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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坐在露天街邊,但是龍凌雲卻覺得很愜意,這種感覺比坐在龍府那個裝飾得金碧輝煌的餐廳里用餐要舒服得多。在等待面條上桌的過程中,坐在他身旁的少女不時抬起頭看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龍凌雲笑著伸出右手將她耳畔的發絲攏在耳後︰「蝶兒,你是不是有問題想問我?」

「沒……」

少女慌張地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看他的眼楮。

小蝶作為「龍凌雲」最親近的人,想必她對「龍凌雲」的情況是非常了解的,這段時間以來自己表現出來的種種匪夷所思的表現,不可能不引起她的懷疑,她本來就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子。

龍凌雲知道,她之所以沒問他,是她顧忌自己的感受。

龍凌雲拿起一根筷子把玩著,側過頭看著少女正色地問道︰「蝶兒,如果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你會在意嗎?」

「少爺,我知道的!」小蝶的臉頰滑落兩行淚水,「以前的少爺沉默寡言,也不喜歡寫詩作畫;雖然對待下人不會苛責,但是卻也不會那麼平易近人;更別提下廚房做炒菜煮飯之類的粗活。」

少女緊緊抱著龍凌雲的胳膊,輕輕將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我不想知道少爺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只知道,現在的少爺對小蝶很好,小蝶很喜歡現在的少爺。」

听著少女的輕聲呢喃,龍凌雲的心里不禁涌起莫名的溫暖,他情不自禁地摟了摟少女的肩膀,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原來細膩的她什麼都知道,只是她不想去深究罷了。

對于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霸佔了龍家三少爺身體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真要向她說起來,他其實也擔心會嚇著她,既然她不在意,龍凌雲自然也無需再對自己的種種反常行為做任何解釋,而他之前對龍家三少爺一直存在的愧疚感和負罪感就此也煙消雲散了。

龍凌雲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不是他……」

小蝶松開龍凌雲的胳膊,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英俊的臉龐。

「但是我又是他,」龍凌雲看著小蝶笑了笑,「這會不會很矛盾?」

少女握住他的右手,對視著他的眼眸,堅定地說道︰「不管你是誰,你這輩子都是蝶兒的老公,甩也甩不掉了哦……」

龍凌雲撫模著少女柔順的發絲,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我怎麼舍得甩掉你呢?你這一輩子都被我用戒指栓牢了。」

小蝶從懷里將龍凌雲送給她的那枚用銀票折成的戒指拿出來放在手心,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龍凌雲把戒指拿起來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嘴角微微上揚,所謂的「青梅竹馬」,應該是這樣的吧?只不過現在的她還不滿十五歲,十三歲,在自己那個時代應該屬于幼女吧?

哎,還是有負罪感啊!

龍凌雲不由得想起了他那個時代的一句歌詞,關于童年和成長的,不過他現在卻很想引吭高歌,我好想,我好想,好想長大……

「兩位,你們的面條,請慢用……」

兩大碗刀削面分別放在龍凌雲和小蝶的面前,面條的上面鋪著牛肉臊子,上面撒著一層蔥花,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咦,這老頭偏心啊!」

小蝶看著他好奇地問道︰「老公,什麼偏心?」

龍凌雲拿起筷子遞給小蝶︰「你看,你碗里的牛肉臊子明顯比我的要多哦,明明是我削的面塊呢,厚此薄彼,眾女輕男……」

小蝶捂著嘴笑了笑︰「哪有這回事,少爺你亂說。」

「呵呵,老婆,快嘗嘗我親自削的面條,看看味道怎麼樣?」

「好……」

「老婆,面條好吃嗎?」

「恩,」少女點了點頭,「老公做的刀削面自然是全天下最美味的。」

龍凌雲笑了笑,伸出右手在她高挺的鼻梁上輕輕刮了一下。

小蝶的食量並不大,大部分的面條都被龍凌雲吃了,看著他毫不介意地吃著自己沒有吃完的面條,小蝶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羞澀的笑意,她伸出手模了模自己略微有些發燙的臉頰,一時之間心如鹿撞。

龍凌雲放下碗筷,愜意地抹了抹嘴。

「冰糖葫蘆兒……冰糖葫蘆兒……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兒……」

龍凌雲看到小蝶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嘴唇,他沖小蝶笑說道︰「老婆,你在這里等我一會,我去買兩串冰糖葫蘆兒。」

記憶中,「龍凌雲」和小蝶都非常喜歡吃冰糖葫蘆兒這玩意兒。

「老公,還是別買了吧,我們才剛剛吃過飯呢。」

「可是我嘴饞了……」

說完這句話,龍凌雲站起身朝街對面跑去。少女的手掌托著下巴,她出神地望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

…………

「王老頭,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

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將小蝶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她循聲望去,看見擺面攤的老人面前站著幾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漢子,為首的大漢頂著一副三角眼,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右邊太陽穴貫穿到左邊的嘴角,看起來顯得格外猙獰。

