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老老實實的上了兩節龍兮兮的社經課,下了課,秦綬走出八號樓,走到樓前的小樹林里。
馬三綸早已侯在那里,秦綬淡淡一笑,走了過去,坐到了他對面的石凳上。
「有什麼收獲?」秦綬笑著問道,自個兒點燃一支煙。
馬三綸搖了搖頭,「目標幾乎沒有動作,活動範圍也就局限在公司、別墅跟會所,除了昨晚,去見了一個人。」
「見人?哪位?」秦綬眯起了眼楮。
「王從戎。」馬三綸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給了秦綬。
秦綬對于三綸的辦事能力還是比較滿意的,自己正要問王從戎是誰,他就遞了資料。拿起那份資料簡簡單單過目了一遍,終于明白王從戎的來頭。怪不得上次老頭子在君悅大酒店跟洪鎮南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話,清理兔子窩。敢情這姓王的就是兔子窩邊的草。不過轉念一想,老洪竟然沒有親自出手,而是讓洪湘君去處理這件事,有些貓膩。按照洪鋒的說法,洪湘君可是地地道道經商的,不沾這些灰色業務的。現在洪鎮南突然把女兒推上一線位置,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想。秦綬笑了起來,「很好,你不用跟下去了,回學校上課吧。」
馬三綸站起身,「秦哥如果有事,可以隨時叫我。」
「去吧。」秦綬看了一眼這個依然不善言笑的家伙,擺了擺手。
馬三綸鞠了個躬,然後走開。
秦綬坐在原地,思考著雲州這盤棋到底怎麼下的問題,現在的局面,洪家父女、王從戎、老頭子的嫡系鄭益民,三方勢力。考慮到葉國華這條線,秦綬覺得自己的根基實在太薄了一些,總有一些底氣不足的感覺。說白了現在在雲州沒人敢動自己,不是自己有多能耐,而是懼怕老頭子。狐假虎威,秦綬苦笑不已,看來,還是得找機會,整合一下自己身邊的資源。
一支煙抽完,秦綬撥通了寧雅晴的電話,約了女人中午一起吃飯,寧雅晴猶豫了十幾秒,還是答應了下來,雖然弄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反正自己也欠他一頓飯,擇日不如撞日。
秦綬掛掉電話,也沒其他事情急著去做,倒是悠閑的回到八號樓下,取了車,駕車前往玉蘭苑小區,去找田若琳調調情。
到了玉蘭苑,龍兮兮那棟樓下,停靠著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秦綬靠邊停了車,下車上樓。
上到頂層,秦綬吃了一驚,慌忙進屋,田若琳正在客廳中央指手劃腳,指揮幾個搬家公司的人搬這個,留那個的。
「怎麼回事?」秦綬郁悶的問道。
田若琳見到是秦綬,嫵媚一笑,「當然是搬家咯。」
秦綬翻了一個白眼,「你來雲州帶了多少東西,還用得著搬家公司?」
「不是我的,是兮兮的啊。」田若琳走上來,挽住了男人的胳膊,拿著胸蹭來蹭去。
秦綬無語,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敢情田若琳是邀請龍兮兮一起搬去雲之夢,跟她一起住。「這房子怎麼辦?空著?」
「兮兮租的房子。」田若琳解釋道。
秦綬點了點頭,「她去上課,把你丟在這里做苦力?」
「好朋友還計較這些,小氣鬼。」田若琳指尖輕點了一下秦綬的鼻梁,咯咯笑道,「昨天我帶著她去看了一下那套別墅,她說不錯,你介意的話,她可以付房租。」
秦綬冷笑,「你這死黨明知道我不會介意,還說這種話來。」
「好啦,你上去臥室坐會兒,等下載我過去。」田若琳將秦綬推向樓梯口。
……
雲之夢江景別墅小區,秦綬跟田若琳看著堆滿在客廳的物件,俱是乍了乍舌。
「龍兮兮個極品,租個房子,還買這麼多東西。」秦綬笑罵道,摟著田若琳坐到了沙發上,一邊抽出一支煙來,叼在嘴上。
「說誰極品呢!」說曹操曹操到,龍兮兮出現在了門廊處,一邊換鞋,一邊笑道。
秦綬立刻噤聲,模了一把田若琳的翹臀,示威似的笑道,「妞,給爺點上。」
「遵命,大爺。」田若琳拖長了聲音,嬌滴滴的應道,從男人褲子口袋里模出火機,幫忙點燃。
龍兮兮看著自己的死黨跟那臭小子耍寶,沒好氣的冷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說的是,你不也一樣跟我們小兩口聚在一堆兒了嘛,過來,爺跟你商量個事兒!」秦綬狐假虎威,反正田若琳夾在自己跟龍兮兮之間,諒那女人也不會在學業上跟自己過不去,賴皮的笑道,還故意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嗯?」龍兮兮杏眼怒瞪,狠狠的剜了一眼秦綬,拖長了聲音冷哼道。
「口誤,口誤,龍大美女,過來,我們商量個事兒。」秦綬收起得意,訕訕笑道,魔爪卻是又偷偷的在田若琳翹臀上捏了一把,以泄心頭之恨。
龍兮兮換好了鞋,也就翩翩走到秦綬身邊,隔了一段距離坐下,「啥事?」
「當然是分房啊。」秦綬壞壞笑道,「不過,你想混住也沒問題,我頂多犧牲一點色相——喂,寶貝你擰我做什麼!」沒等龍兮兮發飆,田若琳就發難了,臉上一股子嫵媚勁兒,手上卻是擰上了男人的耳朵。
「哼,我跟若琳早已經商量好了,至于你嘛,乖乖住學校。」龍兮兮笑道。
「什麼!豈有此理——喂,寶貝,你先松開好不好?」秦綬哭笑不得。
田若琳將頭靠近了男人耳邊,輕聲說道,「老公,我們玩3P好不好?」
秦綬一听眼都睜大了,慌忙吞了一口口水,「什麼?這,這個太難為情了。」
田若琳翻了個白眼,松開了手,「想得美。」
龍兮兮在一邊也不避嫌,看著這對耍寶男女的即興表演,一臉淺笑。
