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來到這里第一個好奇的情報,當然是楚國為什麼會輸了。楚國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而春申君為什麼會敗了,然後被逼到了這里來了。巨陽也算不上什麼大城市,這個春申君也算是受到了大委屈了。
黑夫已經讓自己的手下去進行一些調查了,這個時候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潛入進去,所以先讓了自己的手下開路,而且去打听了關于這個楚國內部的情報了。太大的商隊是沒有辦法穿過這個魏國落下的包圍網的,黑夫也知道,可能他們是要分批進到里面去了。
在這附近的村莊里面已經有不少的商人在外面守候著了,其實戰爭一開始的時候,這些商人才是最辛苦的,他們也沒有辦法進到里面去,在外面會受到了這些軍官的欺凌,進去了里面,也是沒有辦法出來的。
只是黑夫知道,現在的信陵君還沒有用最大的力度還進行一種包圍,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些附近的魏**官都有一種游手好閑的感覺,似乎根本就沒有覺得他們在近期里面會開戰那樣。
只是這些軍官的行為也一點都不像是魏國士兵的作風,雖然說他們已經打著魏國信陵君的旗幟了,但是他們的眼神里面很明顯可以看出來,這些人只不過是在欺凌附近的農民的那種流氓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什麼正規軍隊。
黑夫他們的商隊的人數還算是比較多,這些部隊似乎也不怎麼趕靠近,但是他們已經打量了黑夫他們很多次了,黑夫知道自己在這里也是要染上一些麻煩了。
一個人在外,對危機的意識是永遠都要保持在了最強的狀態的,黑夫看出來這些人和交易前的那些商人嘴臉一模一樣,詭異,惡心。黑夫自己也曾經表現過這個樣子,對自己的了解,他當然是有一定的把握了。
這些軍官完全沒有作為一個部隊的紀律性,其實這就可以看出了他們的長官的那副模樣。只是黑夫知道信陵君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所以這樣的部隊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甚至在他看來可能並不是魏國的部隊。
只不過這些人都已經打著魏國的旗幟了,又怎麼可能不是他們的人呢?
墨衡也洞察到了這個情況,對著黑夫說道︰「黑夫兄弟,他們似乎在監視著我們。」墨衡說的時候眼神也故意不怎麼對焦,他看了下周圍的那些商人,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是慘白,而且這些人似乎沒有怎麼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吃著飯。
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打量過了一下黑夫和墨衡,然後在這些軍官進來了之後,就一直低著頭吃飯了,顯然在這些軍官面前吃過了什麼虧了。而且他們望著黑夫他們的眼神是一種很憐憫的眼神,這樣看來這些人應該知道黑夫接下來可能會遭遇到了什麼情況。
只是這些軍官都在這里,黑夫他們也沒有辦法進行問話。
不一會兒,原先在里面打量的那些軍官已經開始離開了,黑夫算了一下自己這一邊的人數,一共有二十個人,這可以說是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了,里面其實大部分都是趙國的士兵,而且還有一些是墨家的門人,都算是比較精銳的人馬了,他知道等下開戰的時候,這些軍官的人數也絕對不會太少。
掠奪,是一個部隊竟然會出現的情況,當他們在敵陣的周圍,為了影響這個本陣的戰斗的信心,他們通常都會做出一系列的行為讓他們分心。其中掠奪是一個最有效的辦法,而且還能夠增加自身的資源。
本來黑夫他們留在了這個地方是為了打尖,現在這個掌櫃也上菜了,墨衡感覺到了一絲詭異,這些飯菜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麼怪異,但是散發的氣味就是不一樣了。這個時候的墨衡突然把手一放,放在了桌面上,看了看黑夫,黑夫似乎也了解到了什麼意思,而停下筷子。
黑夫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飯菜,撇了下嘴巴,而墨衡則是點了點頭。兩個人在那麼多人的監視下,並不能夠說話,但是卻也可以將想要知道的情況都表達了出去,這樣子看來這個掌櫃似乎也是那些軍官的人了。
只是不少的商人還是呆在了這里,所以說明了掌櫃也很可能是被逼著幫忙的。
黑夫知道自己是多事了,但是現在他已經下了決心,要將這些敗類除掉。本來他們就是敵人,那麼現在看見了這些情況,更加受不了了。
「墨先生,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黑夫不吃東西了,在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們,只是黑夫當然要做出一點東西來緩和現在的情況了。例如說話,起碼說話的時候,嘴里就不能夠咬著東西了。
「既然這邊過不了了,那麼我們就北上回到陳好了。」墨衡說話的時候雖然不是特別的大聲,但是這房子里面本來就沒有什麼聲音,所以這句話一出來,讓這個聲音顯得十分的突兀。
黑夫一听,大概也知道這個墨衡是什麼意思了,墨衡相信也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了。再往南下,就是到了壽春,那里的話,更多的是水路,黑夫他們確實沒有怎麼準備,只不過北上的話,基本上是陸地,難道這個墨衡還打算和他決一死戰麼?
