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他們一群人都在客棧里面等待,因為掌櫃說了,在今天晚上這個客棧里面就可以見到春申君了,墨衡也只能夠信他們了,因為在這里周圍都是李園的部隊,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潛進去這個巨陽里面,而這個春申君卻也不知道是用什麼辦法出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匆匆走進來了幾個人,墨衡知道他們要見的人可能到了。墨衡和黑夫都已經站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許良也匆匆地從門里走了進來,看到了墨衡,不知道為什麼松了一口氣,說道︰「兄弟,你總算是回來了。」
許良一直以來都是一種很固執的性格,現在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讓墨衡瞬間覺得很窩心。
「可惜齊長老。」墨衡又突然悲天憫人了起來,這倒是他性格里面的弱點了,在開心的時候,總是也不能夠忘記不開心的事情,他只會記起,有誰不能夠享受和他一樣的這種開心。
「他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這也不怪你,本來墨門做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會受到其他的門派排擠。」許良淡淡地說道,在一個爭霸的時代里面,墨家學派的思想確實是太不入流了,這是因為很多人的不理解。其實墨衡也痛恨殺戮,但是他知道在這個時代里面不得不理解戰爭,因為戰爭,才能夠平息戰爭,墨衡不能夠否認這個意義。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楚國會在那麼短的時間里面被打剩這麼點地方了?」墨衡立即問道。
這個時候從門外突然出現了第二個人,這個人長得比較高達,眼神十分犀利,周圍的人對他都表現出了一種敬仰的神色,所以墨衡知道,這個人就是春申君黃歇了。
春申君慢慢地走了進來,說道︰「這事情就由老夫和你們說吧。」春申君也確實不年輕了,自稱了老夫,這也不過是他懂得江湖規矩,這里不是他的府邸,所以他知道應該要用比較平輩一點的稱呼。
這樣的稱呼倒是讓黑夫和墨衡感到了一種親切,這也是正常的,因為春申君本來在招賢納才的能力里面就非同尋常,一般的人見過了他之後,只要他看得上的,最終都會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要不是墨衡現在已經有了個主子了,相信也會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參見春申君。」墨衡他們幾個人立即做了個禮,禮節總是要有的,給足了春申君的面子,春申君也是對他們笑了笑,對眼前幾個人可是有了很大的好感。
「許良,這幾個就是你說的那朋友麼?」春申君說道。
「是的。」
「許良說,你們來自趙國,這可以幫助到我們楚國,這可是真的?」春申君問道。
墨衡倒是一驚,沒有想到戰國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竟然會有一天對自己說要求幫忙。只不過在來之前他也對趙學打了包票了,必須將許良帶回去,為了抵抗這個魏國的水軍。
「是的,這一次我們就是為了調查楚國為什麼失陷,以及魏國內部的軍力情報而來的。」墨衡淡淡地說道,主要的目的當然不過是為了抵抗魏國而已,楚國已經氣數盡了,所以趙學也沒有放在眼里,對他來說來這里只不過是為了一個水軍上將而已。
「那你們都知道了什麼了嗎?」春申君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不開心,大概有一些事情他是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的吧。許良倒是十分的精明,直接很很多無關的人都趕了出去了,這個時候在房間里面的只有許良,春申君,墨衡和黑夫四個人。
墨衡知道在這里他要為趙楚之間達成聯盟。
這個時候的春申君開始說起了這段時間在楚國內部發生的事情了。李園的妹妹就是現在太子的母親,這是一個必須要知道的背景。只不過李園的妹妹在之前,確實春申君的妾,這就是一個矛盾所在了。因為李園的這個玩弄,導致了不知情的春申君成為了代罪羔羊。
