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進去,你忘了……」
「忘什麼忘,幻影可沒說給人追殺的時候不能進去,快走,要過來了!」日本人已經走完了全路程的一半,要是等到他過來,周宏和克萊爾可斗不過他手上的那兩把冷兵器,挨黑人的一拳可以不死,但是給那削鐵如泥的劍削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周宏可不想嘗試萬一自己的手斷了還能不能長回來。
周宏拉著克萊爾的手,往黑森林的深處竄去,時間似乎又把握得剛剛好,就在他們竄進去不到200米的時候,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從身後傳來,一棵棵參天挺拔的松樹成了他們的擋箭牌,被電磁槍的強大穿透力轟得像座鐵塔似的倒了下去,或者被烈焰槍的高溫燒成了灰燼,爆炸開始相應在了身後,一股松油被點著的刺激性氣味迎面撲來,滾滾黑煙在無回谷的上空升起。
周宏顧不上這個黑松林里面會有些怎樣的危險,他只知道,給後頭的敵人抓到就壞菜了,他顧不上自己可能會在這片松林里迷路,和剛剛一樣,對于方向這個概念也是想都不想,只要哪里沒敵人,哪里就是逃跑路徑。
「我的天哪,難道,難道甩掉他們了嗎?」十幾分鐘以後,又不知道跑進去了多遠,總之已經不在那較為安全的無回谷的外圍圈了,周圍又開始寂靜得可怕,除了偶爾響起的貓頭鷹或者是烏鴉的叫聲以外,再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片地方還有生命。
周宏停在了一棵三人合抱的松樹旁邊,示意克萊爾停下,不知道怎麼的,後頭的敵人似乎放慢了追擊的速度,周宏能夠利用自己的敏銳的觀察力感覺得到,敵人的氣息似乎已經被甩在了七八公里外了,前進的速度也放慢了不少,由之前的,仿佛兩輛賽車的追逐賽的全速前進,變成了現在的好像是在進行地毯式搜索的緩慢前進,周宏覺得,那股原種喪尸散發出來的氣息似乎是分散了,敵人的隊伍開始擴大了搜索範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朝著自己慢慢走來。
「不知道,呼哧,呼哧……應該吧,我,我也感到了,他們的速度,好像慢下來了……」克萊爾氣喘吁吁地扶著松樹粗壯的樹干說道,剛剛的亡命狂奔,讓她感到有些體力不支了。
「嗯,速度慢了,那不就是說……」周宏用手托著下巴,思索著敵人這回又是跟自己玩的哪壺。「沒理由啊,沒過來的時候貌似都是全速前進的,怎麼一過來就變得這麼慢了呢……難道他們不敢過來,或者在等我們上鉤?該死的,要是手機能用就好了……等下,手機,難道說是這個谷的問題……」一番思索下來,周宏似乎找到問題在哪兒了,他慌忙地從兜里模出手機,翻開了手機的界面。
無回谷真的是異常地邪門,手機的界面竟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團花花綠綠,雜亂無章的不知道是什麼的鬼畫符,偶爾還有一兩個雪花在屏幕上閃動著,發出滋啦滋啦地電流聲。不會吧,再往里頭走一點,連電子產品都不能用了!?
