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面上的宇風奄奄一息,似乎再也無法醒過來。仞一鏢確定了宇風不再站起,笑道︰「雖然武藝高強,但最終還是沒能躲過十香鎖命的威力啊。就讓我送你出塔吧。」
仞一鏢將宇風的身體抱起,扛在肩上,十香鎖命這時圍了上來,十朵花合成了一扇門。門內是看不到底的一條黑洞洞的空間。
「出塔的途徑就在此處,去吧。」仞一鏢一把將宇風的身體扔了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十香鎖命所合成的門一直都沒有關閉。而仞一鏢則繼續在鋪滿花瓣的地面上呼呼大睡著,等待著下一任的闖塔者。
而就在連通塔與外界的通道之中,宇風的身體一直未曾被傳出塔外,反而一直在那條通道中游蕩。
無法被傳送的身體,閉緊雙眼躺著的人,在這片混沌而又無所向的空間中徘徊著,听不到一絲聲音,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而在門外,玄風旭影並沒有追隨著主人的身軀進入門中,而是一直在門外直直站立著。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被抽盡力量的宇風突然從嘴角流出了一滴鮮血……
血液開始擴散,蔓延著宇風的全身。這些血液仿佛有著意識與生命一般開始微微發亮。
混沌中開始亮起了一絲絲光線。宇風眼前的黑暗突然多了一個光點,一個聲音傳入了耳中︰「睜開眼,宇風。我的血液可不是這麼浪費的。」
聲音細膩而又熟悉,飽含著前所未有的親切之感。宇風只覺此刻的自己無比的舒適。
「這個聲音……是你嗎?雨季。」宇風淡淡地叫出了名字,包裹著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從宇風的身上月兌離出去,凝成了一個人形,人形充滿著亮光,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
「是我,風……」從光影中,傳出了確切的回答。
宇風被亮光所惑,終于睜開了雙眼。
「雨季,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這條命是你救的,而現在卻又要還給你了。」宇風耷拉著身體,勉強讓自己坐了起來,他只感覺渾身無力,在沒有風的世界里,宇風更是難以提起氣力。
雨季發出了一聲笑,說道︰「不,宇風,這條命不是我救的,你也不需要還給我。」
宇風無奈地抓著頭︰「你這麼說我就不懂了,如果沒有你給我的血液,我還怎麼活下來?!」
雨季笑道︰「我確實將自己的所有血液給了你。但是身體依舊是你的,命依舊是你的,該活著該死去都應該由你自己決定。而此刻,你有兩種選擇,一是接收我的血液,讓血液與你體內的蒲公英完全融合滋長。二是舍棄我,就讓這場戰斗失敗告終。」
宇風想了想,問道︰「正常人肯定都不會選二,而我想知道的是,你的血液與我體內的蒲公英又有什麼聯系?」
雨季說道︰「我的血液是屬于精靈界水龍族的血,而水系的血液對滋長任何一種植物都有著莫大的功效。由于我剛剛進入你的體內不久,蒲公英還未能完全融合,也沒有獲得足夠的成長。而此時此刻,我的血液已經可以完全融入蒲公英當中了。」
宇風好奇道︰「那如果融合了會怎麼樣?」
雨季笑道︰「答案就由你自己去尋找吧。這麼說你的選擇是一咯?」
宇風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現在可還不是死的時候。為了找出天凌所在,為了獲得羽靈的芳心,我得繼續努力!好好活著。」
光影在瞬間消散,卻看到了一滴淚從中飄散而出,血液重新回到了宇風的身體表面,從每個毛孔中浸入,宇風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有一股清新自在的感覺在蔓延全身,輕,沒錯,就是這種輕的感覺,自己仿佛化為了風,隨著萬物自然擺動。
宇風的眼神注意在了最後的那滴淚上,自己的右手手背不自覺抬起,淚滴在了手背的血印上。
血印隨著血液瞬間化開……
正是門外的玄風旭影射出的一道光芒進入了門中。
宇風隨著光芒前進,又再次回到了塔內。
一個身影輕快的掠過,地面的劍消失了,躺在地上的人仍舊無所察覺。
宇風淡然說道︰「我又回來闖塔了。」
聲音自然地飄入了仞一鏢耳中。仞一鏢猛然睜開眼,看到毫發無損的宇風站在了自己眼前,震驚道︰「你……」
宇風笑道︰「仞一鏢先生,我又回來了。請問我可以再一次挑戰你嗎?」
仞一鏢難以置信地看道︰「你……到底是怎麼……」
宇風鎮定自若,沒有回答任何問題︰「就這樣吧,我按照你的模式來進行一遍。收集十朵紅花是嗎?」