這個時候的黑夫想起來了,在陳里面,墨門也是有他們的根據地的,因為在之前的許良就在那里,難道墨衡是打算回去找救兵什麼的麼?只是這一路過去,又要花上不少的時間了,總覺得墨衡應該還有什麼辦法才是。
黑夫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現在既然這是墨衡的決定了,那麼就順著他們的方向走好了。墨衡也突然站起來了,說道︰「既然要回到了陳,我們就不能夠繼續在這里消磨時間了,黑夫兄弟,我們準備出發吧。」
黑夫倒是要感嘆這個墨衡的演技不錯了,既然就這麼一句話將這一大桌的食物都拋下了,王丙簡單地去結賬,然後他們就往著北邊的路走了。在離開的時候,周圍的那些人都在看著他們,墨衡知道他們可能有什麼話好說的,但是自己卻還是不表現出來,他知道自己遲早也要回到這里的,等到解決了這一路的追兵再說。
雖然看起來是商人,但是黑夫和墨衡他們的趕路都比較快,這些車也弄了一些比較輕盈的貨品,讓馬可以跑得更加快。只是他們在前面跑,後面已經滾起了塵土了。
「墨先生,我們往著北走有什麼意義?」黑夫里面問道。
「這一帶的路,是以樹林為主的,所以我們藏匿在這里的話,比較容易以少取勝。」墨衡之前曾經住過了一段時間綠子林,綠子林就在這個陳的周圍,雖然這里的森林不是什麼綠子林了,但是起碼在這里還是有很茂密的樹林覆蓋的。這就夠了,墨衡要達成的掩人耳目的戰術已經有了地理上的優勢了。
黑夫一听了明白了,自然和他們的手下都藏進了這個森林里面,只不過這些敵人什麼時候會攻過來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大概也察覺到了墨衡他們沒有吃任何東西了,所以墨衡立即命令自己的門人去準備防守時候的一些機關,在森林里面設置一些簡單的機關也是可以的,墨衡他們的門人都已經熟悉了這一種套路,設置起來也不費時間。
「看他們的人數,應該不會少于一百人,我們是不可能和他們硬拼的,到時候我們找個機會回去就是了。」墨衡淡淡地說道,「我相信著村莊客棧里面的那些人,肯定會有什麼話想要和我們說。」
黑夫也感覺到了他們的詭異,所以他也認同了這個墨衡的說法。
在森林外已經出現了這個吹號的聲音了,這大概就是那些魏國的士兵他們的一種集結的信號了。今天所見到的這些魏國士兵,可以說是問題多多,墨衡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只能夠將這些希望放在了那些去調查消息的士兵上面了。
墨衡也沒有所有人離開,而是留下了一個人等待那些士兵將消息帶回來,所以在離開的時候他們就只剩下了十九個人。
十九個人,卻是要對抗敵人上百的部隊,這讓墨衡都覺得有些頭大了。
雖然說他已經領導過了很多戰場,打過了數十萬數十萬的戰爭,只不過這人越少,其實對一個人的要求就越高,每一個人的特性都需要好好了解,這才是這場戰斗的重點。只是墨衡知道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在這里胡思亂想了,因為他已經听到了敵人進來的聲音了。
現在這里的人里面大部分也都是趙國之中精銳中的精銳,加上了一個類似于王丙這樣的狂戰士類型在這里,墨衡心里突然想到了一個戰術。
一個以王丙為核心,以森林這個地形為核心的戰術。
墨衡一扭頭,和黑夫他們商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