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卷 雲州霜濃 第117章 兄弟

上海,古名華亭,明代弘治年間的《上海縣志》稱︰「上海縣舊名華亭,在宋時,番商輻續,乃以鎮名,市舶提舉司及榷貨場在焉。元至元二十九年,以民物繁庶,始割華亭東北五鄉,立縣于鎮,隸松江府,其名上海者,地居海之上洋也。」

如同余秋雨在《文化苦旅》里所說的一樣,早期的上海人也就是華亭人。但是,這與我們所說的上海文明基本不相干。上海文明的肇始者,是明代進士徐光啟,他可算第一個嚴格意義上的上海人。而上海文明的最大心理品性是建築在個體自由基礎上的寬容並存。

或許,這種品性源自與它獨特的地理區位,源遠流長的長江,在這里入海,所以使得這座現代化都市,有著一種海納百川的氣勢。

想要征服華夏,首先征服上海,這句話用在經濟領域,似乎是條真理。潘石屹當年從京城南下,也在上海踫了壁,上海固然出過周正毅,也同樣埋葬了周正毅。在這座城市,沒有永遠的贏家,也沒有永遠的輸家,越難征服的女人,越吸引男人的眼球,越難征服的城市,也越加讓人迷戀。所以,它總是吸引著眾多華夏政客,商賈,地下大梟的眼球。

外灘的夜晚,無疑是整座城市最靚麗的風景。而此刻,仙娜號游艇,鬼魅般的游弋在黃浦江上,東方明珠塔,遙遙相望。

游艇的棋牌室里,四個很容易被這座城市忽略掉的男人,坐在一起,正忙于華夏最大眾化的游戲——碼長城。

蘇子穆、蘇子岳、蘇子勖,還有沈六一坐在場上,秦淮生則叼著一支雪茄,像個沒事人一般在旁圍觀。

蘇子岳打出一張九萬,看著下家的老四,不免笑了兩聲,「老四,西亞北非還呆得住麼?那兒一沒有揚州瘦馬,二沒有滿漢全席宴,不說別的,你就是想搓搓麻將,也湊不成一桌吧?」

蘇子勖冷笑了一聲兒,「沒有揚州瘦馬,卻有火辣辣的阿拉伯女人,沒有滿漢全席宴,咱也時常混到那些個阿拉伯王室里去蹭兩頓飯的。」

蘇子岳嘴中發出了嘖嘖的聲音,自然不信,「阿拉伯女人大多都是穆斯林,上個街都是黑紗掩面,火辣辣的就見鬼了。」

「三少這個問題就不懂了,阿拉伯女人,真要是哄到了床上,你一夜來不了六次,估計會被人家瞧扁。傳說中,阿拉伯男人跟女人的性能力是最強的。」沈六一吃了一張蘇子勖打出的二條,淡淡笑道。

秦淮生在一邊兒听了不禁笑了起來,「這麼說,老沈頗有研究?你家那位就沒反對?」

「去去去,我也是雜志上看來的,我就算想研究,也得有那機會,到現在,我還沒正兒八經的去西亞北非走走呢。」沈六一笑道。

蘇子穆模了一張牌,打出一張九餅,「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談這麼庸俗的話題,都有家有室的人,最小的也過了而立之年,還談女人這種話題。」一番話說的沈六一秦淮生俱是訕訕的笑了兩聲。

蘇子岳這個罪魁禍首也是嘿嘿的笑了一聲,也模了一張牌,繼續說道,「不談女人,咱就談談人心吧。」

「人心?」幾個人俱是反問道。

蘇子岳臉色陰沉了下來,「對,人心。」

「這話題又什麼好談的,還是別岔開話題了。」蘇子穆說道。

蘇子岳冷笑了一聲,「必須得談,蘇家這只船雖然大,也得靠人來駕駛,而人,則是由人心來駕馭的。」

「等于白說。」蘇子勖冷哼了一聲,抽出一支九五至尊,問秦淮生要了個火,點燃了。

蘇子岳看了一眼老四,也不發作,反而繼續說道,「人心一亂,則蘇家也亂。大哥出了事兒,我想我們做兄弟的,包括六一,還有秦叔都人人自危。六一去了美國,我一個人扛起東亞及東南亞業務,也不敢掉以輕心,大哥的例子在前,所以我也時刻防備著某些宵小之輩的偷襲。」

蘇子勖心里直冷笑,臉上卻是平靜依舊,雖然老三話里有話,看著自己的目光,也帶著淡淡的敵意,當場翻臉,對誰都不好。何況老頭子明天就南下,各方人物也都聚集一場,要是現在蘇家幾兄弟鬧騰起來,倒是讓外人看了笑話。想到這里,不禁覺得老三實在太熊了。

「前前後後,我遭遇了三次襲擊,一次在馬來西亞,一次在新加坡,還有一次,是在蒙古。」蘇子岳頓了頓,也點燃了一支煙,「蒙古那次,跟小鬼子有關系,涉及到稀土礦,他們被逼急了會咬人,我信。但是前兩次,就有些師出無名了,幸好我命大,也特意多了個心眼,請了一幫子不是吃白飯的保鏢。」