看著手機成了這個樣子,周宏覺得,就算自己能出去,這手機估計十有**也廢了,它貌似是被什麼不知名的力量給搞得短路了。
果然是無回谷的問題,邪門,真是邪門,剛剛跨過鴻溝,手機就一格信號都沒有了,再往里頭走一些,手機干脆整個都給廢了,在這個谷里頭,電子產品似乎就像是上了岸的魚,完完全全地癱瘓了,估計敵人的熱能感應搜索儀也就此報銷了,所以才放慢了腳步,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克萊爾,你的手機還能動嗎,這下壞了,怎麼向外頭求救!」周宏在那片五彩斑斕的屏幕上觸觸點點,但是,他越是點,手機屏幕上閃動的雪花就越多,無疑,在這里手機已經徹底變成一坨一文不值的廢鐵了。「不能了,你看……」克萊爾的手機也沒有月兌離壞掉的厄運,也是一片五彩斑斕,上面的雪花的閃動甚至比自己的還要厲害。
手機徹底廢了的消息對于周宏來講無疑是個天大的打擊,本來還指望換個地方能找到唐飛呼救,可現在,別說這里沒有信號,就算這里有信號,這手機的樣子看著也沒辦法呼救了,周宏懷疑里頭的電路是不是全部都被無回谷輻射出的未知力量給搞壞了。
遇到現在這情況,還是一句老話,求人不如求己,唐飛指望不上了,老王指望不上了,那個派過來的高手更指望不上了,人家找不找得到自己還是個問題。現在,自己能夠指望的,只有自己了,周宏必須利用這里每一點對自己有用的條件,想辦法擊敗日本人的搜索隊。
既然對方的搜索儀器癱瘓了,那麼對方想要發現自己可就要困難多了,在這塊連夜視儀甚至是紅外線瞄準鏡這種最基本的作戰裝備都用不了的土地上,敵人想要前進就等于一只進入小黑屋的小鳥,想找到方向都成問題,幾乎只能像只瞎貓似的亂撞,想要發現自己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自己和克萊爾,因為有著超能力的緣故,夜視能力要比普通人強上許多,至少普通人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見一個人的輪廓,而自己和克萊爾則能在幾十米外看清楚對方的面龐,視力相對于白天沒有減弱多少,更何況自己受過訓練,配合著超能力,偵察能力也是敵人的好幾倍,敵人在明,我在暗,那形勢都可以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了。
更重要的是,這里樹木林立,敵人大多用槍,射界的阻擋十分厲害,尤其是像烈焰彈,戰車手槍的子彈的這種類型的彈藥,稍稍地有點踫撞就會爆炸,如果敵人胡亂開火,到頭來傷到的只會是他們自己,高科技武器的優勢瞬間就減少了一大半。而自己這頭的超能力則要好用多了,周宏可沒忘記自己曾經在訓練的時候的那種能夠把十幾米高的松樹都能連根拔起的強大旋風的威力。
「克萊爾,我有辦法讓我們回去了,我有個辦法,把那對原種喪尸還有殺手全部殲了,然後我們回去的路就沒有阻礙了,我們就能用老辦法從谷那里越過去,回去了……」周宏眼珠子快速地轉了轉,一個十分瘋狂的計劃瞬間就在他的心底醞釀而生,他不僅僅要想辦法離開這片號稱有去無回的土地,還要想辦法將敵人全部消滅。
「不是吧,全滅了?!開玩笑,你別忘了,這個是怎麼留下來的,就憑我們,能做到麼?」克萊爾將信將疑地回答道,指了指自己露出白女敕的肌膚的小月復處的衣服的那個給電磁彈造成的手腕大小的破洞。
「放心吧,能的,別忘了,這里樹多,他們的槍會失效,而且,別忘了這里手機動不了,我估計他們連夜視鏡,甚至是紅外線瞄準鏡都廢了,所以他們的前進速度才會變得那麼慢。別忘了我們的夜視能力,呵呵,看周圍可還是清楚得像白天一樣,我有個計劃,听我的,保證,能出去。這樣……」跟老王混了三個月,終于踫到這樣的一個展示自己的實力的機會了,這三個月學得怎樣,是騾子是馬,牽出去溜溜才知道,周宏湊到了克萊爾的耳邊,悄悄地說出了自己的這個瘋狂的計劃……
視角再轉回日本人那頭。