一伙人虎視眈眈地看著老人,身體孱弱,衣著單薄的老人此刻就像被一群餓狼伺機包圍的待宰羔羊。

很多吃面的食客見此情景似乎見慣不怪,大部分人將銅板扔在桌上,慌慌忙忙地起身離開了,也有一些膽子大的,低下頭來一聲不吭地繼續吃面。

擺面攤的老人家在胸前的圍裙上擦了擦滿是面粉的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馬爺,我的女兒最近生病了,看病用了不少錢,手頭實在不寬裕,請您再寬限我幾天吧。」

「我去!」

那位叫馬爺的大漢推了老人一把︰「我寬限你幾天,誰寬限我?!我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老人身體本來就孱弱,哪里經受得住大漢這一推?他的腳步一陣踉蹌,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額頭則撞在了桌子的邊角,頓時鮮血長流。

「既然你沒錢交保護費,那麼你的面攤我們也無法保護了。你女兒生病了,何不把她交給我們呢?我可以考慮給你一筆不菲的銀子,讓你安心養老,以後也保證沒有人敢欺負你!」

老人搖了搖頭陪著笑︰「馬爺,這個月的保護費我會盡快交給你們的……」

那個頂著一副三角眼的刀疤臉馬爺俯子看著老人冷笑一聲︰「王老頭,我們老大看上你家的孫女兒是她的福氣,你何必這麼固執呢?她跟了我們的老大,我保證她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何必讓她跟著你過著苦楚的日子呢?」

老人什麼話都沒說,他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副逆來順受的表情。

「再說了,反正那小妞也不是你的親生孫女兒。你養了她十多年,也算仁至義盡了,你也該替自己以後的生活想一想。你把他拴在你身邊,難不成你自己有什麼企圖?」

「說不定那小女娃早就被這老頭睡過了呢……」

刀疤臉馬爺身後的幾個同伙肆無忌憚地大聲笑著,笑聲中說不出來的輕佻和婬|蕩。

「你……你們……」

老人指著馬爺一伙人,他的嘴唇直哆嗦,顯然被這句話氣得不輕。

「指什麼指?!」

刀疤臉馬爺似乎很不滿意老人的動作,他揪住老人的衣襟,一把將老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抬手就要給老人家一個耳光。

「住手!」

小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滿臉怒容地望著猙獰的刀疤臉馬爺。這些人這樣欺辱、逼迫一個老人家,這讓善良的她感覺到一股怒火在心頭燃燒。

刀疤臉馬爺在人群中發現了怒目而視的少女,他松開了老人的衣襟,帶著幾個手下徑直朝她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幾個人一字兒排開,在她的面前站定。

「小姑娘,剛才是你在喊‘住手’?」

面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幾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少女的心里其實也有那麼一絲緊張的,她朝四周的人群望了望,但是人們接觸到她的目光,都紛紛低下頭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這不禁令她的心里感覺到有些酸楚和無助。

馬爺的眼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眼里露出一絲婬笑︰「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當出頭鳥,更難得的還是個美人坯子呢!」

小蝶直視著馬爺問道︰「你們憑什麼找老人家要錢?」

「憑什麼?」馬爺回過頭沖他身後的手下望了一眼,繼而肆無忌憚地大笑道,「這條街是我們‘飛虎幫’的地盤,他在我們的地盤上擺攤做生意,自然要付給我們保護費!」

「保護費?我看最欺負人的就是你們這些不講道理的人,你們打著‘保護’別人旗幟的人卻恣意敲詐勒索善良的百姓,你們的行徑和強盜又有什麼差別?你們又有什麼資格收別人的保護費?」

刀疤臉馬爺沖小蝶晃了晃碩大的拳頭陰陰地笑了笑︰「小丫頭,不妨告訴你,現在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我們‘飛虎幫’在京都城內的後台硬、拳頭大,你說我們有沒有資格收保護費?」

小蝶被氣得不輕,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你們這樣欺辱一個年邁的老人?還有做人的良知嗎?!」

流氓之所以是流氓,並不會因為有人聲色俱厲地罵他幾句,他就會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的,相反,他或許會變得更加變本加厲、肆無忌憚。

「我們不欺負他,欺負你總行吧?」刀疤臉馬爺「嘿嘿」怪笑一聲,徑直向小蝶伸出了魔爪,想要去模少女的臉蛋,「小姑娘,只要你賠哥幾個好好玩玩,我們以後都不找他的麻煩!」

小蝶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情急之下,她端起桌上的面湯盡數朝馬爺的面部潑去,馬爺措不及防,被面湯潑了一臉,一時之間顯得很是狼狽。

「小娘皮,你找死!」

馬爺大吼一聲,竟然抬起腳朝小蝶的小月復踹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鐘,馬爺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他的身子連帶著撞翻了幾張桌椅,接著「 」的一聲撞在一間商鋪的柱子上,那根木頭柱子應聲而斷,馬爺重重砸落在地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馬爺抬起頭朝少女的方向望過去,這才發現一個長相俊逸、衣著華貴的少年手里拿著兩串冰糖葫蘆,神色冰冷地盯著他。

