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渾身的冷汗,幾乎濕透了衣服,巴長老什麼修為他是知道的,可是竟然連孫向天手下的一個隨從都抵擋不住。
天才知道,聖者孫家的勢力到底如何龐大。
輕輕抿了一口茶,孫向天以一種頻率幾乎沒有絲毫變化的聲音淡淡的道︰「那麼,說說看,呼延勝那廝現在到底在何方?本座知道,他殺了天宮下屬土原聖堂的高手,被迫逃亡天荒蠻原。如今,已經從難天關內闖了出去,達到了天荒蠻原,而天荒蠻原一向排斥我儒門正道,所以本座才得不到他的消息。但是,本座也知道,天原商會在天荒蠻原內也有不少生意,勢力延伸極深,想來是知道呼延勝的下落的。」
「多謝孫公子海涵。」
巴長老不露痕跡的擦了把冷汗,道︰「實不相瞞,幾個月前,本商會在難天關內的確發現了呼延勝的蹤跡。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接著說。」
孫向天的臉一沉,他揮了揮手,身後的一個隨從立刻扔過去一個空間戒指。這戒指中寶光隱隱而起,一看就知道里面裝了不少元石真石。
「孫公子,您別誤會,本座不是這個意思。」
偷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空間戒指,巴長老慌忙道︰「本會知道忠教聖地風雲天宮正在緝拿他,所以就留上了意,可誰知道。」
說到這里,巴長老的臉色有點難看了起來︰「沒想到,竟然被那呼延勝察覺到了,這魔頭也著實凶橫,竟然以區區神霄境之修為,轟殺了本會三名神罡境的護法。不過,這魔頭也是身負重傷,同時也招來了本城主宰胡家的注意。可是更沒想到的是,這魔頭竟然又以重傷之身,又轟殺了胡家的一尊半只腳踏進君王境的大高手,之後揚長而去,闖過了關口。從那以後,本會卻是再也沒有呼延勝的消息了。」
「竟然如此強橫?他的修為,進展得如此迅速?難道這果然是將軍令的奇能?」
孫向天的臉色極其難看,嘴里不住的念叨著些什麼︰「難道,他已經從將軍令中得到了兵子奇功不成?不可能,這不可能。」
「孫公子,不如這樣,我天原商會,定然會在天荒蠻原黑魔城中出重金打探呼延勝的下落。一旦有了消息,立刻就會告訴您,如何?」
看到孫不忌的臉色如此難看,巴長老也是成精的人,立刻就知道了一點端倪,呼延勝恐怕不僅僅是殺了一尊凡人君王這麼簡單,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所以他立刻輕輕帶開,不敢再過問。
他知道,某些事情如果要是再多問,只怕今天天原樓都得從難天關內消失掉。
「好,那多謝巴長老了。」孫向天似乎也沒有什麼心思跟巴長老客套,似乎是在推算著什麼,臉色越來越難看。
「晤!既然孫兄的事情問完了,那本座到也想知道一些事情,希望巴長老知無不言。」
一邊的蘇不忌終于開口了︰「本座想知道,如今天子傳人薛牧,身在何方?只要巴長老知道,價錢不是問題。」
「什麼?您想知道薛牧的下落?」
巴長老大吃一驚,失聲道︰「難道,什麼時候薛牧也得罪過您不成?」
「巴長老,這不是您可以多問的,您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薛牧的消息就行了。」
蘇不忌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了一絲可怕的殺意,忽然又森然道︰「罷了,告訴你也無妨,就煩您將本座的話傳揚出去,讓薛牧知道,當年的殺兄之仇,他必須要用血來償還。本座前不久,正好晉升到了君王之境,就拿這薛牧之血,來祭奠我兄長。」
頓了頓,蘇不忌手掌一握,低低的道︰「天地之中,無論是誰,膽敢殺我蘇家之人,就必須死。」
「什麼?薛牧,他殺了您的兄長?」巴長老又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薛牧竟然惹了那麼的麻煩。
「巴長老,不必大驚小怪。」
蘇不忌冷冷的道︰「你只要告訴本座,有沒有薛牧消息就行了。」
「是,是,蘇公子。」
巴長老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所知道的一切,這才慌忙道︰「這是本會的情報,就在今日,蠻族大軍攻打本關,那薛牧竟然敢進入大軍戰場,試圖借那大軍殺伐之氣,晉升為君王,結果被胡家的老祖察覺到了。可是,那薛牧竟然比呼延勝還要強橫十倍,竟然在一尊人道天神的手下逃走了。不過如今,薛牧只怕還在關內。只是,這薛牧的修為不可思議,氣運無雙,竟然沒人找得到他的蹤跡。」
「哦!他竟然就要晉升君王了?」
孫向天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當年儒門盛會,我等都沒有前去參加,只是听說,這薛牧的修為低下,卻沒想到竟然到了如此境界?」
「哼!孫兄,薛牧的氣運算什麼?除了四大聖地,又有什麼人的氣運能跟我等媲美?」
蘇不忌冷冷一笑,隨後嘆息道︰「不過,話說說回來,當年儒門盛會,我等實在是應該去看看的,沒想到出了薛牧這等妖孽。」
「是啊!如今術士界中,人道之子隕落,儒門盛會的盛況大不如前,人才凋零,我等才托大沒有去。卻沒想到,竟然出了一個薛牧。」孫向天也微微的嘆息起來。
「嘿!就算他晉升君王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個卑賤的螻蟻。」
蘇不忌傲然道︰「只要薛牧還在城中,他就逃不出去。正好借此機會,本座立意擊殺他,我看天底下誰敢來我蘇家放肆。不過,也不必太在意,區區一個薛牧,這就當我等出來游歷,尋興開心找個樂子罷了!哼!別人懼怕那靈天王報復,偷偷模模的前來找薛牧,可我蘇不忌何許人?我蘇家是什麼地方,豈會怕他?」
巴長老一聲不哼,涉及到了靈天王這樣的不世凶人,以及聖者世家這樣的巨無霸存在,他可不敢隨意插嘴。
不過,巴長老心中也暗暗苦笑,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敢這樣評價靈天王那樣的不世凶人。
「罷了!既然薛牧還在關內,那本座就告辭了。」
蘇不忌大袖一揮,就待起身,忽然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巴長老,看得巴長老心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