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綬,你給老子開門。」秦綬夢鄉中被人叫醒。上午有課,秦綬直接賴床不起,然後朱寶兒跟郭飛汪源三個人去了。
「誰啊?」秦綬坐起身來,揉了揉眼楮,吼道。哪個牲口,竟然敢跟老子稱老子,反了天了。
「是我,吳玉龍。」門外的家伙冷冷說道。
吳玉龍?秦綬臉色一綠,直接躺回到了床上,喊道,「不見。」
「狗日的秦綬,你給老子開門。不是你說不見就不見的,你不見,你會後悔一輩子的。」吳玉龍在門外狂吼道,猛烈的揣著房門。
「你滾回去,陪著你那懷了孕的葉曉柒吧。」秦綬冷道。
「懷孕?」吳玉龍臉色一滯,然後繼續踢著門,「你開門,誰說葉曉柒懷孕了?」
秦綬也無奈,只得下床,穿著睡衣開了房門。
一聲悶響。秦綬直接挨了吳玉龍一腳,跌落在地上。
「狗日的,想打架是不,還偷襲?」秦綬怒道,欺人太甚。
「老子就是想打架,教訓一番你這個狗.娘養的。」吳玉龍跟著撲了過來,秦綬瘸著的腿本來就不方便,何況那天籃球場發飆之後就更瘸了。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在宿舍地上滾來滾去,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拳,打的不亦樂乎。
五六分鐘過去,兩個人也打的累了,紛紛住手,坐在地板上。
秦綬從桌子上抄過煙,自己點燃一支,然後將煙跟打火機扔給了吳玉龍。自己很久沒這麼爽快的干過架了,雖然自己臉上也挨了不少拳頭,但是看看滿臉淤腫的吳玉龍,秦綬還是忍不住笑了。
「你還笑得出來!」吳玉龍怒道,恨不得再次沖上去跟他掐一場。說罷也是拿起秦綬扔過來的煙,點燃一支,猛吸一口然後咳嗽了起來。
「說吧,大清早的來找老子說啥事?不會是炫耀你的葉曉柒懷了你的種吧?」秦綬冷笑道。
吳玉龍瞪大了眼楮,怒道,「誰說葉曉柒懷孕了,哪個王八蛋說的?」
秦綬冷笑,說難道不是麼?
吳玉龍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肯定以為葉曉柒跟我在一起了,但是,到現在,我也不想隱瞞了。這一切,都是葉曉柒的主意。」吳玉龍又抽了一口煙,總算適應了這東西,然後冷靜說道。
「她的主意?什麼主意?」
「你可能不知道,葉曉柒從洛城回國之後,又去過洛城一次,專門去看你,隨後情緒低落的回來了。」吳玉龍看著對面表情呆滯的秦綬說道。
「她去看過我?」秦綬苦笑。至于葉曉柒最後為什麼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病房,或許是她捕捉到了妖精,或者齊依依跟自己在一起的情形吧。女人都是天生的醋壇子,這個葉曉柒也逃不了。
「她回國之後就找到我,要跟我演一場戲,本來我不想答應,但是她笑著說如果我答應下來,這場戲演完,她真的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她。所以我就答應了下來。」吳玉龍苦笑道。
秦綬徹底呆住了,想起那天在群光廣場,自己走出星巴克,葉曉柒跟吳玉龍很湊巧的迎面走來。事出奇異必有妖,原來是葉曉柒一手導演的。
「我想你現在也清楚了。我們在籃球場比試的那天晚上,葉曉柒就病倒了,被送到了醫院。不過並不是你所說的懷孕,你也知道,她心髒手術做了不到三個月,醫生說她是郁氣攻心,引印發了排斥反應。」吳玉龍苦澀的說道。
「她在哪間醫院,病房號碼,都告訴我。」秦綬倏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現在去也沒有用了,葉曉柒一直昏迷不醒。」吳玉龍有些瘋瘋癲癲的笑道。
「告訴我,你別給老子裝瘋賣傻了。」秦綬怒吼道。
「武警醫院,住院部8203病房。」吳玉龍說道。
秦綬手慌腳亂的換了衣服,然後奔出宿舍樓。
……
秦綬重新見到了那個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的女孩兒。
