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口太小,想要找一家上檔次的飯店還是挺難!而且王振也不熟悉地形,就干脆決定在鎮中心的一家殺豬菜等著南克。
晚上6點過了一點兒,南克終于到了。從他推開門的第一個瞬間,王振就知道了。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南克穿著一件很時髦的半毛半皮的外套,發型弄成了紅色電影里面漢奸常常剃的那種兩鬢幾乎沒有頭發,而上面卻很長的樣子。王振記得以前剃頭的時候都是極力避免這樣的,可是卻沒有想到,現在這個樣子居然成了流行。
可見流行和審美觀這玩意兒,真是千變萬化!
南克身材不高,面皮白淨,小鼻子小眼楮的,在配合上他穿著這一身帶有90後風格的衣服。整個人就看起來非常的年輕,進門之後,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面的王振。
過來就笑呵呵的問了一句︰「您是王副主任吧!」
「是我,您是南克南老板?」
王振朝著對方伸出了手,南克將手包放在一邊,抓住了王振的手就恭維了起來。
「哪有和您再江北的機械廠比,我那小藥廠不是小打小鬧?」
「呵呵!機械廠可不是我的,是國家的。」
王振寒暄著,也明白了。南克估計接到了自己的電話也沒有消停,差不多把自己打听的七七八八了。不過這樣一來也好,說話都無需繞圈子。
「來坐吧!興口我不熟悉,在這兒勉強吃一口。南老板不會嫌棄吧。」
「不可能,王副主任,你不知道兄弟我以前就賣過豬肉?這殺豬菜,我以前是經常吃。」
听到南克快人快語這麼一說,王振也就胸中了然了。這南克還真是草根起來的人物,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就是一個純粹的苦孩子出身。如此一來,王振覺得自己稍稍多了幾分把握。
兩個人坐下,點了殺豬菜然後要了幾個常見的下酒菜。王振沒有開口先提藥廠的事情。而是問南克︰「南老板,以前賣肉的時候辛苦吧?」
「那是自然,早上3點起來,去上豬肉。冬天那真冷啊!凍的我渾身好像被貓咬一樣的疼,背著豬肉壓的我老哥我都喘不上氣來。」
「那個時候真難啊!起早貪黑,挨凍受累,一天能整個三百五百的,那心里熱乎的真高興。唉!那個時候的日子,真難熬啊!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
南克提起了以前的日子,是唏噓不已。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在逐漸的拉大,但是有好些有錢的老板。當年也真是付出了辛苦的,這些人有好多都是從小商小販辛辛苦苦做起來的。
現在他們能成功一半是時代的推動,一半是個人的努力和拼搏。所以中國現在這一代富起來的人,有很多真的都是純草根人物。
王振听到了南克的感慨,巧妙的再次將話題引到了現在︰「那都是以前了。現在生活好了吧。南老板!」
「那倒是,現在房也有了,車也有了,孩子生活也好。在別人眼里也算是成功人士了。不過麻煩也多了!」
南克說到這里,微微有些小得意的喝了一口啤酒。
經過王振的觀察,王振看的出來。南克就是一個通過個人奮斗熬上來的一個私企老板。
這種人說對了脾氣很容易說通,但是如果不對脾氣,那對不起。根本不理你。
王振自覺和南克是有共同語言的,就說道︰「南老板,我不瞞你,以前老弟我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國企的普通工人,在工廠一干就是這個數兒。」
王振比了一個八字︰「八年,八年啊!青春全扔哪兒了,干了八年的工人,什麼都沒撈到,要錢沒錢,要社會經驗沒有社會經驗。現在我這是走了狗屎運,走到這一步。咱哥倆,都是干活的出身。」
王振說著給南克倒了一杯酒,果然南克雖然知道現在王振的情況。但是他還真不知道,王振以前也是干活的出身。
相同的出身情況下,讓南克不自覺的就覺得和王振貼近了很多。王振馬上喝了一杯酒,然後繼續用自己另外一個身份和南克貼近。
「現在辦企業的確是不容易,亂七八糟的事情多,亂七八糟的人也多。可是你要真想干點事,就得扛著這幫人。」
「我這個廠長,最近也是心里憔悴,大多點兒一個廠,也有人盯著你。所以做事情,不好做。」
王振的話完全引起了南克的共鳴,兩個人逐漸的聊的投機了起來。
聊了一會兒,不可避免的,兩個就聊到了南克在興口新建的藥廠上。
王振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如果現在說服不了他,那麼以後也很難。這麼一想,王振就說道︰「南老板,我也不多說了。」
「你看,你現在也和過去不一樣了。你現在也是一個老板了,所作的事情,所追求的東西,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那是為了錢拼命,但是現在老哥你不缺錢了。」
「我能看出來,老哥你現在擴大廠的規模。那是想要干出點事情來,你是要干事業的人。不是為了吃飯而掙扎了,這要做事業,就要做個長久,做個名聲吧。」
「可是老哥!不是我說你,你現在的藥廠如果干起來了。產生的污染,那是會害人的,更何況會有很多人找你的麻煩。咱們既然想要做點事情,就要做個長久,做個口碑。你污染嚴重,工藝落後,能做大麼?這本身就有缺陷了。」
「所以我勸你南哥,還是上一套淨水系統吧。咱們多花點錢,買個口碑,買一個長久。以後保不準你潘氏的名字可以成為全國的大廠,是不是?」
王振到了這個時候,終于將自己想說得一股腦倒了出來。
如果王振上來就這麼和南克說,南克根本不會理王振。但是現在兩個人也算熟悉了。
王振再說這個話題,南克就有點入心了。
以現在南克的情況,的確是不為了錢發愁了。錢不是問題了,錢不是問題,人活著就要有點追求。南克的追求,就是把自己藥廠做的更大一些。
本來他僅僅是想做大一些的,可是听到了王振的言論,他有點心動了。我穩穩當當的做,長長久久的做,未必不能做到最好。所以南克不自覺的就問了一句。
「一套淨水系統得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