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虎一臉驚奇地看著龍凌雲道︰「龍老弟，你怎麼猜到的？！」
龍凌雲喝了口酒沒有說話，他總不可能告訴黃虎電影、電視里都這麼演的吧？
黃虎嘆了口氣︰「中間人死了……」
「中間人？」
「殺手這個行當都是有中間人的。雇主首先通過某種渠道與中間人取得聯系，雙方談妥條件，雇主支付訂金給中間人，中間人聯系殺手組織，談妥酬勞，殺手組織接下生意，中間人支付訂金給殺手組織，殺手組織派遣殺手進行刺殺任務，殺手完成任務後，雇主支付剩余酬勞給中間人，中間人再將剩余的酬勞支付給殺手組織。這就是一次完整的交易，當然，有的雇主比較慷慨或者嫌麻煩，他們會一次性把酬勞結清的……」
龍凌雲不由得暗自月復誹，真是的，說得這麼復雜干嘛，這個中間人不就是個中介嘛？
黃虎喝了口酒接著說道︰「一個中間人面向多個雇主、殺手組織，他們的雇主不定，但是他們聯系的殺手組織通常都是固定的。」
龍凌雲好奇地問道︰「難道中間人不可以聯系固定的殺手嗎？」
黃虎搖了搖頭︰「不是不可以，不過為了安全和保密，中間人一般情況下不會直接聯系某個殺手。他們都是聯系殺手組織，由殺手組織派遣殺手進行刺殺任務，中間人不知道殺手的資料，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過在監察司無孔不入的情報下，我們最終查到了一個與本案有關的名叫燕江的中間人，只不過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亡多日了。」
「這個燕江通常聯系的殺手組織有‘無痕’和‘殘花’，那個叫‘黑煞’的殺手經監察司調查證實是‘無痕’的外圍殺手，因此我們可以肯定，燕江這次聯系的殺手組織就是‘無痕’！」
「中間人死亡，線索就在這里斷了……」
龍凌雲剝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里，細細地咀嚼著。
黃虎看著龍凌雲有些擔憂地說道︰「據傳‘無痕’有一條不成名的規矩……」
龍凌雲好奇地問道︰「哦？說來听听。」
「但凡是‘無痕’接下的暗殺任務，不達目的，誓不罷手！」
龍凌雲眉頭微微皺起，被這樣一個殺手組織盯上，可真不是個好消息啊！
「如果他們的成員第一次暗殺任務失敗，任務等級將會隨之提高，‘無痕’會重新派更厲害的殺手繼續刺殺目標人物，直到將目標人物殺死為止！」
龍凌雲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麼說我已經被盯上了？」
「應該是的，」黃虎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不過我發現你並不害怕。」
龍凌雲笑著反問了一句︰「害怕有用嗎？」
「確實沒啥用，」黃虎看著他打趣道，「但是你表現得這麼鎮定，這和你‘廢物’的稱謂有些不相符呀！」
「黃大哥，你已經試探出來了，何必還這麼說呢？」
「我以為你小子還要在我面前藏著掖著呢，」黃虎看著龍凌雲笑罵了一句，壓低聲音道，「那個刺殺你的地階下品武者‘黑煞’是你殺掉的吧？」
龍凌雲點了點頭︰「僥幸而已，他太輕敵了……」
黃虎捶了龍凌雲一拳︰「好小子，你連監察司也瞞過了啊！」
「哦？」
「沒有人會想到連續四年未通過天賦覺醒，被所有人稱為‘廢物’的龍家三少爺能夠殺得死一名地階下品的武者啊！」
「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龍老弟，你可知道我剛才試探你的時候用了五成武者斗氣，但是竟然被你一掌逼退，你的實力應該在地階下品武者之上了！在一些‘天才們’沾沾自喜、自鳴得意的時候，你其實已經把他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黃虎的表情有些激動︰「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地階武者，一顆璀璨的明星即將升起，我瀾滄國真是幸運啊！」
「黃大哥，你抬舉我了，」龍凌雲看著黃虎鄭重地說道，「如今龍府的情況比較復雜，殺機四伏、外憂內患，所以我的事情，還請黃大哥替我保密……」
黃虎拍了拍龍凌雲的肩膀道點頭道︰「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雖然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麼事情而隱忍著，但是在即將進行的天賦覺醒儀式上，我希望你不要再藏拙了，以你的實力，就算沒有天賦覺醒，也同樣能夠進入皇家學院。只要能夠進入皇家學院，不管是‘無痕’的殺手還是對你心懷殺機的人想要對付你，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皇家學院？」