蘇子穆等人,俱是吸了一口冷氣,沈六一畢竟輔佐過蘇子岳,關系更親密一些,忍不住問道,「怎麼一直沒听你說起?」

蘇子岳模了一張牌,「說出來你們也是愛莫能助,背後的家伙狡猾的很,請的都是一幫子死士。再說,老頭子這兩年也老了不少,大哥的事情,包括小六出事,都讓他心力交瘁了,我說出來,不是惹他更加操心?男人有男人的活法,在外面受了欺負,不至于還跪在老頭子面前訴苦吧。」

沈六一輕輕的笑了笑,對于蘇子岳的孝心,倒是微微感動。

「我也把話擱這兒了,自古以來,弒兄殺父的大有人在,擱在今天,一樣也有這樣的貨色。別我逼急了,逼急了,我也會豁出去的。」蘇子岳冷笑道。

蘇子穆听完站起身來,拍了一把麻將桌,怒道,「老三,你這話我們就不愛听了,今天大家都不是外人,你肚子有話,就指名道姓,別陰陽怪氣,按照你所說,男人有男人的活法,別他媽跟個婆娘一樣,說這種酸話。兄弟之所以為兄弟,就是因為同出一脈,相互信任,相互扶持。」

蘇子岳苦笑了一聲,「好,算我唐突了,好二哥,你坐下來。」

沈六一跟秦淮生也是在一邊兒忙著勸說,蘇子穆這才坐來,不過大家也都意興闌珊,索性散了場。秦淮生則是約著沈六一,上了甲板去賞外灘夜景,蘇子岳也跟著上了甲板,靠在另外一側抽著煙。

棋牌室里,就剩下蘇子穆跟蘇子勖抽著悶煙。蘇子穆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沉默的老四,忍不住說道,「事情的確做的有些過火了。」

蘇子勖不听還好,一听不禁苦笑了起來,「連你也相信是我動的他?」

「他剛才的意思,不就是懷疑你做的麼?」蘇子穆正色道。

「動誰都不會動他,這種頭腦簡單的貨色,你搞不死他,反而被他倒打一耙。」蘇子勖不免有些氣鼓鼓的說道。

「好了,不是你做的最好。」蘇子穆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老四,心中也是疑惑,現在,除了老四跟自己尚能蹦,還能有誰呢?老大幾乎已經退隱了,老五也發了瘋去坐禪了,小六沒那麼大的能耐,沈六一跟秦淮生,也沒那個膽子。話說回來,只有老四嫌疑最大。

……

夜色深沉,對于雲州夔龍山莊別墅里的一對男女來說,這個夜晚美麗的有些過頭了。

一枝花,冬日的臘梅,赤果果的嬌軀被男人壓在身下,花開有聲,帶著陣陣輕吟,花開爛漫時,會在風中搖曳生姿,花枝亂顫。

一只猛獸,原野上的猛獸,不過因為體恤花的嬌美,野獸會通人性,沖撞之間,會俯下頭,跟花來一番纏綿的熱吻。

柳腰輕扭,美足更是輕輕的蹬著床尾的被子,女人此刻也被情.欲征服了,享受著那骨子深刻到脊髓的快感,一邊主動迎合著男人的進攻。

房間里,空洞吹出陣陣暖風,加上陷入欲海的男女發出的雲雨之聲,讓這橘黃色燈光的房間,充滿了盎然的春意。

愛,不一定非得要有性,但是有性的愛,一定會更完美。

女人,可以由性到愛,身體接納了一個男人之後,很可能會傻乎乎的迷戀上他,心也為之淪陷;男人,大多數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有可能把一個女人哄上床之後,熱戀的激情就消減了幾分,所以有過程勝于結果之說。

薛青梅,可以屬于前者,但是秦綬,絕對不是後者,對于他來說,每一個肯垂青于他的女人,只要心腸不壞,他都不介意為之付出所謂的愛情。

事業與愛情,翻譯過來,不就是金錢與女人麼?女人,永遠是男人內心深處最靈境的港灣,累了,你可以抱著她們美美的睡一覺,醒過來,精神煥發,恢復斗志;受傷了,她們或許幫不了你,但是可以把她們的懷抱獻給你,耳鬢廝磨,吹一陣枕邊風,讓你多少感到一份慰藉;至于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的人,全是傻蛋,這個世界,最聰明,最感性的,永遠是女人。

所以,秦綬很珍惜身邊的每個女人。自己不是賈寶玉,但是賈寶玉的所作所為,卻是自己心中永遠的傷。金陵十二釵,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女兒畫卷。但是在自己開來,那十二位千金小姐,永遠超不過襲人晴雯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自己某段時間,甚至恨過曹雪芹,乃至續篇的高鶚,為什麼讓襲人跟晴雯的結局那麼悲慘。

小說之所以為小說,是因為它已經蓋棺定論了,如果結局被篡改,那麼它就不是紅樓夢了。自從明白這個道理之後,自己也徹徹底底變了,不枉自己身邊的每個女人,在自己七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萌芽了。從那以後,璇姨不再叫璇姨,而叫神仙姐姐了。

看了一眼身下那個臉若桃花,杏眼迷離的女人,秦綬心里漣漪陣陣,俯下頭,在她耳邊輕語一聲,「我愛你。」

「我也是。」薛青梅呢喃道,伸出雙臂緊緊的摟住了男人,像只八爪魚般貼在了男人身下。

雲州之夜,無疑是美好的,尤其是對于那些巫山雲雨中的男男女女們。

月明星稀,俯視著百態人間。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