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青雲城的天,要變了
紅臉修士也不與雲三公子屬下動手,只是堵住門口不讓他們進去,雲三公子屬下雖然也是元嬰期,但卻是那種剛剛晉升不久的角色,自知遠非天火真人的對手,勉強動手只能自取其辱。
「天火真人,你真的要與我雲家作對嗎?」
雲三公子沉著臉問道,蒼白的臉上青筋暴露,那是一種被人違逆之後的憤怒。
他很精明,每當打著惡毒主意時,都會先給自己弄一頂佔據大義的帽子,而遇上麻煩時,就會給對方戴上一個「與雲家作對」的大帽子,現在他又把這頂帽子送給了天火真人。
「雲三公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天火什麼時候與雲家作對了,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難道你雲家連話都不許人說了嗎?」
紅臉的天火真人滿不在乎的回道。
「你既然敢包庇我雲家的犯人,難道就不敢承認是與我雲家作對?」
雲三公子冷笑道。
稍停,見天火真人沒有回答,王三公子臉上便泛出絲絲戾氣,再次出言威脅道︰
「天火,我看你是活膩了,居然忘了我雲家的威嚴,你自己認真想想,凡是冒犯過我雲三公子的,有過好下場嗎?
不過,如果你把這些盜賊抓起來交給我,再把醉仙樓的房契送到雲家,我就原諒你的冒犯,否則我回去請動老祖,一定將你剝皮抽筋,敲骨煉髓,讓你靈魂沉淪,永世不得超生。」
語氣狠辣、森然可怖,听他的口氣,這天怒人怨的事情絕對做過不少。
這簡直就是恥辱,堂堂元嬰後期修士,只要機緣一到,隨時都能晉升分神期,現在居然被一個築基期的流氓修士指著鼻子叫罵、威脅。
天火垂在身後的手緊緊握拳,拳頭上青筋畢露,卻仍然一步不退,冷冷說道︰
「雲三公子,你想要醉仙樓已經很久了吧,可以,只要這幾位顧客平安離開青雲城,明天我就把地契送到雲家,現在還請。」
言下之意,明顯是拒絕了雲三公子。
听到天火真人的回答,雲三公子也知道,想在醉仙樓里擒拿陳凌雲一行暫時是不行了,而留在這里也是自取其辱。
于是他便撂下幾名狠話,退出了醉仙樓。
樓下,傳來雲三公子憤怒的叫聲︰
「給我把這醉仙樓給圍好了,不要放走一人。」
雲三公子忘了,天火是出了名的仗義誠信,向來不允各方勢力進入樓中為難用膳客人,他出言威脅,反而激起天火真人的怒火,鐵了心要保下陳凌雲一行。
如果他表面上佔著大義名頭,就此退出酒樓,到門外等著陳凌雲一行,說不定天火反而不會多管閑事,但要是會這樣做,他就不是雲三公子了。
看到雲三公子下了樓,天火真人放松緊握的拳頭,仿佛松了口氣。
但一轉身,便看到了國色天香的三女,他頓覺驚艷不已,但驚艷之色轉眼即逝,眼中便恢復了清明。
他在換成一種了然神色後,對陳凌雲說道︰
「這位公子,你們這次是被我連累了,那雲家一直想打醉仙樓的主意,那三公子來鬧事不過是個借口而已,雲家老祖恐怕片刻便會殺上門來。
你們還是趕緊隨我出城吧,那雲家老祖輕易不會離城,只要出城就安全了,一般的修士我還不放在眼里。」
他的言語間充滿了自信,確實,在青雲城的元嬰修士當中,他要是說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只是一直沒有足夠的機緣,不能踏過最後一步而已。
陳凌雲稅利的眼神盯著他,仿佛要看透他的內心,直到他感覺如坐針氈,這才說道︰
「稍安勿躁,我倒要看看,這雲家到底要如何,天火兄還是先坐一會吧。」
雖然感覺陳凌雲很不尋常,但想想進入分神期多年的雲家老祖,他又著急起來︰
「不行,我們馬上得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著,他居然沖上前來,準備伸手去拉陳凌雲,要把他帶走,其余人明顯是手下,只要把陳凌雲帶走,其他人自然會跟上。
這時,十數步外的郭易達突然在他身邊出現,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手輕輕在他肩上一按,他便不由自主的坐到了椅子上。
他頓覺駭然。
「能讓我毫無抵抗,至少也要分神期才行,難道他們真是過江狂龍?」
他有點不敢置信,卻又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他不知道,這青雲城的天,要變了。
雲三公子堅稱陳凌雲一行是「盜賊」,卻不知他所說的話,會給雲家帶來多大的災難。
他的行為,就象一只小小螞蟻,卻指著如山巨象大肆侮辱,叫囂著要把大象踩進地底,卻不知大象隨意一動,便能讓小螞蟻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此時陳凌雲已經一點都不急了,在他心里,已經給這個所謂的雲家判了極刑。
本來他就要找一家勢力立威,不展現出一絲實力來,他未來的賺錢計劃就完全沒保障。
能培養出這樣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弟子,這雲家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也就不用耗費神氣另挑立威對象了。
如果雲家老祖不過度溺愛,這位三公子就不會無法無天、胡作非為。
三公子不胡作非為,就不會在今天惹上陳凌雲。
而不惹上陳凌雲,雲家就不一定會有問題。
所謂「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說的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了。
而這天火真人,同樣也是如此。
當陳凌雲稱呼天火兄時,就已經把他當成朋友看待了。
在天龍大陸,只有大乘之上的修士才會互稱道友。
修道,修道,沒有自己的道,怎能互稱道友。
道是什麼?
道是規則,是掌握了一定的法則之後,制定的屬于自己的法則。
只有大乘之上的修士,才能擁有法則。
所以,在天龍大陸只有大乘以上的修士才能互稱道友,至于其他人,除了道友之外想稱呼什麼都可以隨意。
陳凌雲只稱呼真正的朋友為兄弟。
而對朋友,陳凌雲一向很大方。
雖然天火維護陳凌雲一行主要是為了自家聲譽,但他同樣得到了陳凌雲的認可,雖不一定飛黃騰達,得到好處卻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