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蒲自己確實是覺得有些暈了,那是一種悲痛,雖然他知道這些太子丹的手下肯定會做出一些威脅的行為,但是卻絕對沒有想到他們的行為會是利索到了這一個地步。那個大漢眼楮都沒有眨一下,就直接一刀下去了。鯨蒲剛才也算是忍得夠辛苦的了,這些人一走開,似乎就有點眩暈了,雖然鯨蒲殺過了不少人,但是那個畫面卻太過殘忍了。
對比戰場,殘忍多了,因為無辜的死亡,是充滿悲情的。
「大人,你沒事吧?」王乙突然也關切地問了起來了,剛才他還認為這個鯨蒲是一個十分冷血的人,沒想到他竟然能夠將自己壓抑到了這個地步。
王乙見到了那個畫面,也似乎有那麼一點眩暈,只不過他本來就是一個思維比較直接的人,所以撐了下來。
「沒事。」鯨蒲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可以站穩的時候,讓王乙松開了自己的手,這個時候的王乙也覺得有點擔心了,立即問道︰「大人,他們似乎沒有那麼容易投降啊。」
很多人都知道,投降了之後,你的性命就是掌握在了別人的手上,雖然說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但是實際上是不是要放生,沒有人知道,只有看著那個勝利者的心情,他認為殺了你可能會爽快一點的話,那麼頭顱就保不住了。
「不,這是預料之中的,他們一開始肯定沒有那麼容易妥協,只有斷糧過了一定的時間,才能夠讓他們真正的感覺到了恐懼,那個時候求生**充斥了他們的腦袋的時候,他們會選擇突圍,或者是投降。
無論怎麼說,投降這里鯨蒲還需要再下幾記猛藥,讓他們不會想到突圍,突圍的話必然會有損傷,讓他們投降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也只能夠等了。
李牧沒有去找鯨蒲,這一件事情他全權交給了鯨蒲去處理,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個燙手山芋,他能夠不接手當然是好事了。
鯨蒲在離開的時候丟下了兩天的這一句話,其實這個時間是很自由的,主要是讓太子丹他們自己出來談判,提出了條件,兩個人的立場在這里做了一個轉換。只不過鯨蒲是不會輕易答應他的條件的,這個太子丹是一個始作俑者,他也是要解決這一場糾紛里面最為關鍵的一個環節。
因為他引導著這些亡命之徒的思想。
「大人,這樣子做,會不會逼得他們殺掉人質?」王乙也擔心這個問題,人一旦被逼入了絕境之後,其實很多行為都是沒有辦法預測的,鯨蒲做的不過是制造一個最大的可能性而已。
鯨蒲當然也害怕出現這樣的情況了,不然的話之前做的事情也都是白費了,只不過只要他自己能夠做出適當的引導的話,就不怕了。
「擔心,只不過這是最後的辦法了,」說著,鯨蒲轉過了頭,看了看周圍,說道,「這上面的瞭望台,能夠看得見村莊里面的情況麼?」鯨蒲指著在軍營里面立起的一座比較高的瞭望台說道。
這是鯨蒲的軍隊里面的一個特色,會制造一個比較高的瞭望台來作為觀察使用,每一個人行軍,都要曉得避開了他們不擅長的那個部分,而去更多的利用他們的優點。鯨蒲來自山林,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是卻是一個很有頭腦的人,直覺十分的敏銳,他知道自己的觀察力強,所以和敵人戰斗的時候,就充分地利用了自己的觀察力。
「可以,只不過在那里似乎也見不到什麼東西,他們似乎都將人質藏在了不同的房子里面,而且他們的巡邏都比較密集,根本看不出什麼漏洞。」王乙解釋道,他已經自己親自上去觀察過了,那個瞭望台確實看不出什麼異樣。
將人質隱藏起來,這也是比較正常的做法了,畢竟在營救的時候,人質的位置被知道了的話,那麼就可能會受到偷襲。只不過鯨蒲他想要看的卻不是什麼人質的位置,而是剛才那個大漢,還有太子丹他們的位置。
和王乙一起登上了瞭望台。
李牧現在的軍隊都比較安靜,他的騎兵很懂得利用時間來進行休息,為自己的下一輪突擊找到一個好的狀態,李牧的鐵騎會那麼可怕,他的軍規戒律的嚴格,也是有分不開的關系的。