男人淚如雨下,跪倒在女孩兒床前,握著她的右手,緊緊的貼在自己臉上。
「曉柒,我愛你。」秦綬哽咽道。
女孩兒毫無反應,依舊是緊閉著雙眼,只不過,另外一只插著輸液針頭的手微微動了動,不過,秦綬並沒有察覺到。
「知道麼,我在你去洛城之後,也跟著去了洛城,我在洛城守護了你一個多月。還記得你手術的前夜麼,其實那晚我就在離你不到兩公里的地方,我在那個海邊坐了一夜,為你祈禱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去手術室外等著你手術成功的消息,可惜,我並沒有看到你醒過來,而我自己也病倒了。」
「曉柒,等待你的日子里,我很難過,很後悔,但是我依舊相信,那個站在跑道盡頭拿著水瓶等待著我的女孩兒,她一定會醒過來,然後看著那個守著她,胡子拉碴的男人淡淡一笑。我很笨,我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表達我的歉意,但是我發現,我愛你。即使你再也醒不過來,我依舊為你守下去,守到聖德佩羅灣的海水枯竭,也誓不罷休。」
「曉柒,你有沒有看到那盆我為你買來的科羅拉多,你說過,你喜歡這種睡蓮,我記起你曾經說過,你醒不過來的話,我買一盆科羅拉多,花開之日,也是你蘇醒之時。我就去買了,雖然那盆睡蓮一直沒有開花的跡象,但是我一直在等待。」
「曉柒,那晚我跟薛姨出事之後,我在昏迷之中見到了滿臉淚痕的你,你笑著對我說,你來了。我點了點頭,我多麼希望,你是真的醒過來了。但是,一轉眼,你的身影又消失了,然後我就陷入一片死寂。那漫長的沉寂,直到某一天我被另外一個女人喚醒。醒過來,我听說你終于也醒過來了,然後我嚷著要我依依姐駕車,帶我去找你。依依姐說,你跟薛姨回國了。」
「曉柒,我是個笨蛋,我以為你真的生氣了,然後賭氣回國了。直到今天吳玉龍告訴我,我才知道你隨後又去了洛城看我。是不是怪我太花心,你既然到了洛城,又不出來見我。」
「我是怨恨過你,看到你跟吳玉龍在一起,我既難過,又憤恨。所以我才狠下心,想氣你一番,但是,我想不到,這一切都是你在試探我。你這傻子,你為什麼要這麼淘氣——」秦綬繼續哽咽著說道。
昏迷不醒的女孩兒隱隱也有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惹得秦綬更加難受。
「曉柒,如果你這次不醒過來,我就在這里繼續守下去,這一次,秦綬就是餓死,渴死,也絕對不會離開你半步。除非你答應我,你醒過來,然後也對我說一聲,我愛你。」秦綬瘋瘋癲癲的抹著眼淚,有些神經質的笑道。
沉默。
秦綬趴在女孩兒的病床上哭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男人感覺到手中的玉手動了動,然後有個身影坐了起來。
抬起頭,秦綬破涕為笑,看著臉色蒼白,但是帶著淺笑的女孩兒,久久說不出話來。
「獸獸哥,你還會哭咧?」葉曉柒淚眼帶笑,別有一番風情的說道。
獸獸哥?秦綬一愣。
葉曉柒淡淡笑了,「難道只有那個冉小影才能叫你獸獸哥麼?」
秦綬慌忙搖頭,又傻又愣的表情惹得葉曉柒哭笑不得。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麼?」女孩兒青澀的一笑,輕輕問道,羞紅了雙臉。
「我對天發誓,剛才所說絕無半句虛言,要是我撒謊,那就出門被車撞死,喝水嗆死,吃飯噎死,上廁所掉廁所里淹死……」秦綬很有周星星童鞋的潛質,出口成章。
「好了,別說了。」女孩兒伸出右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巴。
「%……&@#」秦綬嘟囔著,表情怪異。
葉曉柒咯咯一笑,松開了捂著他嘴巴的右手,「你還想說什麼?」
「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了麼?」秦綬懇切的目光看著這個嬌俏的女孩兒說道。
葉曉柒搖了搖頭。
秦綬又蔫了下來。
