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白,天漸漸朦亮。
嘹亮的起床號在軍營的上空回蕩。三兩群鴿子在空中盤旋。
集合的號子吹醒了還在睡眠中的新兵們,秦琨第一個跑到了集合的地點。隨後王寒也到了,身後跟著一群拖拖拉拉還帶著朦朧睡眼的其他人。
「立正。」一位陌生的教官站在了這群新兵的面前,語氣中流露著湖南本地的口音。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立刻的站成一拍,雖然都不標準,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沒見過豬跑還沒軍訓過嗎?一行人都杵在那里,等待著教官的命令。
「稍息」
「立正」
「稍息」
所有人都跟著口令做著相應的動作,雖然慢半拍但還是可以說的過去的。
隨即,這位教官打了一個軍禮,對著這群新兵們。然後回歸成立正姿勢站在隊伍的面前,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要先進行學前教育啊。
軍人的英姿在這位軍官的身上體現的酣暢淋灕,挺拔的身姿,炯炯有神的眼楮里煥發的軍人的信念︰保衛國家,報效祖國。
「大家好,我是尹男,今後是你們的教官,在訓練場中我是你們教官,在戰場上我是你們的戰友,在生活中我們是朋友,在今後的一年里,我們將一起接受各種體能訓練,無論你們的年齡多大,無論你們的背景如何,希望你們會在以後的訓練中積極配合,如果誰要違反紀律,耍小聰明,別怪我手下無情,都听到了嗎?」
二十六七歲的年齡,卻有著三十多歲人的老練,秦琨看著這個滿嘴湖南口音的教官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敬佩的尊敬。
「立正」
「五公里越野」尹男命令道。
這群新兵在剛進入兵營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以後將要面對的訓練,也就坦然接受了。一個接著一個跑開了。
當我是一個軍人的時候,我的身上就肩負起了一個神聖的使命。
當我穿上了這身軍裝的時候,我就會意識到,就算有一天,當我真的倒下了,身後的人民會過的幸福安康,此生足矣。
也許這群孩子還不懂這些,但是,在他們的身體里。所流淌的就是報效祖國,青春無悔的熱血。
五公里的越野還在進行著,士兵們都在努力的跑著。突然一個人摔倒了,就倒在了秦琨的身後,秦琨已經狠狠的拉開這個摔倒的人2圈,而秦琨還有很多4圈的路程需要他堅持下去。秦琨看著已經有人停在了士兵的身邊。自己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了,便就邁著大步繼續跑了。
所有的人都關注著這個無聊的訓練場上的一切,就當是一出已經謝幕的電影,然而,就算這真的是一部電影,但這卻是剛剛開始的電影。
「報告,我跑完了。」秦琨果然又是第一個跑到終點的人,站在終點等待士兵歸來的尹男看了看表然後看了看秦琨,良久沒有說話。
秦琨看著眼前的教官,有些迷茫。明明自己都已經跑完了,就算不讓去休息但是也沒有必要就在這里僵站著吧。
「報告教官,我跑完了。」聲音更大了,比上一次的聲音要大上很多。
「喊什麼喊,我還不知道你到了嗎。」尹男吼著回應秦琨的報告。但是眼前的秦琨卻一臉迷茫。
「剛才那個士兵就倒在了你的身旁,為什麼你不去攙扶他一下,你們是戰友,你知道麼?」終于秦琨知道尹男為什麼會如此大的脾氣了,原來是為了剛才那個摔倒的士兵。
「報告教官,已經有人去幫他了,我沒有必要去了。」秦琨挺直了身體,顯得更加有道理。表情更是不以為然。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剛才是你沒有停下來,才會有別人去幫助他。哼」尹男顯得更加生氣了,看著眼前的秦琨,而此時的秦琨也似乎有很多不滿。
兩個人僵持著,沒有說肯再多說一句話。
「現在沒有人幫助他,但他還在堅持,估計也就剩4圈他就跑完了。你去幫幫他吧。」尹男的語氣似乎有些和諧了,沒有看著眼前的秦琨,欲要轉身離去。
「憑什麼我去幫他,那是他自己的事。」秦琨向尹男吼去,剛要轉身的尹男被這一句強硬的話問的發懵了。不自主的笑了笑。
「你穿著這身軍裝,你就是一個軍人,一個以服從為天職的軍人,現在我命令你,帶著他,給我跑完。哼。」尹男被氣到了,跺著腳,轉身離去了。
秦琨看著火冒三丈的教官,轉身向那個剛剛摔倒的士兵跑去了。
離去的尹男,心中多是惱火,但是在他的眼里秦琨是一個要強和優秀的人,可那股唯我的樣子讓他有些失望,以後的軍事之旅是一個靠著和諧奮進的團體才能有更輝煌的成就。不覺,尹男輕輕的皺起了眉頭,索性不再去想了,大步向著他要去的地方走去了。
當秦琨轉過身去看著那個還在堅持的士兵,心中多出了幾分好感,這個人的堅持就是自己一直所追求和堅持的。他的腳受了傷還在努力的堅持跑著,多有毅力的人啊。
當秦琨走到那個士兵身前的時候,那個士兵正在服去正在用手揉著左腳踝骨處。看著停在眼前的秦琨,慢慢的將頭抬起,正好迎著太陽的方向。本來就不大的眼楮咪咪成一條直線。
「坐在地上。」秦琨看著對著眼前的青年說到,神態中沒有任何表情。英俊的臉龐冷冷的,卻散發著一種夏季的光芒。
青年聞言便坐在了地上。
秦琨俯去,輕輕的握了握青年的左腳。
青年便發出「 」的聲音,表情有些痛楚。秦琨將青年的鞋輕輕的月兌下,放在身旁。
「忍著點,等會就好了。」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秦琨,似乎顯得有些冷酷。
他輕輕的扭動青年的左腳,好像是將錯位的骨踝安置回原來的位置。青年忍住疼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英俊的少年。
「把鞋穿上吧。坐一會,等會就應該好了。」說完,秦琨把身邊的鞋扔給青年,然後自己也坐在了地下,烈日當頭,兩個人在環形跑道上坐著,猶如太陽下任意一個微小的生物。
「謝謝你。」青年對秦琨表達感激之情。
「謝什麼謝,都是教官讓我來幫你的,他說我拋棄了我的戰友,多好笑。」秦琨一邊說著一邊佯笑著。不顧眼前的青年。
「那我去和教官解釋吧。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是這樣想的」青年滿臉的愧疚在臉上微微的浮現出來。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樣想的。哈哈,算了,你快點休息一下,把剩下的跑完吧。那我就不用和你在這受罪了。」秦琨邊說著,邊看著循環的跑道,慢慢的躺了下去,輕輕的閉上了眼楮。
過了一會,青年站起身來,跺了跺腳,興奮的沖著秦琨笑道:「沒事了,太好了,我的腳不疼了。真的謝謝你。」
秦琨輕輕的睜開眼楮,伸出一只手,青年將秦琨拽了起來。
「好了,那我們繼續跑完剩下的路程吧。」話完,秦琨就輕輕的邁出腳步,隨後青年也跟在了身後。
「秦琨,我叫劉淼。就住在寢室的最里面。」
「秦琨,你是不是以前受過什麼特意的訓練啊。」
「秦琨,……」
「噓」終于秦琨阻止了劉淼滔滔不絕的講話。
「哼,教官,既然你這麼牛,那就讓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哈哈」不覺滿臉傲氣的秦琨臉上露出貌似邪惡的微笑,看的劉淼有些心慌。
然而這個傲氣的秦琨會干些什麼呢?劉淼心中充滿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