鯨蒲的軍隊大部分還都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如果真的進行強攻的話,主力是李牧的軍隊,所以鯨蒲的軍隊現在主要是作為巡邏兵。在戰斗中的指揮里面,李牧的水平是要高很多的,畢竟他是未來的戰果四名將之一,其實他現在已經有了一種凡人無法匹敵的冷靜了。在邊關的時候,匈奴人的部落,動不動就四五萬來個偷襲,而守城的卻只有那麼幾萬人,這個時候如果不冷靜的話,趙國的北邊變關早就失守了。
鯨蒲開始了觀察,村莊的分布和其他的那些村落那樣,是一種集中式的,繞著一兩間比較大的房子,估計就是這些村長什麼的住所了。周圍農田,然後一條小河,不少房子也是沿著河流搭建的,但是鯨蒲知道,他觀察的重點,是村莊的最中心。
因為大漢似乎剛剛走了進去。
里面的情況沒有辦法看到,但是鯨蒲也猜得出什麼狀況了。
先是有那麼一兩個小兵慢吞吞地走了出來,接著在房間里面出來的人好像是越來越多,而且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糾結。
鯨蒲也猜到了,可能那里就是太子丹所藏匿的地方,而且那個大漢就是回去將他們不能繼續提供糧食的情況告知給了太子丹,其實已經是一種變相的威脅了,在之前的發展情況一直都是太子丹在掌控,現在的鯨蒲來了一招打亂,他當然會不爽了。
其實太子丹也是自信過頭了,如果李牧出手,他也是沒有辦法擋得住的,弱點就在于他明明人也不多,掌控著那麼點人質的時候,應該快速解決,而不是在消磨對方的耐性。況且是那麼點居心,李牧覺得要抹殺這個情況是完全可以的,而且難度一點都不高。
在太子丹的軍營里面的情況似乎也越來越亂了,一直到了後面,才冷靜了下來,只不過冷靜的時候,每一個士兵彼此之間的交談都變得了十分的神秘,鯨蒲知道自己的斷糧政策已經得到了一定的效果了,接著就是要讓這些人投降。
太子丹是一個比較自傲的人,而鯨蒲也很好運的發現,那個大漢是一個可以控制的人,因為他絕對不會願意一直臣服于那麼一個小孩子,若不是因為錢,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卑躬屈膝的行為的。只要鯨蒲給了一個全新的高價,那麼太子丹就再也控制不住他們了。
在大漢來拿糧食的時候可以看得出,這個大漢在里面有著不小的人氣,所以應該可以將整個混亂帶動起來。
鯨蒲已經早早地站在了包圍圈的位置上,王乙守在了他的旁邊,提防別人來一記冷箭,而鯨蒲在這里,是一種示威,要讓里面的人知道他們冷靜得多,而且一點不怕太子丹這麼點人,更重要的是,他要讓那些人知道,他現在就在這里,談判隨時都可以進行。
村莊里面每一個太子丹的手下表情都變得十分的嚴肅,沒有人敢正面去看鯨蒲一眼,只是每個人都似乎瞟了幾眼之後,就走了開去,他們心里很復雜,鯨蒲沒有必要去猜,只是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讓他們感到十分的不安了。
很多人是通過進食來獲取一種安全感的,因為進食,這種最為原始的**,是可以表示著,你現在還活著。
過不了多久,在村莊里面的人突然讓出了一條道,鯨蒲發現,就是昨天來談判的那一個大漢,他在這個時候又抓來了幾個人質,鯨蒲在示威,他們也會進行示威,大漢似乎打算和鯨蒲來一個硬踫硬,這一種垂死的掙扎並不罕見,所以鯨蒲還是保持沉默,看著這個大漢會打算來說什麼。
「如果你不給糧食,在接著每一個時辰里面,我們都會殺死十個人。」說著,就將這些村民一並拉到了最強頭,這個大漢的眼神很堅決,只是死死地盯著鯨蒲,鯨蒲不給他們活路走,他們也不會讓鯨蒲好過。
「我們大王已經下令,為了抓住太子丹在所不惜,這村民數百,就當做是陪葬,一切都已經請示過了王命了,你們就算是殺死了他們也沒有用,因為我們提供糧食給你們,也不能夠保證你們肯定不會殺死他們。」鯨蒲淡淡地說道,什麼王命,其實都是在扯淡,為了讓大漢知道自己的威脅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這一次的鯨蒲已經學聰明了,先搬來了一張椅子,自己坐了上去,這樣子就算是因為傷心而突然頭暈腳軟的時候,還不至于需要王乙來扶住他。兩個人已經開始了一場心理上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