秦綬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快到自己跟寧雅晴約好的點兒了,也不繼續嬉鬧,「你們午飯怎麼解決?」
「等會跟兮兮開車出去吃,吃完順便去超市再補充些用品。」田若琳說道。
「那行,我中午約了人,不陪你們吃了。」秦綬取回搭在女人腰間的手臂,站起身來。
「站住。」田若琳詭笑著,也跟著站起身來,拉住了男人的衣襟。
「還有啥事?」秦綬納悶道。
「該不會約了哪位小女生吧?」田若琳審問道,頗有些管家婆的味道。
「正事,談生意。」秦綬笑道。
龍兮兮冷笑,「欺負我們若琳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你這樣子,像是去談生意的麼?」
秦綬看了看龍兮兮,又看看若琳老婆,一時之間還真是無語,「我以我未來老婆的名譽發誓,我絕對是去談生意。」
田若琳見男人的眼神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幫忙整理了一番他的行頭,「那就去吧。」
秦綬摟過女人,當著龍兮兮的面,吻了一口,然後離開。
倒是龍兮兮,看著還傻站著的田若琳,不禁笑了,「呆子,後悔了吧?以後人家正大光明的去外面勾引小妹妹,看你受不受得了。」
田若琳回過神,沖著自己死黨嫵媚一笑,「鑰匙跟鎖。」
龍兮兮徹底無語。
……
照顧到寧雅晴下午還要上班,秦綬就把地點選在了樓外樓,地方也是寧雅晴提議的。駕著車,到了這地方,要了包廂,先點了菜,然後在包廂里等著女人下班。
好歹等到了十二點,寧雅晴才駕著車,出現在了樓外樓,然後由一樓的知客領到了秦綬預訂的包廂。
秦綬放下手中的雜志,起身迎接,寧雅晴看著這年輕的小男生淡淡一笑,也就擱下包,落了座,兩個人象征性的寒暄了幾句,到目前為止,寧雅晴還不知道秦綬的真名,一口一個小蘇,叫的秦綬悶悶只樂,恨不得說寧阿姨,您干脆叫我小蘇蘇吧。
菜肴主食,還有飲品很快上齊,秦綬說了聲請,寧雅晴也不客套,拿起了筷子。
不溫不火的吃了十來分鐘,女人基本也差不多快飽了,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唇,然後端起紅酒,笑著打量了一眼秦綬,「小蘇,說吧,你主動約我到底談什麼事?」
秦綬也擱下筷子,擦了擦嘴,本來掏了一支煙準備點燃,但是又怕寧雅晴聞不慣,索性收回去了,「我的確有事相求。」
寧雅晴料想也是如此,輕聲問說何事。
「山南大酒店。」秦綬笑道。
寧雅晴吃了一驚,讓包廂里的服務員退了出去,「你問這個做什麼?」
「實話說吧,我也是從一個朋友那得到的消息。大學期間,想謀點事業做做,恰好,省了心,現成的酒店擺在面前。」秦綬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寧雅晴心里起疑,山南大酒店轉讓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而且省里已經有中意的轉讓對象了。這個時候,蘇小綬怎麼會半路殺出來?「只怕這件事情,我也幫不了你。」寧雅晴眉頭微蹙,輕聲說道。
秦綬不以為意,依舊微笑道,「您可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不會沒有發言權吧。」
寧雅晴也是淡淡笑道,「我這麼說吧,你即使有足夠的資金,可以盤下山南大酒店,我也不贊成你去涉足這個酒店。」
秦綬笑問為什麼。
「看在你幫助過我們玉兔的份上,我也就跟你說實話。這個山南大酒店,實質上就是省政府的後勤部門,只不過這些年國企改制,才把它從後勤部門變成市場化運營的酒店。你知道,向這種帶國字號的單位,閑人養的不少,我們轉讓也是有前提的,受轉讓方不得隨便裁員。」寧雅晴不想把話說得太明了,一個區區的山南大酒店,養了足足十多號閑人,一年年薪拿上二三十萬不等,卻只是在酒店掛了一個空頭餃而已。這個問題,也是避而不談的。
「這個不成問題,寧阿姨,是不是省里早有人選了?」秦綬笑問。
寧雅晴見這個蘇小綬一味堅持,也不好把話題繼續延伸下去,「有倒是有了,不過還要上常委班子討論一下,畢竟涉及幾個億的資產。」
「不知道是股權轉讓,還是資產轉讓?」秦綬繼續打听道。
「資產轉讓,具體結果,還要等評估行的評估報告出來。」寧雅晴輕道。
「您通融通融,回頭我也弄份意向書給您,山南大酒店,我的確很感興趣。」秦綬盯著寧雅晴,正色說道。
寧雅晴倒是被這個小男生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哪來那麼多錢?這棟酒店,粗略估計,也要1.5個億。」
「這個問題您放心,我可以讓銀行開份存款證明。」秦綬見到女人有些退步,笑道。
「那行,我只是把你的意向傳達上去,至于最後通不通得過,那還得看你的造化。」寧雅晴故意在造化二字上面念了重音,言下之意,你還得去做做相關方的關系。
「沒問題。」秦綬笑道。
二人又就相關細節聊了一會兒,秦綬買了單,跟女人一起出了酒店,各自取了車,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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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集中營︰144694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