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真的讓王二毛擔任紀委書記?」錢明義問道。
高雄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先回平昌縣等消息吧,我再想想辦法,假如還不行,只能讓王二毛當紀委書記了。」
錢明義嘆了口氣︰「好吧,我先回縣里了。」
送走錢明義,高雄坐在沙發上,緊緊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日子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天。
這天,秦盛漢突然接到省里的通知,省委要召開一次會議,要求每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都要參加會議。
接到通知後,秦盛漢沒敢耽誤,直接帶著秘書林鴻儒坐車去了省里。
高雄也得知秦盛漢去了省里參加會議,立即來到了市長辦公室。
夏正日正在看一份招商文件,听到門響,抬頭一看,笑道︰「高副市長,你怎麼來了!」
「夏市長,秦書記去了省里。」高雄說道。
夏正日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
高雄緊走兩步,湊到夏正日跟前︰「夏市長,現在可是一個好機會啊!」
夏正日眉毛一挑︰「什麼意思?」
「夏市長,趁著秦書記不在市里的機會,您完全可以直接任命平昌縣紀委書記的人選啊!」高雄說道。
夏正日眼神一凝︰「你還是對平昌縣紀委書記的位子念念不忘啊。」
「夏市長,現在的平昌縣局勢有些微妙,假如讓那個王二毛當上了紀委書記,錢明義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高雄說道。
「高副市長,現在不是考慮錢明義日子好過不好過的時候,而是要考慮是否因為一個小小的縣紀委書記,從而開罪秦書記,假如我趁著秦書記不在,直接任命錢明義的人當縣紀委書記,等秦書記回來後,還不直接跟我翻臉了?」夏正日說道。
「可是」高雄還想說些什麼。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沒事出去吧!」夏正日明顯不想再討論下去。
高雄張張嘴,最終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高雄直接給錢明義打去了電話︰「明義,你現在到市里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說完,掛斷了電話。
幾個小時後,錢明義氣喘吁吁的趕到了高雄的辦公室︰「高副市長,我來了!」
高雄點點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
「哎!」錢明義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
高雄掏出兩支煙,扔給錢明義一支,自己點燃放進嘴里一支,吸了一口,說道︰「秦書記去了省里!」
錢明義一愣,接著眼楮一亮︰「秦書記不再,那不是可以動一些手腳嗎?」
吐出一口煙霧,高雄說道︰「沒有這麼簡單,我剛剛去找過了夏市長,希望夏市長能趁著秦書記不在市里的機會,直接任命平昌縣紀委書記,誰知」
「怎麼了?」錢明義急忙問道。
看了錢明義一眼,高雄說道︰「夏市長沒有同意。」
「為什麼?」錢明義問道。
「很簡單,夏市長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縣紀委書記的位子,從而得罪秦書記。」高雄說道。
「怎麼?夏市長懼怕秦書記?」錢明義說道。
「懼怕談不上,但是總有些忌憚吧,畢竟秦盛漢是市委一把手。」高雄說道。
錢明義皺著眉頭想了想︰「這次秦書記去省里開會,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啊,我們說什麼也要把握住才行啊!」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夏市長不點頭,我們做什麼都是白忙活。」高雄說道。
「就不能想想辦法嗎?」錢明義問道。
「辦法?」高雄皺著眉頭琢磨了一下,說道︰「現在最主要的是,夏市長對平昌縣的事不怎麼關心,假如能想個辦法讓夏市長對平昌縣重視起來,那事情就好辦了。」
「重視?怎麼重視?」錢明義愣了一下。
「很簡單,只要夏市長認為平昌縣能為他創造巨大的利益就行。」高雄說道。
「平昌縣一窮二白的,能創造啥利益?」錢明義說道。
高雄沉吟了一下,說道︰「明義,這件事還需要你自己親自出馬了。」
「嗯?什麼意思?」錢明義疑惑的問道。
「我現在領你去見夏市長,你當面跟他談,假如你能說動夏市長幫你,那事情就解決了。」高雄說道。
「這讓我跟夏市長直接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一听說要見市長,錢明義心里就有些發虛。
高雄眉頭一皺︰「這有什麼不合適的,夏市長也是人,你怕什麼?」
錢明義考慮了一下,一咬牙︰「行,我就當面跟夏市長談!」
高雄笑了︰「這就對了!走吧,我這就領你去見夏市長!」說完,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錢明義遲疑了一下,抬腳跟著走出了辦公室
