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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章 不下蛋的小母雞?

日子開始忙碌起來,蘇姑娘里里外外,不亦樂乎。

卯伯出面砍價,花了一百五十兩,代她盤下了前門大街偏巷口的一個小鋪子。捧著薄薄的房契時,蘇換和非燕都好雞血。

非燕說,「四姐姐,我現在十一歲,如果我十七歲出嫁,還有六年。六年我們是不是可以掙很多很多銀子,我的嫁妝會比現在多對不對?」

蘇換笑得見牙不見眼,「對啊對啊。」

小鋪子以前是賣雜貨的,鋪主一家回南邊老家了,蘇換去瞅了瞅,只覺得鋪子還行,就是髒了些,于是雞血澎湃地拉了非燕,一起去打掃。

因為蔡襄在家養傷,這些日堂子里的事,大多是霍安永榮幫著孟先生在打理。霍安想著那鋪子就在前門大街,離堂子近,有什麼事,非燕跑來通報,也不過眨眼,于是放心讓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去折騰。

正嗨喲嗨喲掃得歡,蘇換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小四?」

蘇換抬頭一看,啊啊啊,魏之之小姐下凡塵,竟然俏生生立在門口,探頭往里瞧。

蘇換裂嘴一笑,扔了掃把,灰頭土臉地跑出去,瞧得魏之之身後的明翠,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唉唷這個小四姑娘,長得蠻好,可惜嫁個沒什麼家世的啞巴夫君,還得自己這般操勞。由此可見,女人嫁個什麼樣的人委實很重要。