「我不答應跟你在一起,但是我答應,永遠陪在你身邊。」葉曉柒羞紅了臉,低頭說道。
秦綬直接從地板上跳了起來,也顧不得左腿生痛,高呼萬歲。
葉曉柒開懷一笑,看著這個完全跟小孩子沒兩樣的極品,心里一陣柔情。
秦綬蹦完,安靜的回到女孩兒床邊坐下,伸手在那張滿是甜蜜的俏臉上輕撫一把,然後輕道,「听吳玉龍說你病的很嚴重,怎麼樣?胸口還疼麼?」
女孩兒搖了搖頭,「已經好多了。」
秦綬听完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又滿是愧疚看著這個女孩兒,目光變得有些傻愣傻愣的。
「呆子。」葉曉柒輕笑道,抓住了男人的右手。
秦綬釋然,笑的無比燦爛。
人生的軌跡,有相交,有平行,有背離。秦綬明白,自己跟葉曉柒能在死亡的邊緣上掙扎著轉身,重新走到一起,這份感情來的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莫名的有些感觸,秦綬靜靜的把女孩兒擁進懷中,兩個人享受著安靜的第二次親密接觸。
曉柒版的輕舞飛揚,與秦綬版的痞子蔡。
「為什麼這麼傻?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再出了事,我會瘋的。」秦綬抱著懷中那個嬌俏的女孩兒喃喃道。
葉曉柒淡淡一笑,「因為我想要你愛我愛到刻骨銘心,超過那個冉小影,包括你洛城的兩個女人。」
秦綬默然,愛到刻骨銘心,可是,這場游戲,完全是損敵一千,自傷八百。無論是她,還是自己,都一樣快瘋了。
……
「曉柒,還記得那天我在你們系旁听的情景麼?」
「記得啊,你寫了兩個極度卑劣的漢字兒。」葉曉柒點了點頭,忍不住笑道。
秦綬壞壞一笑,俯下頭在女孩兒耳邊一陣輕語,惹得葉曉柒掙紅了耳根,玉臉通紅。
「答應麼?親耐滴。」秦綬賊兮兮的看著女孩兒笑道。
「不答應,你個流氓。」葉曉柒啐道,不敢直視男人投過來的目光。
「答應嘛,寶貝,早晚的事情,再說,這是涉及華夏安危,社稷長存的重要大事呢。」秦綬壞壞笑道。
「那破事情跟華夏社稷扯得上關系麼?」葉曉柒羞紅著臉問道。
秦綬起身,悠閑的在床邊踱著步子,雙手背在背後,一副學究樣兒,「這個問題提的很好,但是葉同學,你想想,國家也好,文化也罷,他們傳承下去需要什麼?」
「一輩又一輩啊,長江後浪推前浪。」葉曉柒正色道。
「這就對了,你說咱們不玩那個字游戲,將來怎麼會有像我這般優秀,像你這般美貌的下一代,擔負起光大華夏,永葆社稷的重擔呢?還有,這世界和平,除暴安良,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事情,又有誰去做呢?」秦綬正色道,停了停胸脯。
「流氓,你還優秀?沒看出來。」葉曉柒靠在病房上,差點笑岔氣,胸口有些微痛,惹得女孩兒又是眉頭輕皺。
「再說我流氓我可生氣了哈,我還惦記著那個二硫碘化鉀的實驗呢!」秦綬哼哼道。
葉曉柒立即又羞紅了臉,看著男人漸漸逼近自己,竟然忘記了反抗,任由他賊笑著吻上了自己的雙唇。
唔——葉曉柒看到病房房門被推開,葉國華的半個身影現出來,慌忙推著霸佔自己雙唇的家伙。
「寶貝,別反抗,這個二硫碘化鉀實驗,沒個十來分鐘是出不來成果的。」秦綬稍稍歇了口氣,壞壞笑道。
葉曉柒羞紅著臉,頭也不敢抬。
葉國華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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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已填平,但是距離推倒的路,還有很遠……
看著你們為葉曉柒抱不平,作者所以怕黑票砸太多,趕忙晚上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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