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九靈運轉著靈力,听力也十分的敏銳,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著實嚇了一跳。
不單單是張九靈,那老女乃女乃的金絲貓也被嚇的不輕,一下子竄飛了出去……
修建盆栽的小姑娘,手一哆嗦,剪刀剪斷了一根不該剪的葉子,氣的把剪刀丟在了地上,揚長而去。
老女乃女乃連忙關了電視,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也不去慘叫的房間,而是朝外走去,看見張九靈就和沒看見一樣,徑直走出了屋子。
這老女乃女乃一臉的橫肉,眼神冰冷,顯然是個無情的人。
張九靈看了看身邊的單國強,有些無語。
單國強連忙小聲道︰「是老爺子又犯病了,我去找刁縣長下樓。」
張九靈輕輕的點了點頭,也不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而是朝著慘叫聲傳出的房間走了過去……,
白色的房門是虛開著的,門上掛著一個八卦鏡,張九靈推開房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藥味,房間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大木床,木床上躺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大爺,這個老大爺看上去六十歲的樣子,頭發花白,身體瘦弱,眼珠子暴突出來很多,不過眼神卻非常的空洞無力,他坐在床上,一雙手拼命的捶打著頭,很是痛苦的樣子。
「爸!爸……」
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張九靈一轉身,就看到一個國字臉的胖男人,挺著大大的肚子跑了過來……
他應該就是刁縣長了。
看到這位刁縣長,張九靈感覺有點不爽,他的眼神同樣的冰冷無情,就和剛才那個老女乃女乃一模一樣。
「從面相上看,這個刁縣長應該是個無情的人才對,可是他這麼急切,又是為了什麼呢?」張九靈心思轉動,有些困惑。
這時,單國強他們幾人走進了房間,張九靈也跟著進了房間。
刁縣長扶著他的父親,按住他父親的手,「爸,我給你請了大師了,你先忍一下……」
「大師,快幫幫忙,我爸他不行了。」刁縣長哭號著,仿佛他老爸已經死翹翹了似得。
不過,在張九靈看來,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刁縣長有點假。
「不好意思,你的父親好像不是風寒,我專治風寒,不治其它!」張九靈淡淡的說。
一听這話,刁縣長頓時怒了,「你胡說什麼啊!你是不是醫生啊!我爸他就是風寒,就是風寒!」
「……」
張九靈微微一愣,感覺這刁縣長怎麼跟一條瘋狗似得了?
「不好意思……」
張九靈靜了靜,忽然湊上前,看了兩眼刁縣長,疑惑道︰「刁縣長,你是不是被瘋狗咬了?」
「什,什麼……」
刁縣長愣了一下,他萬萬也沒有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居然敢譏諷他!
誰知,張九靈冷靜的笑了笑,又道︰「從我進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感覺到了冷漠和絕情的味道,老伯痛的慘叫,老女乃女乃當作沒听見,還罵罵咧咧的走了。那個小姑娘也是絕情冷漠到了極致,爺爺在遭受病痛的折磨,她卻一點同情心也沒有。而你,剛剛哭號的很大聲,感覺很傷心,很焦急。可我知道你那是裝出來的,表面上看你好像真的是個孝子,可是你的眼神卻出賣了你,你只是在演戲,你找我來並不是為了幫你父親治病,而是想找一個替死鬼,來一個蓄意謀殺。」
最後的蓄意謀殺四個字,張九靈說的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听到這四個字,單國強他們皆是一驚,可想想張九靈的話,確實也有一番道理,不過大家想不通,為什麼就成了蓄意謀殺了呢?
