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區的中心,雖處鬧市,但有一處佔地極為遼闊的地方,卻仙氣繚繞,散落有序的一片建築里,寂靜非常,一看就是一處極好的修煉之地。
這處地方,卻是唐人區赫赫有名的家族陳家的所在。
陳家,與天劍學院,林家,並稱唐人區三大修真勢力,其勢力不可謂不強大,門下弟子千人,家族高手眾多,元嬰期的大高手便有三人。
此時,陳家三大元嬰期高手之一,也是陳家族長的陳浩天,卻是緊皺著眉頭,沒有以往在人前的仙風道骨。
陳浩天的面前,卻是天劍學院的鄭秋然。
鄭秋然來此所為何事?自然便是為了墨小凡與陳家輝比斗一事而來,見陳浩天面帶怒容,他不禁微微笑道︰「陳道友,不知道你覺得如何?」
陳浩天靜靜的看著鄭秋然,語氣冷冷「鄭道友,你真要保那個墨小凡?」
鄭秋然淡淡道︰「他是天劍學院的未來精英。」
頓了頓,鄭秋然還是轉而解釋道︰「陳道友,我們卻不是欺負陳家,實在是因為不想白白浪費了一塊璞玉,何況比武,自然是有勝負之分,陳道友也是大神通者,莫不是看不開這個?」
「哼,我有什麼看不開的,但墨小凡那混蛋居然如此侮辱我孫子,侮辱我陳家,你叫我怎麼忍?!」陳浩天的怒氣猛地 上來,這才是他真正發怒的原因,那個小子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想起陳家輝那後著地,平沙落雁式的場景,鄭秋然也是訕訕,這小子的確是夠讓人難堪的,但無論怎樣,墨小凡他是保定了。
說是三大勢力,但天劍學院的能耐卻明顯遠遠高于其他兩家,他有著足夠的底氣。
當然,最好是別傷了和氣,畢竟也不是什麼生死之仇。
「呵呵,年輕人麼,自然不知輕重,這還是一個意外,陳道友還是別執著了,院長大人可是親自讓我來向你賠罪,難道這還不足夠麼?」鄭秋然軟硬兼施。
陳浩天心中憤怒難平,但也知曉天劍學院這是鐵了心要撐墨小凡,自己強來怕是逃不了好,他也就是憤憤一甩寬大的袖子︰「蕭院長都如此了,我自然不會再與那小子計較。」
鄭秋然點點頭︰「這般最好,畢竟大家都屬九州人,在這異鄉之地我們自然要團結一心,不做那互相殘殺之事。」
陳浩天點點頭也不說狠話,淺嘗一口靈裕的仙茶之後,他方才開口︰「墨小凡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不過鄭道友,此次輝兒意外落敗,已是和洞天福地無緣,不知道張院長能夠網開一面,準輝兒一個資格?」
鄭秋然斷然搖頭,說道︰「不行,當初我們三家說好,我天劍學院每年50人,你陳家、林家各30人,今年我們名額已定,絕不會擅自再改,陳道友莫要我們難做。」
鄭秋然語氣激動,陳浩天也只能是無奈,也不再提此事,這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畢竟這是要天劍學院自毀聲譽。
好處沒撈到,陳浩天便索然無味,兩位大佬說說近期便要再次開啟的洞天福地一番事宜之後,鄭秋然便提出告辭,陳浩天更是連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鄭秋然以離開,陳浩天一張臉便陰沉了下來。
一干陳家核心人物走了進來,其中赫然有陳家輝,他有些不敢看爺爺的眼楮,諾諾道︰「孫子無能,讓家族蒙羞,請族長處罰。」
「家輝你舌忝什麼亂,這只能怪那小子太狡猾,處罰個屁!」一個弱不禁風的中年人開口罵道,其口氣和身體倒是互為極端。
陳風,陳浩天第二子,陳家輝的叔叔,平時對這個佷子是極為疼愛,這次受此大辱,他可比陳家輝的父親還要激動。
「父親大人,讓我去修理那小子吧!」說完陳風扭頭就要離開,但卻被陳浩天一眼狠狠的瞪了回來。
「你才別添亂,家族中人,誰也不能找墨小凡的麻煩。」陳浩天環視一周,嚴厲的告誡,看了看一臉挫敗的陳家輝,他也只能是暗中嘆氣,天劍難辦,他何嘗又不是,名額早就定下,原以為憑孫子的能耐,蹭天劍學院一個名額綽綽有余,如今……
罷了罷了,輝兒還極為年輕,明年再進不遲。
陳浩天的話讓陳家上下都極為不甘,但陳浩天身為一家之主,向來說一不二,眾人也不敢反駁,只是陳風猶自不忿道︰「那就看著那小子踩著輝兒逞威風不成?!」
「我只是說不讓你們尋墨小凡的麻煩,有說過放過他嗎?」
第二代第一繼承人,也是陳家輝父親的陳家聲,聞言心中一動,問道︰「父親,您的意思是要借……」
陳浩天看著大兒子,欣慰一笑,總算還有一個適合當家主的人選。