宇風的右手輕輕抬起,背後的門又在瞬間散開,化回十朵紅花。
紅花再次將宇風緊緊環繞。但奇怪的是,紅花再也吸收不到任何力量,花蕊部分也不再發出亮光。
仞一鏢變得不再冷靜,雙眼瞪得像雞蛋那麼大,一再地問著︰「你究竟變成什麼了?!你還是人麼?為什麼紅花不再吸取力量了?」
宇風說道︰「因為我的力量早就被紅花吸完了啊,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
仞一鏢訝異道︰「沒有力量?沒有力量你又如何站立,如何攻擊?」為了確切的擊敗宇風,仞一鏢拔出了背後的細長的刀,說道︰「既然如此,只有確切的將你斬殺了!」
仞一鏢身形一動,刀光一閃的瞬間。一聲強烈的抨擊聲響起,仞一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宇風用一根手指擋下了砍來的刀。
「這是為什麼?!」宇風感覺得到無數的蒲公英隨著自己的血液在身體內上下流動,此時的他能夠隨意控制蒲公英的花瓣在自己的體內游走。而擋住仞一鏢的那一只手指中,里面的血液正有無數的蒲公英抵擋著刀傳過來的沖擊。
宇風將所有的蒲公英凝聚于右手,從表面看似乎什麼都沒改變。就在彈開襲來的刀的瞬間,宇風的右拳直沖而去,攜帶著看不見的力量重重的擊向了仞一鏢。
地面的花瓣瞬間飄散而起,仞一鏢的身形不受控地向後倒去。
「 」的一聲撞在背後的牆上。花瓣紛紛散落而下。
宇風拿起手中的劍,蒲公英順著宇風的手上的毛孔慢慢飄出,附著在了整把劍上。
「仞一鏢前輩,晚輩失禮了。」
白色的劍刃光芒大放︰「蒲公英之舞?三之舞?殘飛墜」
仞一鏢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化成了白色,激烈的戰斗似乎在一瞬間被緩和下來,不明所以的不想再反抗。仿佛被人用劍輕輕地刺穿了心髒,仿佛被無數強烈的攻擊同時擊中。只是一切都慢了下來……當景象回歸之時,宇風用劍直指著仞一鏢的咽喉,就差一點點便能奪去了他的性命。
仞一鏢惶恐地看著沒有對自己下殺手的宇風。無力地跪了下來,刀砰然落地,服輸道︰「我輸了。」
宇風收起了劍,笑道︰「晚輩多有得罪還望見諒,請問如何通往下一個地方。」
仞一鏢起身將所有的花瓣聚集了起來,一道紅色的門打開了。
「就在這里。」
宇風笑道︰「多謝前輩指路。告辭了。」
百香塔第七層
如夢境般的叢林間,散發著陣陣濃濃的酒香,就在這片如同世外桃源的仙境之中,一對祥和的情侶在溪面上玩耍著。羽靈深深地陷入了這片幻境之中,就連眼前的人都變成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伴侶——鄭雲皓。
「雲皓,看。這里的一切真的好美,我們永遠都不要離開這里了好嗎?」
雲皓笑道︰「當然可以。我們要在這里一生一世,永遠都不要分開。」
羽靈安心地依偎在雲皓的肩上。
終于能逃離戰火的喧囂了,終于能讓心愛的人留在自己身邊了,終于可以不用再煩惱那麼多了。無數的安心讓羽靈此時倍感幸福。她真希望這一切不是一場夢。她只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雲皓安詳地看著天空,只听到羽靈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雲皓笑道︰「傻瓜,有什麼好謝的。我們之間應該不分你我才對。」
羽靈笑道︰「謝謝你給我的夢,張君純。」
幻境仿佛在一瞬間碎裂。眼前的人變回了神筆騎士張君純應有的外貌。
張君純問道︰「難道你從一開始就察覺了?」
羽靈說道︰「多謝你,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是自願陷入幻境的。」
張君純握起手中如長槍般巨大的毛筆,笑道︰「姑娘看來也是重情重義之人。但卻能理智對待,恭喜你闖過了第一關。而現在我將給你第二個考驗。」
羽靈無意道︰「不管是什麼考驗,雖然我都沒興趣,不過為了懲戒飄香樓,我身為羽仙宮的殿主,才不會讓你們如意。何必什麼考驗,直接進攻便是。」
張君純笑道︰「姑娘何必急性子。既然是羽仙宮的人我們就應該好好聊聊了。」
張君純手中的筆開始浸入了腳下的酒溪之中。一瞬間酒溪翻滾而起,不一會兒,張君純對著酒溪畫出了一幅山水圖。
羽靈眼前的景象瞬間改變。
「竟然在水中畫畫?!」羽靈驚訝地看著對手。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張君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