奇怪的是,老伯听到這話,忽然不那麼痛苦了。
刁縣長听到這話,臉色大變,表情一下子陰冷了下來,他頓了頓,又眯了眯眼,忽然冷冷的說道︰「年青人,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可不能亂講。你說我蓄意謀殺我自己的父親,這句話你一定要說清楚,否則不然,我就以誹謗公務人員的罪名,把你給抓起來。」
听到這話,張九靈考慮到自己扮演的身份,不但沒害怕,反而向前一步,冷笑著說道︰「不要以為你心里在想什麼,不說出來,我就不知道,我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你敢抓我的話,你連後悔的機會恐怕都不會有了。」
張九靈這話說的很囂張,但事實上,張九靈卻是為了給單國強他們心里打氣,所以才特地這麼說的。
「狂妄!你以為你是誰?」刁縣長一听這話,頓時暴怒︰「給我把他抓起來,送到公安局去。」
誰知,單國強幾人並沒有動。
張九靈冷冷的看著刁縣長︰「你听沒听說過請佛容易,送佛難這句話呢?」
「怎麼回事,把他給我抓起來啊!」刁縣長有點搞不清狀態了。
張九靈兩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刁縣長的肩膀,一股股靈力灌輸進他的身體,嚇了他大吃一驚,連忙後退,「你,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你想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張九靈一轉身,又拍了拍單國強的肩膀︰「告訴他,我是做什麼的。」
「養鬼師,是養鬼師。」單國強如實說道。
「啊!」
一听這話,刁縣長的臉色唰的一下子變了顏色,他模著肩膀,認定那暖暖的感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難怪他們不听我的話,原來這個人是個養鬼師啊!」
「不好!我的手下都被他動了手腳,恐怕已經被鬼魂附了身了……」
「剛才的那個感覺,難道是鬼魂!
刁縣長心思轉動,越想越害怕,忽然承受不住心里壓力,連忙跪在地上,對著張九靈求道,「大師饒命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
看到刁縣長被嚇住了,張九靈在心里長長的松了口氣。
面對縣長,在這種情況下,要不是收服了單國強他們的心,張九靈可不敢挺而冒險,直接賭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一把。
大魚上鉤了,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辦了,張九靈蹲子,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我是真的過來治病的,可是你欺人太甚,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手的。不過你放心好了,咱們無怨無仇,我是不會因為幾句話就殺了你的。現在,起來吧,咱們就事論事,你的父親到底是什麼病?」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刁縣長狼狽不堪,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咽了咽吐沫道︰「不敢欺瞞大師,醫院的診斷其實是中風,可是我覺得不像,我感覺,感覺他像是……」
「像是什麼?不要吐吐吞吞的。」張九靈有些心急道。
刁縣長再次擦了一把汗珠,「像是被鬼附了身。」
「什麼!竟然有鬼……」
張九靈微微一怔,連忙一伸手,一把抓住老大爺的手,一股靈力頓時輸送了過去……
大家一愣,以為張九靈這是要抓鬼。
可事實上,張九靈卻在試探,是不是被鬼魂附身,用靈力一試便知。
當靈力運轉到老大爺腦袋處的時候,張九靈心中一動,就听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在心里響起,「年輕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和他刁家的私人恩怨,看在你是養鬼大師的份上,我才和你說這麼多的,你如果再逼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很明顯,這個附身的鬼魂也在听剛剛的談話,並且他也相信張九靈是養鬼大師了。
「好!我不逼你,但是我想知道你和他家的恩怨是怎麼一回事,我是他家請來治病的,也是養鬼大師,自然會站在公正的立場上,為你做主的。」
張九靈並沒有在心里直接回應,而是用嘴把話說了出來。
張九靈其實也不是想要多管閑事,他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事情,然後讓這刁縣長信服,只有能夠讓刁縣長徹底信服自己,以後對付葉子真的事情才能好辦一些。
張九靈不想什麼事情都依仗井木他們幫忙,張九靈在激勵自己,沒有他們幫忙,自己也一定能把事情辦好。
大家听到張九靈這番話,頓時都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刁縣長,他肯定了心里的猜想之後,嚇得連忙向後退了兩步,額頭上再次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