「家聲,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是,父親。」
…………
遠在天劍學院里邊的墨小凡,自然是不知道危險已經靠近自己,暈乎乎的腦袋讓他只想著找張床大睡一場。
兩個院長,主任,德高望重的老導師……一輪翻下來,墨小凡那是一個頭疼欲裂,他現在才發現,其實出名也真不是那麼的好,至少沒以前那麼自由了。
這些大佬們可是一個都不能得罪啊,偏偏現在還得夾著尾巴做人,墨小凡心里的一套謊言是說了一遍又一遍,說到最後他自己都差點相信了。
無精打采的走著,面前飄來一片陰影,墨小凡抬頭,臉色立即就是一變,仰天哭喊︰「我靠,還沒完啊……」
劉珊珊扭著好看的柳眉,自己有那麼讓你恐懼麼?正欲說教一番,但見墨小凡臉上的疲倦之色,她心底也是一陣心疼,這家伙昨天到現在還真沒怎麼休息過,淨被各位領導請了去。
想到此處,劉珊珊的表情便緩和了下來,問道「墨小凡,身體恢復了些麼?」
「呵呵~早上起來還能一柱擎天,身體能不好麼?」
「呸,說話別那麼不雅。」劉珊珊臉色微紅,瞪眼道︰「既然身體很好,為何還無精打采?」
墨小凡看著高自己半頭的劉珊珊,正好對著高聳的胸部,頓時忍不住暗暗咽咽口水,面上卻是依舊無神,撇嘴道︰「這還看不出麼,早上還呢麼堅挺,今日個見到劉老師這般大美人都難讓我有反應,這說明什麼?」
「腎虛?」劉姍姍那下意識接道。
「我呸!」墨小凡頓時大怒,說一個男人腎虛,無疑觸龍之逆鱗,他精神一下子高漲,叫道︰「說明心理還沒有恢復過來!」
說完,墨小凡搖搖頭哼道︰「沒辦法啊,各位老師太熱情了,對了劉老師,你該不是也想……熱情一下吧?」
劉珊珊俏臉再次涌現紅暈,顯然被說中心事,不過心底一直掛念著,現在好不容易各大領導都已經輪了一遍,可是不能再放過了。
所以劉珊珊也難的俏皮一次,狡黠道︰「墨大符咒師,按道理輪葉輪到我了吧?老師和你談談心,你肯是不肯?」
「肯……」
墨小凡一下子恢復無精打采,劉珊珊卻得意一笑,拖著墨小凡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讓其坐下休息,劉珊珊並沒有拉太多的家常,很快就進入主題,問道︰「墨小凡,你有沒有答應哪個導師當他的弟子啊?」
「沒有。」墨小凡果斷搖頭。
「沒有?」劉珊珊驚奇,立即追問為何,要知道她可是收到內部消息,學院里僅有的幾個德高望重的符咒導師都揚言要收墨小凡作為弟子,他們會輕易放過墨小凡?
墨小凡也沒有多做遮掩,直白解釋,那些導師的伸過橄欖枝,而且是一個比一個的條件都要好,要是以往,或許墨小凡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了。
但是如今的她可今非昔比,宇宙三書之一的邪書繼承者,盤古開天闢地,造化萬物的見證者,莫老道眼界已經高的每天了,如何會屈尊當人間一個小小修士的徒弟?
所以墨小凡面對這些橄欖枝,直接就打起了太極,對甲說答應了乙,對乙說丁……如此推月兌,倒是讓他成個月兌身。
不過時間一久,怕就是要穿幫了。
顯然,劉珊珊也想道了如此,當場眼楮便明媚了起來。
「墨小凡,你這搬戲弄導師們,要是被揭穿的話,你可吃不了兜著走,要不要我給你指條明路?」
墨小凡上下打量著一下劉珊珊,撇撇嘴︰「別告訴我,給你當徒弟。」
劉姍姍被揭穿目的,也不臉紅,點點頭︰「聰明,如何,我給不了你那麼多的好處,但我卻能最大程度讓你符咒師之路走得更好。」
「唔……如果你答應當我徒弟,以後那些導師識穿的話,我全力護著你如何?」
「行,就當你徒弟。」出于劉珊珊預料,本以為要大廢苦口,卻不料才說了幾句,墨小凡就很干淨利索的點頭答應了。
墨小凡這一答應,反倒是劉姍姍有點不自然了,她忍不住問道︰「你確定答應?」
墨小凡伸個懶腰,站了起來,哈欠連連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說你就你了,何況我本來就是學了你的本事,叫一聲師傅也是應該的。」
劉珊珊這才恍然,的確,她和墨小凡可是有師徒之實的。
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了,在劉珊珊興奮之下,墨小凡乖乖的喊了幾遍師傅,然後才能以精神不佳的理由離開。
返回老窩,朱半山看見墨小凡立即興奮的站了起來,正要說什麼,但墨小凡卻直沖沖跑進了臥室,聲音懶懶的傳來。
「小胖子,幫我護法,吾要和周公大戰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