可操勞的四姑娘她毫不在意,抬手拂去頭發上的蜘蛛網,笑得開開心心,「之之你怎麼在這里?」

魏之之瞧著目色略有閃爍,「唔我去找成蕙,可青幫的人說她生病了,我就準備回府去,見著前門大街熱鬧,下來走走,結果不想瞧見你和非燕……」

蘇換說,「咦你回府不走前門大街啊?」

魏之之不回答,反問道,「你在這里做什麼?」

蘇換瞬間轉移注意力,拉著魏之之便要往鋪里走,「來來來,你瞧瞧,我要開糕鋪吶。」

魏之之看著那灰塵滿地蛛網遍結的小鋪子,毫不遮掩自己的嫌棄,沒挪腳。

蘇換醒悟過來,訥訥地笑了笑,「哦太亂了,以後待糕鋪開起來,我讓非燕給你送些酥棗糕去。」

魏之之遲疑道,「你開糕鋪?」

蘇換點點頭,「對,我做南邊的糕,他們都說好。」

魏之之道,「女子嫁了人,不好這麼拋頭露臉吧。」

蘇換滿不在乎地一笑,「哈,之之,那是對你們千金閨秀而言,我們這樣的,勉強也算江湖兒女,不在意這些的。」

魏之之嗯了一聲,「你夫君他們還好吧?我听我爹說,原本要找他們買批馬,可惜他們這次走馬不太順。」

蘇換笑容沒了,耷著肩嘆口氣,「是啊。堂子里沒了三個人。」

魏之之趕緊道,「蔡老板和霍老板沒事吧?」

蘇換說,「他們都好著。襄哥腿受了傷,不過不礙事。」

魏之之目光閃爍,「那其他人怎麼樣啊?」

蘇換覺得奇怪,高貴冷艷魏小姐這麼關心馬幫,日頭從西邊出來了吧。正想著,非燕氣喘咻咻喊,「四姐姐,你偷懶,我累死了。」

蘇換忙對魏之之說,「之之,我改日做了酥棗糕,給你送去,我還得忙,先不陪你了。」

不想魏之之一把拉住她,「我好無聊,你陪我去喝盞茶,鋪子我讓人幫你掃,保你滿意。」

說罷一回頭,「來人吶。」

幾名都尉府侍衛便趕緊從馬車旁跑過來。

蘇換一听,樂死了,連假裝客氣也沒假裝一下,牽著非燕樂顛顛地跟著魏之之上了馬車,留下幾名侍衛灰頭土臉地掃鋪子。

魏之之大小姐去的,自然是保寧的好地方,衣香鬢影幽靜雅致,一品香茶樓就是這樣的地方。

蘇換和非燕口渴了,抱著茶咕嘟咕嘟喝,魏之之托腮瞧得有趣,眼睫毛撲閃撲閃,「小四,我認識的姑娘,從沒你這個樣子的。她們走路從不會跑,笑時掩著嘴,喝茶都是抿的。」

蘇換豪氣一笑,「咱們江湖兒女就是這樣。」

魏之之說,「你們江湖兒女也有萎靡不振時。今日我瞧著成蕙一眼,她一點往日的爽利精神都沒有,眉頭總是皺著。」

蘇換心里咯 一下,想起霍安告訴她的媚藥妖蛾子,也不好說,笑了笑道,「生病嘛自然沒精神,改日我去瞅瞅她。」

魏之之說,「听說蔡老板他們在草原上,遇到了胡人軍隊。他們二十個人,只沒了三個人,其實我爹說,算他們本事了。」

蘇換立馬八卦起來,吧啦吧啦吧啦,把從霍安那里得知的故事,再潤色潤色,唧唧呱呱講給了魏之之听。她以前常跟著她大哥跑出去听書,話本子也看得多,講起來簡直驚心動魄一波九折,直將魏之之主僕倆听得按著胸口,氣也不敢出。

這故事一講,日頭就掛西了。

非燕覺得吧,她要再不提醒一下,她這四姐姐非講到天黑不可,于是戳蘇換一下,「四姐姐,日頭都要落了,咱們該回家了。」

蘇換猛然醒悟,哦哦兩聲。

魏之之也回過神來,「嗯我也該回府了。」

于是四個姑娘出了一品香。剛走出大門,非燕就喊,「四姐姐,安哥來了!」

抬頭望去,果然見霍安正從街上走過來,身後還跟著永榮,以及都尉府那幾名侍衛。

魏之之別過臉,提裙上馬車,「小四,我先走了。」

霍安大步走過來,蘇換趕緊說,「是魏小姐請我來喝茶。」

魏之之已坐上馬車,撩開窗簾子,沖霍安點點頭。

蘇換高高興興搖手,「之之,謝謝你幫我。」

魏之之唇邊含笑,瞥了低頭站在霍安身邊低著頭的永榮,忽然道,「還沒死吶?真是禍害活千年。」

說完哼一聲,高貴冷艷地放下窗簾子。

馬車緩緩離開,霍安蘇換目光一致去看永榮,永榮懵得慌,魏小姐,老子就站在這里瞟都沒敢瞟你一眼,怎麼又禍害了?

晚上回家去,蘇換征求霍安的意見,說魏之之去看成蕙,說成蕙病了,她該不該去瞅瞅成蕙?

霍安寫︰「別人的事我們鬧不明白,先別去。」

蘇換深以為是,點點頭又說,「成蕙不喜歡蔡襄麼?」

霍安寫︰「我怎麼知道姑娘家的心思。」

蘇換嘆氣,「可成蕙以後怎麼嫁人吶……」

霍安寫︰「換成你,你會怎麼做?」

蘇換狡黠一笑,「換成我,解毒的就必須是霍安霍安霍安!」

霍安一笑,抱起她往床上滾,解毒去了。

一邊解毒他一邊納悶,蘇姑娘和他說,她好姐妹又來了一次,真是太奇怪了,在保寧安定後,他才沒管蘇姑娘那什麼月信前後才能鬧的破規矩,逮著她想鬧就鬧,也算勤勉,可偏偏蘇姑娘就沒動靜,真的好傷自尊。

三月下旬時,蘇換的糕鋪正式開起來了,她熬夜引經據典,取了一個名字,叫做桂芳齋。

曹風他們已從草原遇險那場陰影中走出來,跑去朝賀,看了糕鋪掛的匾,他意味深長道,「四姑娘,你取這個名字,真的好蕩漾。」

蘇換好奇問,「為什麼?」

曹風一邊往嘴里塞糕一邊含糊說,「很有聲色犬馬脂香粉濃的感覺。」

霍安走過來,毫不猶豫地往他後腦拍了一巴掌。

曹風嘿嘿笑,「恩人息怒,息怒。」

雖是一個小糕鋪,可一開業還蠻風光。

糕鋪外面搭了茶棚子,擺了幾桌糕點茶水,讓前來捧場的馬幫漢子坐著喝茶吃糕,非燕小女俠儼然以二老板身份自居,將義工蛐蛐支得團團轉,倒茶燒水端糕,跑得蛐蛐腿肚子發抖。

不片刻,魏之之竟派了都尉府的人送禮過來,都尉府人前腳走,後腳青幫又送禮來了,連著青幫老大成臨青,居然也大駕光臨。眾人頓覺,這小小桂芳齋,前途很光明,至少在保寧,沒有宵小敢來滋事生非。