「隊長,這里,這里怎麼有點不對勁呀,這才進來多少米啊,兩公里都沒到,我們,我們就已經丟了四五個原種喪尸了,電子產品也都癱瘓了,會不會,會不會是這谷里頭的東西搞的。听人說,這里邪得很,那些死在這里的鬼魂就躲在這片黑森林里,暗殺所有進谷的人,吸走他們的靈魂,我們,我們是不是最好回去,這里叫無回谷,周宏和那小妞跑得那麼深,說不準現在已經被這里的東西給搞死了,我們要是再搜索,說不定就是白費功夫……」一個身材魁梧的像是殺手隊的高級將領的人(因為他有舌頭)湊到了日本人的耳邊,緊緊地握著手里的烈焰槍,用惶恐的眼神掃視著周圍漆黑一片的黑森林,戰戰兢兢地說道。
「所以麼,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啊,至少我們還沒迷路,這里指南針都動不了,我們萬一在這兒迷路了,說不準,說不準就會給那麼潛伏在這兒的鬼魂吃成白骨啊……」想到這里,高級將領不想再往下想了「小澤隊長,萬一,萬一那些不干淨的東西出來了,我們就算有上千上萬的邪靈大軍都打不過啊,別忘了,別忘了這里曾經有日本,還有中國的軍隊進來過,都每人活著出去!」高級將領似乎對于無回谷很是恐懼,雙腿都抖成了山東快板了,畢竟人對未知的恐懼還是蠻大的,周圍漆黑一片,除了偶爾傳入耳朵的貓頭鷹和烏鴉的叫聲,別的什麼也听不見,配上咄咄逼人的襲來的寒氣——那條溝似乎是個分界線,過了溝,情況同外面自然是大不相同,外面才零下幾度到,而這里面似乎比外面冷了太多太多,至少都是零下二十度,使人感覺呼口氣它都能變成冰的。
「八嘎,別再跟我重復這類的蠢問題,不然我先用劍削了你的腦袋!瞧你那點出息,鬼怎麼了,鬼之前不也是人麼,不也是你的同類麼,你早晚不也得跟它們一樣麼,你怕什麼,把它們當成躲在暗處的和我們不一樣的神經病不就行了!再廢話信不信我……」日本人說著指了指背後的一把在黑暗之中仍然寒光閃閃,放射著有些刺眼的微弱的光的鐵劍,警告似的說道,完全不理會這個高級將領的恐懼。
「是是……」老大發火了,高級將領當然不敢廢話,畢竟人家是變種人,想干掉自己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他恭恭敬敬地退下了,握緊了自己手里的烈焰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唯恐這無盡的黑暗背後會有什麼東西跳出來。
這支還剩下幾百號喪尸,二三十號殺手的隊伍繼續行進著,周圍的漆黑一片的森林中時不時地傳來「嗚嗚」「咕咕」地貓頭鷹這類的夜鳥的淒慘的叫聲,還會傳來一聲悠揚綿長的野狼的嚎叫,使人感到不寒而栗,偶爾還會有幾只長著血紅色的雙眼的蝙蝠從林間飛過,這麼冷的天氣竟然還會有蝙蝠,那撲騰撲騰地扇動著翅膀的聲音更是使人頭皮發麻,幾乎達到了大小便失禁的邊緣。
搜索隊行進著,路程一直很通暢,高級將領顯得充滿了恐懼,喝令叫來了兩個手持電磁槍的殺手過來保護自己,畏畏縮縮地躲在後面,隊伍就這麼行進著,恐怖的氣氛開始蔓延,除了那些沒感情沒智商的原種喪尸,幾乎每一個隊伍里的人,都對周圍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的森林感到了無盡的恐懼。
幾乎是所有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在那些猙獰的怪樹的後頭,一定藏著些什麼可怕的東西,比如說在這里已經居住了千百年的鬼魂之類。
「呵呵呵,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我的地盤……」突然,一聲猙獰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鬼魂般地聲音,在昏暗的森林之間回蕩了起來,仿佛從十八層地獄里爬出來的饑渴的鬼魂,這聲音里似乎充滿了無盡的怨念。
「哇,哇,鬼啊,救命啊……」一听到這個聲音,高級將領便像只縮頭烏龜似的縮到了兩個保鏢的後頭,整只隊伍也開始變得警戒了起來,不管是日本人,殺手,還是喪尸都加強了警戒,把槍口對準了每一個能夠瞄準的角度。
隊伍里的氣氛開始凝固了,恐懼伴隨著聲音的響起,爬上了每個人的心頭,畢竟在這千百年人幾乎沒有人來過的地方听到這麼聲索命的幽魂似的聲音,按照人之常情,即使是訓練有素的頂級殺手,也會感到害怕。
「什麼東西,是人是鬼,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