其實在楚國里面春申君的地位一直非常的高,但是因為李園通過這件事進讒言,導致了原本就不相信春申君的楚王對春申君的權力開始剝奪。兵權本來就應該掌控在有用的人手中,只不過李園卻通過了這些小伎倆得到了這個兵權,導致了春申君的權力被空置,但是這一切也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關于春申君不服要叛變的消息又傳了起來,很多人知道這種事情是百口莫辯的,因為楚王本來就對春申君有所忌諱,一直在找著一個機會將春申君完全打壓,現在找到了一個好借口,當然不會放過了,但是這也成為了最大的問題了。春申君只能夠逃離,逃離就導致了這個問題更加麻煩。
李園得到了兵力,卻在自己穩定了大權之後,將魏國的部隊遺址引進了楚國的內陸里面,原本就是擅長打水戰的楚國部隊一直敗退,而且重點是兵權是在李園的手中的,加上了魏國公孫雲的幫助,整個楚國就這樣被打成剩下了江東郡那麼個小地方了。
而春申君雖然逃離的過程十分的艱苦,但是在路過了巨陽的時候已經爆發出了李園叛變的消息了,所以春申君受到了當地的居民的歡迎,這也讓他和其他的守兵一直僵持在了這里。只不過江東郡和巨陽還是有很長的距離了,所以春申君和楚王卻也不能夠聯系了,他們兩邊都被包圍了,其實城破也是擇日的事情而已。
這就是在楚國一段時間里面發生的事情了,墨衡也知道這和自己的猜測差不多了,雖然李園的軍事才能不咋的,但是卻因為自己的兵力夠多,所以也根本沒有辦法和他硬拼。
「墨先生,我現在希望趙國能夠對楚國的部隊進行支援。」春申君說道,「現在魏國如同昔日的秦國,狼子野心,如果不聯合起來打擊他的話,那麼最後吃虧的也必然是我們了。」春申君在形勢的分析上十分的透徹,墨衡也知道這是對的,只不過楚國那麼弱小,在抵抗的時候主力也必然是趙國。
到時候楚國才是最獲益的一個人,趙魏兩個國家都變成了楚國那樣弱小的情況,楚國借據了地利,復蘇得肯定更快,墨衡知道這個情況需要答應,但是卻還是要深思。
要答應,但是如果保護自己一方的利益,就是最需要考慮的地方了。
只是現在在楚國內部,卻也是最好攻打一個地方了,墨衡笑了,對著春申君說道︰「這自然是可以,只不過趙軍會進入到了原楚國的地盤,怕會讓楚王不高興吧。」墨衡說道,其實他不過是要進入到這里而已,在楚國這一大片的地,到時候要佔領也是方便多了。
「我只是打算向趙國借兵。」春申君已經知道墨衡的目的了,其實許良也有些不滿了,只不過礙于兩個人本來就是立場不一樣,卻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借兵怕是很難,要知道在趙國邊境可是在準備抵御著這個魏國的進攻,我們借兵就必須借道,到時候魏國知道了,也必然會對趙國不利,所以趙國也需要開戰,這兵借不了,我們只能夠幫。」墨衡說道。
「幫?」春申君也有點疑惑了,但是他知道這個墨衡肯定要求沒有那麼簡單。
「巨陽內部還有五萬多的兵力,想必在春申君手下,必然是超越了這個李園許多倍的精兵了,所以我需要春申君你北下,然後我們讓趙軍南下,這樣子從邯鄲一路下來,直接破開了鄴城和大梁,在南方一帶為你們收服失地。」墨衡準備將自己了解到的情報都說出來了,「據我所知,現在魏國的主要兵力集中在了函谷關,而在大梁一帶雖然有精兵,但是絕對受不住夾擊,待到趙國的部隊可以進入南方一帶之後,想必能夠將楚國的失地完全收回來。」墨衡回答道。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在背後攻擊,可以將大梁和鄴城後部的防線完全撬開,這其實是將魏國逼入了絕境的一個做法,要知道他們成功的話,那麼魏國的地形就變成了以前在秦國那樣的地方,而且還要小。信陵君在那里統御戰術,肯定不及自己在大梁的熟悉了。
春申君也知道這個辦法十分的可行,只不過他也知道趙國進入到了楚國的領域之後,要請走他們就不容易了,但是這是最後的辦法了,春申君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寫信交給楚王,讓他們將也配合趙軍的進攻。」
說完,這個時候的春申君開始寫起了密信,完畢讓許良交給了手下送去江東郡,其實在李園叛變了之後,楚王也落不下面子,但是卻也沒有辦法不得不去求這個春申君回來幫忙,因為現在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擋不住這些敵人的進攻了。
春申君完畢了之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準備讓自己的手下在連夜開始趕路,直接離開這個地方,這里已經被包圍得很深了,而墨衡也派出自己其中一個門人,將他們之前商量的那些線路都告訴給了趙學。
只是麻煩卻也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