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浪驟然沖進來,在偷襲兩個風宗的弟子,將其一招秒殺,到救走趙玲兒,整個過程不過短短的一個呼吸而已。
當宇文若水等人回過神來後,房間內哪里還有沈浪與趙玲兒的影子。
「該死!」
宇文若水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陡然起身,身形一閃,剎那間便已經消失在房間里了,速度快的驚人。
她的幾個徒弟見狀一個個急忙跟了出去。
宇文若水這下是真的怒了,她乃是風宗堂堂的內門長老,一身實力深不可測,已經到了武皇巔峰之境,是有機會沖擊帝級關口,成為傲笑天下的絕世高手的人物,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竟敢當著她的面將她的兩個徒弟擊殺。
這若是傳了出去,她宇文若水的顏面還往哪里擱?這簡直就是打臉,在打她宇文若水的臉,這種屈辱不是她所能夠忍受的了的。
若是先前宇文若水還不想殺掉沈浪,想要因此借機廢了趙玲兒,那麼現在她是真正動了殺機,不僅要將沈浪擊殺,還要將趙玲兒也一起殺了。
眨眼間,房間內就只剩下宇文琦等人了。
「師父……」趙寒玉臉色有些泛白,剛才他著實被沈浪的那股殺氣給嚇住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看了眼自家師父,欲言又止。
宇文琦微微吐了一口氣,這才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沈浪抱著趙玲兒,風風火火的直接奔出了味皇軒,在人流熙嚷的街道上展現出驚世駭俗的速度,一路向著月影閣的方向而去。
就在風宗的人追出去後,味皇軒內一間奢華無比的廳堂里。
一個侍者匆忙的走了進來,來到正在氣定神閑品茶的一個青年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一身華麗的白色長袍,瓖著金邊,上面繡著一個個奇異的圖紋,青年面如冠玉,劍眉星目,臉上時刻都透著淡淡的笑意,一副萬事在握的樣子。
听到侍者的話,青年臉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神情有些復雜的看著遠方,把玩著手中的一個熒光閃閃的珠子。
「去通知雷長老吧!」沉吟了許久後,青年才吩咐道。
侍者領命下去。
若是沈浪在這里的話,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個青年竟然是消失已久的萬長風。相比半年前,現在的萬長風明顯變化了很多,越發的沉穩了,已經隱隱有了一種上位者的氣勢,而且自身實力也已經突破到了武王之境,還是武王四階,也不知道這半年來他得到了什麼奇遇,才會有如此大的進步。
萬長風起身渡步到了窗戶邊,看著下面繁華的街道,許久後才長長嘆息了一聲。
趙玲兒躺在沈浪懷中,雙手無力的垂下,蒼白的臉上掛滿的淚水,雙目痴痴的看著沈浪,想要抬手去觸模沈浪的面頰,可是她那手腕,肩膀,甚至五指都已經被宇文若水的兩個徒弟給弄折了,任憑她如何努力卻就是無法抬起來,反而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但是那痛與此刻幸福相比起來什麼都算不上。
「為什麼?」趙玲兒痴痴的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面頰,盡管上面有一層面具,但是她卻依舊能感覺得到沈浪此刻那剛毅堅強的樣子︰「你不該來救我,你不知道這樣你會沒命的嗎?」
「我不想我遺憾一輩子!」沈浪柔聲道,這一刻他是用盡了全身所以的力量,拼了命的在跑,達到武皇之境後就可以御空飛行,而且宇文若水的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沈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的掉,但是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會認輸,更不會認命。
听完這話,趙玲兒嘴角反而現出了一絲弧度,沉默了下來,靜靜的依偎在沈浪懷里,感受著那有力的胸膛和那份他獨有的氣息。
沈浪的步步生蓮,乃是一套古老的武技,主要便是身法和速度,盡管是在這人群之中,沈浪也依舊如魚得水般,全身化作無數幻影,穿梭不定,速度奇快,瞬間數丈的距離。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穿過了半條街道,離開味皇軒足足千米之距,這速度恐怕就算是半步皇者也未必能夠比擬。
但是沈浪低估了武皇強者的速度。
沈浪才剛剛來到一個街口。
身形便不由自主的陡然止住了,因為宇文若水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搶在她前頭到了這里,正立于原地一臉冷意的盯著他。
「你逃的掉嗎?」宇文若水一臉寒意,言語間透著冰冷的殺機。
話音未落周身已經散發出強大的氣勢,武皇巔峰境界的氣勢使得地面都在顫栗,四周狂風大作。
一些行人嚇的心驚膽戰,一個個面色如土紛紛連滾帶爬的躲得遠遠的。
一時間整個街道都陷入了恐慌之中,無數尖叫聲,驚呼聲,響起。