龍凌雲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對于曾經的「龍凌雲」是多麼的遙遠而又向往啊！
「我盡力而為……」
黃虎舉起手中的酒壺和龍凌雲手中的酒壺踫了踫︰「龍老弟，你能行的，我相信你！」
「黃大哥，謝謝你！」
黃虎往嘴里豪邁地灌了一口酒︰「明日一別，你我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希望下次再見你的時候，你已經成長為令人仰望的強者了！」
龍凌雲詩興大發，舉起酒壺剽竊詩歌一首︰
「江山風雲出我輩，
一如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
不勝今宵一場醉！」
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龍凌雲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呵呵，這首詩還蠻應景的。
「好一句‘不勝今宵一場醉’！」黃虎擊掌大笑，仰頭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來，龍老弟，喝酒！今晚不要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我們喝它個不醉不休！」
龍凌雲晃了晃酒壺︰「黃大哥，你這酒從哪里買來的？雖然聞起來很香，但是喝起來寡淡無味，以你我二人的酒量，要想喝醉恐怕有些困難。」
「這可是皇……皇城里有名的瓊漿玉釀，你竟然嫌棄它不好喝？」
「瓊漿玉釀？這種酒喝幾十壇也不會醉人啊！」龍凌雲不屑地笑了笑，嘴里嘀咕著，「還沒啤酒給力！」
「龍老弟，你等我一會！」
黃虎說完這句話放下酒壺便掠出窗外。
龍凌雲一個人就著小吃獨自飲酌，腦海中理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間感覺心亂如麻，真的恨不得好好醉一場！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酒壺里酒剛剛見底，黃虎正好抱著幾大壇酒從外面走了進來。
「瀾滄國有名的刀子酒，士兵們常喝，」黃虎遞給龍凌雲一壇酒，「辛辣、濃烈、夠勁，這才是我們男子漢應該喝的酒！
龍凌雲接過酒壇掂了掂，老胡好像就最喜歡喝這種酒，自己當時還借這刀子酒耍了一招「酒到之處，臘梅盛開」的把戲。
撕開酒壇的封條，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龍凌雲大大地喝了一口。這刀子酒雖然濃烈、夠勁，但是味道卻不夠醇正，辛辣的味道一直從嘴里燒到胃里，口感相當不好。
「龍老弟，這酒如何？」
龍凌雲搖了搖頭︰「聊勝于無吧……」
「這可是聞名天辰大陸的瀾滄國刀子酒啊！戰場特供酒！不止我們瀾滄國，其他幾個國家都有販賣！」
龍凌雲來了興趣︰「黃大哥，這酒的銷量很好？」
「當然，取暖御寒都離不開它，它的價錢便宜，但是薄利多銷！」
龍凌雲重重地揮了一下拳頭︰「黃大哥，我要釀酒！比這種酒好喝十倍、百倍的酒！」
黃虎看著他笑問道︰「你會釀酒？」
「原理自然是懂一些的，過程其實並不復雜，」龍凌雲自信滿滿地說道，「葡萄酒和米酒比較容易釀造，白酒稍顯麻煩。我雖然釀不出來正宗茅台、精品舍得之類的名酒，但是絕對能釀出比‘瓊漿玉釀’要好喝的酒！」
「茅台、舍得？」黃虎一臉的迷惘，「這些是什麼酒？天辰大陸從來沒听說過有這兩種酒販賣……」
龍凌雲笑了笑沒有解釋︰「黃大哥，到時候我釀造出來的美酒，一定把最好的一壇留給你！」
「姑且相信你能釀造出酒來吧，」黃虎沒有繼續追問，他看著龍凌雲笑了笑，「那就這麼說定了，你釀造出來的最好一壇酒，一定要留給我！」
「一言為定！」
兩人就著小吃，一邊閑聊著話題，一邊喝著劣質的刀子酒，倒也沖淡了龍凌雲不少的愁緒。
龍凌雲本想一醉方休，哪知他一個人喝了兩大壇酒，反而越喝越精神，酒精一下肚就被血液中的天火蒸發得干干淨淨，但是水卻不會，喝了兩大壇刀子酒，他沒有一點醉意，只是感覺肚子漲得厲害。
龍凌雲自嘲地笑了笑︰「這種喝不醉的本領適合當一名公務員，可惜我沒那個機會了……」
皇帝欽點的「保鏢」黃虎將軍喝得酩酊大醉，趴在地上鼾聲如雷。龍凌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