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果然不出林柔熙所料。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正在室外草坪除草的林柔熙,再次被「請」到了陳文繡的面前。
陳文繡蜷起身子斜倚在沙發上,嘴里像是在咀嚼著什麼。她的身後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女人,是李嫂。
一抹不安,在林柔熙的心底慢慢的蔓延開來。
「林柔熙!」
看著眼前這個面色略顯蒼白的女孩子,陳文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咯吱……」
陳文繡停頓了一下,血紅的嘴唇抿動著,繼續咀嚼著嘴里的食物。
清脆響亮的咀嚼聲似乎要將牙齒咬碎,林柔熙一陣陣毛骨悚然,大概這個女人把口中的食物當成自己的骨頭了吧……
「林柔熙,我現在要談談你打碎的那個碗……」
停止了口中的咀嚼,陳文繡貌似不經心的輕啟紅唇。但說到「你」字時,陳文繡卻故意加重了語調,像是在肯定著什麼。
「那個碗是我們家老爺生前買的,當時入手時就十幾萬,現在……多少錢我也算不清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長個幾倍十幾倍的也是很正常的嘛,估計也就百八十萬的吧。」
百八十萬……
林柔熙心里一緊,蒼白的小臉揪成了一團。
「你看,你是打算現金支付呢,還是想怎樣呢……」
「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看……」
林柔熙知道自己百口莫辯,可是對方這輕飄飄的一句「百八十萬」,對她一個窮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眼前女孩子淚盈于睫睫楚楚可憐的樣子,終于讓陳文繡再也無法偽裝下去了。她「騰」的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你這個小賤人,我就知道,你還不上這筆錢!」
縴細的身體微不可聞的顫抖了一下,小手雙拳緊握力度也明顯的收緊了幾分。
「我看,就是把你這個下濺胚子賣了,也換不出這麼多錢……」
……
……
字字含針含刺,比巴掌打在身上還讓人疼,程涵蕾用力的咬著唇瓣,努力的壓下自己反駁的話。
林柔熙的默不作聲,在陳文繡看來卻是更加倔強有力的抗爭,此時,她妝容精致的臉扭曲成了一團。
「真是有其母必有妻女啊,你這個小騷貨跟你那個狐狸精媽一個德行,除了會勾搭人你還會干什麼……」
林柔熙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刺了一箭,她敏感的抬起頭,雙眼染上騰騰憤怒,直視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
「夫人,我犯的過錯我自己一人承擔,我母親和你有什麼過節……你怎麼可以這樣詆毀她……」
「啪」
沒等林柔熙反應過來,陳文繡的一巴掌打了過來,原本已經消腫的左臉,頓時又漲紅了起來,林柔熙直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好哇,看來前幾天的教訓你還沒記住……李嫂,上!」
陳文繡生音瘋狂而又尖利,劃過人的耳膜,不禁讓人頭暈目眩。
李嫂粗壯的身軀從沙發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根皮鞭,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
「啪嗒」
李嬸把手中的藤條甩在地上,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客廳中回響著,林柔熙不由的條件反射性般瑟縮了一下。
看到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粗壯身軀,林柔熙慢慢的向後退著……
這皮鞭……她不敢想象……
已經退到客廳牆壁……
已經無路可退了……
「啪」
李嫂大手用力一揚,一鞭子便精準的重重抽在林柔熙的身上。
「嗚……」
林柔熙痛苦的嗚咽了一聲,沒有外套的遮掩,鞭子幾乎是直接抽在皮膚上。在鞭子落下之時,薄薄的T恤立刻被抽破,瞬間掀起一道血痕。
「竟然敢把心思動到小少爺的身上,你這個小賤人那里來的膽子,嗯?」
「啪」
又是一鞭子,同樣狠狠的抽在程涵蕾的身上,蝕骨般的疼痛讓她整個人瑟縮起來。
「不好好教訓你,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是嗎?看樣子平時夫人真的待你太好,讓你越來越放肆了,是嗎?」。
第三鞭子,抽的更加用力,那原本粗糙凶狠的大臉如今愈發的猙獰可怖。
第四鞭子……
第五鞭子……
……
……
每一鞭子都能在嬌女敕的肌膚上掀起一條條血痕。
但疼痛當累積到了一定的時候,這痛感似乎已經無法侵蝕大腦神經了。
林柔熙身體蜷縮在那里,承受著鞭子。
求饒沒有用,服軟沒有用,辯解沒有用,一切只會讓鞭子的力道更重,持續的更久。
林柔熙閉上了眼楮,這看不到盡頭的鞭打讓她有些絕望……
如果可以,她多想回到七年前……
那時她的世界里,沒有責罵,沒有燙傷,沒有掌嘴,沒有皮鞭……
只有鄉下的小院里,滿樹絢爛的櫻花……
一陣風吹來,片片花瓣如精靈般紛紛落下……
咦?
不知過了多久,沉浸在悲傷中的林柔熙感到周圍一片的安靜。
難道真的回到了七年前?難道這看似永無盡頭的「鞭笞」已經結束了?
她慢慢睜開被汗水濕透的眼瞼……
眼前,一只大手緊緊的抓住了李嫂揮動著的皮鞭……
李嫂的表情有些錯愕,她似乎試圖想用力掙月兌,可是皮鞭卻被大手牢牢抓住,即便壯碩如牛的她也絲毫動彈不得……
是他!
林柔熙抬頭,眼眶有些濕,喉嚨也有些哽咽。
多日不見,上官慎依然豐姿俊朗,只是往日深邃雙眸里的溫柔淡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訝和憤怒……
大伯母的手段,他早就略有耳聞。
但若不是接到了那個匿名電話,他完全想不到就在這個貌似冠冕的豪宅里,一個縴瘦的小女孩,竟在遭受著如此酷虐的對待……
而此時,手持皮鞭把手的李嫂眼看著掙月兌不掉對方的力度,便尷尬的松開了,灰溜溜的回到她的主人身邊。
「慎兒,你怎麼有空來了。」
這時候,陳文繡原本扭曲變形的臉早已恢復了往日里的端莊,她優雅的向還站在客廳門口的上官慎打起了招呼。
一把甩掉了握在手里的皮鞭,上官慎淡淡的答道︰「我來找柔熙有點兒事。」
「喔?柔熙?你好像跟她很熟啊……可是,今天我們在處理家事,恐怕沒有你參與的份兒了。」
陳文繡貌似漫不經心,但是說道「家事」二字時,明顯加重了語氣。
「大伯母,柔熙她犯了了什麼錯,值當您如此大動肝火呢?況且您不是一向都對外宣揚要寬以待人的嗎?」。
上官慎依舊是淡淡的客氣的聲音,似乎在和長輩嘮著再普通不過的家常。
「呵呵,慎兒,你不了解情況,你知道家里的那只南宋官窯嗎,就是你伯父生前拍下來的那只,這小丫頭竟說打就打了,還厚著臉皮不賠償,你說說我該怎麼處理呢?」
此時,陳文繡輕挑眉毛,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眼底卻不著痕跡的閃過一抹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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