頃刻間原本繁華熙攘的路口就只剩下沈浪趙玲兒,以及宇文若水三人了,那些行人雖說畏懼,驚恐,但卻在強烈的好奇心催使下,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得遠遠的觀看。
罪惡之城的高手不少,這一刻任誰也瞧得出宇文若水乃是武皇境界的強者,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武皇,而是真正的高階武皇,如此實力縱然是在罪惡之城也難得一見,絕無僅有,已經是足可以傲笑世間的人物,站在這個天下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沈浪知曉自己大勢已去,面對宇文若水他沒有絲毫的機會。
緩緩將懷中的趙玲兒放了下來,雖說趙玲兒雙臂被廢,但是腿還是沒有問題。
「你先走!」沈浪神情的看著她,淡淡的說道,言語間沒有任何波動,心如古井,並沒有因為宇文若水的強大就泛起波瀾。
趙玲兒梨花帶雨,一味的搖頭,就是不肯離去。
「你在這里也只是讓我們兩個一起送死而已,你若是不走,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沈浪嘶啞的說道。
「不,我要和你一起,我不要離開你,就算是死也不要!」趙玲兒拼命的搖頭,抽搐哭泣道。
沈浪伸手捋了捋她那雜亂的青絲,柔聲道︰「你不能死,你死了誰給我報仇?難道你想讓我就這麼不甘的死去嗎?就算你想陪我一起死,那也要等你給我報仇之後才行!」
沈浪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讓趙玲兒能夠安穩的活下去,以趙玲兒的天賦每個幾十年怎麼可能報的了仇?當然沈浪低估了趙玲兒的決心和那堅強的意志。
趙玲兒被沈浪的這句話觸動了,她了解沈浪,知道沈浪的秉性,他從不服輸,從不認命,而且睚眥必報,甚至有些自私……是呀,如果都死了以後誰給他報仇,他這一輩子都活在危險,痛苦之中,連個真正的朋友都沒有……
「乖,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沈浪淡笑道,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好像面臨這個局面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我一定會將她們全殺了!」趙玲兒梨花帶雨的臉上露出了決意,堅定的神情,說完便向著遠處跑去,臉上淚水不斷的滑落,為什麼每一次都是自己先走,為什麼自己就那麼沒用,每次都要他保護,為什麼自己只能當他的累贅……
也許沒有自己的出現,他也就不會面臨這麼多的險境。這一刻趙玲兒心中充滿了自責愧疚,這些情緒很快又轉化成了恨,強烈的恨,她恨,恨自己,恨風宗,恨所有他的敵人。
當一個女人恨到極點的時候,她會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誰也不知道她的決心有多麼強烈。
「在本座面前你們只有死的下場!」宇文若水就像是看著兩只螻蟻一般,一臉玩味,陡然冷笑一聲,大袖一拂,瞬間一道劍芒月兌手而出,向著趙玲兒激射而來,劍芒速度奇快,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隱約間空間都被撕裂開來。
沈浪一驚,急忙一個閃身擋在了趙玲兒背影的前面,大喝一聲,一手爆發出黑白兩色光芒,手中離水劍舞動生風。
「劫殺——」
直接施展出了他所能夠掌控的最強一招。
體內兩種功法飛速運轉,化血魔功催動絕殺劍法,無生決施展無生法輪。
剎那間,沈浪周身爆發出絢麗的光芒,手中離水劍激蕩出一道道劍花,凌厲的劍氣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四亂激射,一手黑白兩色光芒逐漸擴大,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磨盤。
到了現在這生死關頭沈浪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全力施展出自身所有的潛力,所以的力量。
時間在這一刻就好似靜止了一般。
盡管無生法輪奧妙,蘊含著沈浪體內的時間異能,但卻依舊無法將一個武皇巔峰的強者所施展出來的攻擊化解,更無法阻止。
那道劍芒變慢,但這慢也只是相應的慢了些。
剎那間沈浪將無生法輪壓制而去。
「嗤——」
然而那黑白光芒形成的磨盤在那道劍芒面前根本就形不成任何的阻礙,剎那間間便被擊碎,消散。
劫殺,是絕殺劍法中的第四種變化,已經隱約間蘊含了某種天地規則,可以細微的勾動天地之威。
那漫天密集無比的劍氣之中隱約間出現了一道道電弧,穿梭不定,‘滋滋!’刺耳的厲嘯聲傳遍四周,以沈浪為中心,地面開始紛紛龜裂開來,就宛若蜘蛛網一般蔓延擴散。
當那璀璨的劍芒與漫天劍影撞在一起的時候。
天地間變得寂靜了,時間似乎靜止了。
摧枯拉朽,只能用摧枯拉朽來形容,在那道璀璨的劍芒面前似乎一切攻擊一切防御都是徒勞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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