和空氣摩擦發出的聲音使他感到毛骨悚然。
處于恐懼,兩人走得很慢,過了幾分鐘才走進去了不到一百米。
「怎麼辦,會,會有幽靈嗎?」克萊爾拿著戰車手槍的手開始發抖起來,另一只牽著周宏的手也開始了微微地顫抖。
「別講這麼不吉利的話,這兒是中國,哪來的幽靈,別忘了只有你們那兒才有這東西……」周宏也有些害怕了雖然手里端著現代高科技武器,身上還有超能力,但他也沒能克制住這股安靜到極點的可怕。
又走出去了一百多米,周圍還是沒有動靜,周宏開始逐漸地松了口氣︰「應該,應該沒有那些髒髒的玩意兒吧……」「別放松警惕,別忘了那個小鎮……」克萊爾恐懼地說道,拿著戰車手槍指向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墳地似乎綿延了有好幾公里,敏銳的洞察力使得周宏看見了幾公里外好像是另外一堵高牆。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來,寂靜的環境已經讓周宏快要崩潰了,他又開始後悔自己為啥沒跟老王學習如何飛行了。
「應該沒事吧……等等,什麼聲音!」突然,寧靜在突如其來的一瞬間被打破了,兩人的身後,開始有了動靜。
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稀里嘩啦地動靜從背後穿了過來,一股陰風,開始不知道從哪里肆虐起來,刮得墳包上的一張張招魂幡呼呼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