「他媽的,你們還愣著干嘛?給老子把那小子往死里打!」

馬爺的幾個手下嗷嗷叫著朝龍凌雲沖了過去,龍凌雲卻站在原地動也沒動,那幾個人剛沖到他的面前,還沒來得及揮出拳頭,耳朵里只听見「 嚓」幾聲脆響,繼而感覺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那幾人竟然全部跌坐在地上抱著右腿大聲慘嚎。

龍凌雲並沒下殺手,他只是踢碎了這些人的右腿膝蓋骨罷了,解決了幾個毫無挑戰性的小嘍,他回過頭看著小蝶,滿臉緊張地問道︰「老婆,你有沒有事?!」

小蝶緊緊摟著龍凌雲的腰,一邊哭,一邊笑。

「好了,別哭了,沒事了。」龍凌雲拍了拍小蝶的背,接著把一串冰糖葫蘆遞給她問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只是到街對面去買兩串冰糖葫蘆兒,竟然有不開眼的人敢打你?!」

少女指著趴在地上刀疤臉馬爺說道︰「他們欺負賣面的老爺爺,我勸阻了一下,那個人就過來找我的麻煩,我和他理論了幾句,他就惱羞成怒要動手侮辱我。」

龍凌雲皺了皺眉頭問道︰「他們是些什麼人?」

小蝶咬下一個冰糖葫蘆,秀眉微蹙︰「听那個人說他們是什麼‘飛虎幫’的,他們是來找老爺爺收保護費的,但是我看他們的目的其實是想打老爺爺孫女兒的主意!」

「飛虎幫?」

龍凌雲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依稀听說過這個幫派和京都城里某個紈褲有關系,至于是誰暗地里弄了這麼個幫派,他也記得不是太清楚,不過龍葵好像和這個「飛虎幫」是有聯系的。

「黑社會性質」的團伙無外乎是干些坑蒙拐騙、強買強賣、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情,當然,一個大的幫派也可以用來替某些權貴裝點門面,幫他們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其實,對于大多數豪門望族來說,一個小小的幫派他們根本不會看在眼里,可有可無的東西。

在天辰大陸,其實對于大部分邁入天階的武者來說,一個普通的幫派其實並不足為慮。當然,這並不是說明幫派之中沒有武者,但是一般混幫派的人武技並不出眾,大多數武者們對于混幫派的人骨子里都不怎麼瞧得起,畢竟十年的等待和艱辛付出,換來武者天賦的覺醒,誰願意去當一名混混?

龍凌雲徑直走到馬爺的面前,抬著頭望著他︰「你是‘飛虎幫’的人?」

馬爺並不是蠢人,他剛才親眼見到少年干脆利落地廢了他的眾小弟,心里自然明白這位衣著華貴的少年是他招惹不起的,面對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冰冷的少年,一時之間他的心里異常忐忑。

「  」兩聲脆響,馬爺身子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

龍凌雲俯子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我鄭重地告訴你,以後這條街就是我的地盤了,不要讓我再在這條街上看到你。如果你想找個地方說理,可以到龍府來找我,我叫龍凌雲。」

馬爺的眼楮里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龍家三少爺這兩天的風頭,京都城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且不論龍家顯赫的背景,能夠秒殺掉一名天階上品武者的強者,哪里是自己一個「飛虎幫」小頭目能夠得罪得起的?

「你們在我的地盤上滋事尋釁,本該將你們送交官府辦理,不過本少爺不想太麻煩。你們打傷了人家老大爺,湯藥費是不是該由你們付?全部統統自覺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交給他,另外每人誠懇的道歉,再從我的眼前消失!」

龍凌雲向刀疤臉馬爺很好地詮釋了「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這句話的涵義。

馬爺眾人相互攙扶著走到老大爺的面前,紛紛將身上錢物掏出來往老大爺的手里塞,誠惶誠恐地彎腰鞠躬地道歉︰「王大爺,對不起,我們錯了,請您原諒我們!」

刀疤臉馬爺眾人一邊道歉,一邊用余光打量著龍凌雲。

龍凌雲咬下一個糖葫蘆兒沖馬爺一幫人揮了揮手︰「你們現在可以滾了!這條街以後由我罩著,如果你們還敢過來找麻煩,我不介意讓你們的‘飛虎幫’變成‘死虎幫’!」

馬爺眾人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然後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龍凌雲走到老人家面前,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老大爺說道︰「大爺,你做的刀削面味道不錯,以後我會常來這里吃面的……」

老人家堅決不肯收龍凌雲的銀子,龍凌雲笑著將銀子放在桌上,然後拉著小蝶便離開了面攤。

老大爺看著龍凌雲和小蝶的背影,一時之間禁不住熱淚縱橫,吃兩碗刀削面,哪里要得了一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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