望著眼前的兩個人,夏正日臉色有些不好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頭望向高雄︰「高副市長,你是不是工作很清閑啊?一天往我辦公室跑8趟,看來我要考慮是否給你增加工作量了!」
高雄急忙解釋︰「夏市長,我今天來找你,真的是有事!」
放下茶杯,夏正日問道︰「什麼事?」
高雄一指身邊的錢明義,說道︰「這位是平昌縣縣長錢明義。」
錢明義上前一步,一臉的恭敬模樣︰「夏市長,您好!」
打量了一眼錢明義,夏正日淡淡的說道︰「你找我有事?」
錢明義點點頭︰「是的,我的確有些事」
「說吧,什麼事?」夏正日靠在椅背上,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起來。
錢明義現在心里非常的緊張,自己第一次面對市長,那種慌張是根本無法描述的,深深吸了口氣,錢明義說道︰「夏市長,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夏正日點點頭︰「說!」
「您對平昌縣有什麼看法?」錢明義說道。
「平昌縣?」夏正日眉頭一皺,說道︰「你想听哪方面的?」
「全名評價!」錢明義說道。
夏正日看了錢明義一眼,說道︰「這幾年,平昌縣發展的很不錯,尤其是經濟發展,每年都會有所增長,是一個很有潛力的縣。」
「夏市長說的不錯,平昌縣的確很有發展潛力,我在這里可以很有信心的說,不出5年,平昌縣絕對可以成為利州市數一數二的經濟強縣!」錢明義說道。
夏正日一愣︰「你和我說這些干什麼?」
錢明義舌忝舌忝嘴唇說道︰「夏市長,難道您不想掌控平昌縣嗎?」
夏正日深深看了錢明義一眼︰「怎樣才能掌控平昌縣?」
「很簡單,您可以找一個信任的人,幫您掌控平昌縣。」錢明義說道。
「你說的‘信任的人’就是你吧。」夏正日笑了。
「假如夏市長真的信任我,我錢明義一定唯你馬首是瞻!」錢明義說道︰「只是」
「只是什麼?」夏正日問道。
「夏市長,您應該知道,平昌縣縣委書記胡不歸是秦書記的人!」錢明義說道。
夏正日點點頭︰「略有耳聞!」
「這個胡不歸很有一些手段,在平昌縣壓制的我有些喘不過氣來,不過我在平昌縣經營了許多年,還是可以跟胡不歸一爭長短的,可是最近發生了一件意外」錢明義說到這里停住了。
「接著說!」夏正日說道。
「想必您也听說了,平昌縣紀委書記楊凱退休了,現在好多人都對紀委書記的職務有想法,尤其是胡不歸,更是想安排自己的人接任紀委書記一職」錢明義說道。
「我有些不明白了,一個小小的紀委書記,怎麼就讓你們這麼在意呢?」夏正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錢明義苦笑一聲︰「夏市長有所不知,上任的紀委書記楊凱是一個中間派,平時根本就不參與我跟胡不歸的爭斗,正因為楊凱的中立,得以讓我能夠制衡胡不歸,假如真讓胡不歸的人接任紀委書記一職,那胡不歸在平昌縣的話語權就會大大增加,到那時,我再也無法制衡住胡不歸了。」
听完錢明義的話,夏正日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錢明義看了夏正日一眼,接著說道︰「胡不歸一旦掌權,那就意味著平昌縣以後就歸秦書記掌控了!」
夏正日眉毛一挑,還是沒有說話。
「平昌縣發展的趨勢很猛,可以這麼說,誰掌控了平昌縣,就可能得到一個不小的政績!」錢明義慢慢說道。
夏正日慢慢吸了口氣,心里暗暗想到︰這個錢明義說的沒錯,現在平昌縣發展的趨勢真的很好,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從一個倒數的窮縣發展成為中游靠上的富縣,照這種發展趨勢,不出5年,平昌縣真的有可能成為利州市數一數二的經濟強縣,把一個窮縣發展成為有名的富縣,的確是一件不小的政績。
當官的最喜歡什麼?當然是政績了,因為有了政績,才會不斷的升遷。
錢明義緊張的望著夏正日,手心里都出汗了,生怕夏正日一言拒絕。
夏正日沉思了好久,才抬起頭看向一臉緊張的錢明義︰「錢明義,我承認,你說的話對我很有吸引力,我也有些心動,只是」
錢明義心里咯 一聲,急忙說道︰「可是什麼?」
「我已經答應秦書記,不插手此事了,現在假如過問此事的話,會引起秦書記的不滿。」夏正日說道。
錢明義舌忝舌忝嘴唇,說道︰「我說句不該說的話,夏市長,難道您還懼怕秦書記不成?」
夏正日臉一沉︰「誰說我懼怕秦書記了?我只是不想破壞跟秦書記和睦的關系。」
「夏市長,我想問你一句話!」錢明義現在是旱鴨子上架,不跳不行了,假如今天不做通夏正日的工作,那錢明義在平昌縣也就徹底玩完了。
「說吧。」夏正日說道。
錢明義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夏市長,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假如夏市長只想做一個安穩、平凡的市長,那您真不沒必要去開罪秦書記,只要每天裝糊涂就是了,但是您要是想掌控利州市,那你就要強勢起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壓制住秦書記,所謂表面上的和睦和面子,根本沒必要在乎,人情和面子固然是很好,但是權利、地位更加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