蔡襄的腿已好了,就是消瘦不少,這日也來捧場。他南關馬市的蔡老板,總不能縮屋里一輩子,這一季走馬堂子損失不少,可下一季還是得走,堂子里幾十號人等著養家糊口呢。

他原本正坐在那里喝茶,一見成臨青帶人雄赳赳氣昂昂走來,手里茶盞一抖,茶水灑了大半。

曹風緊張得差點被糕哽死,低聲道,「襄哥,成臨青不會帶人來砍我的吧?成小姐不沒事了嗎?天地可鑒,我也是受害者吶。」

蔡襄默不作聲,要砍也是砍他好不好。

回保寧這許久,成蕙無聲無息,他不知所措,再加上諸事煩擾,只在夜深無眠時嘲弄地想,當初他還肖想上門提親,可見著這模樣,他上門提親,成蕙說不準恨他到骨子里。

成臨青一走近就哈哈大笑,爽朗模樣與往日無異,將霍安肩膀拍得  響,「霍安,你這番這可成貨真價實的霍老板了。」

霍安抱拳笑了笑,請他過去坐。

蔡襄和曹風強作鎮定,站起來抱拳見禮。

成臨青走過來,不聲不響瞟蔡襄,瞟得蔡襄背上長毛心里發虛。

忽然成臨青皺眉,「咦蔡襄,你怎麼這個慫樣?南關馬市的蔡老板,這麼點風雨就被摧殘了?」

蔡襄勉強笑道,「多謝成幫主點撥。」

成臨青哈哈大笑,坐下來說,「你們堂子的事我听說了,江湖人有江湖命,你不必太自責。我才從南邊回來,這便趕來瞧瞧。」

蔡襄受寵若驚,趕緊起身謝禮。

成臨青一把按下他,壓低聲音道,「蕙蕙和我說了。要說謝,說來你和霍安送她去找高人,該是我謝你們,口風也緊實,蕙蕙還是姑娘,名節要緊。我成臨青記著這人情。」

霍安默默。

蔡襄苦笑,有一種不久後他命將休矣的感覺。

成臨青這時又正色道,「有個事我想和你們談談。」

蘇換見他們低低說話,也沒好走過來,只松了口氣想,還好還好,成臨青不是帶人來砍蔡襄的,可是成蕙,她該不該去探探呢?

進了四月,蘇姑娘的日子簡直充實得嚇人。

桂芳齋開業後,那群馬幫漢子時不時都來捧個場,可見霍安在堂子里,為人口碑都還是不錯的。魏之之還三五不日就派個人過來買糕,感動得蘇換不斷和蛐蛐說,以前我們錯看她了,高貴冷艷是表象,骨子里她是好人。

因為這季沒走回馬,馬市開市後也沒事忙,蛐蛐便來桂芳齋幫忙。

蘇換在後面忙著做糕,很少露面,非燕跟著打下手,他就坐鎮糕鋪賣糕,加上嘴甜,把一些來買糕的大嬸子小姑娘,哄得個個眉開眼笑,瞧得非燕譏誚地和蘇換說,「四姐姐,我師兄說,一個男人正不正經,十四五歲就初現端倪。我瞧著這個蛐蛐,不是個正經的。」

蘇換一邊揉粉一邊說,「哎英雄不問出處,蛐蛐這是一種賣糕手段,要不保寧那麼多糕鋪,人家干嘛老跑咱們這來買呀。」

非燕說,「那也是四姐姐你做得好,跟他賣笑沒關系。」

蘇換噗嗤笑出聲,「那二老板,人家蛐蛐賣笑也不容易,月底分紅得考慮他。」

非燕哼了一聲。

不過半月,小小桂芳齋也算在保寧有了些口碑。前門大街的都知道,偏巷口新開個糕鋪,專做南邊各色糕點,味地道,價實惠,老板娘親自做,人還漂亮。

有些地痞宵小的,守在街對面偷瞄了幾眼,偶爾見得蘇換來店前晃一下,桃花臉笑眯眯,頓時垂涎欲滴,但很快被這條街的地頭蛇喝止住,「小不要命的你去試試,不說人家背後有青幫有都尉府撐著,就說人家馬幫的漢子,走的是命啊,就你這慫樣也敢胡思亂想?」

蘇換這些日子來,多了個習慣,每晚臨睡前,都坐在桌邊,   數銀子,數得牙齒都笑歪了。

她賣糕掙的銀子自然不比霍爺走次馬來得多,可她這營生是細水長流的。

霍安走過來,拿起她的手瞧來瞧去。

蘇換說,「你看什麼?」

霍安寫︰「每天做些就好,別太累,手都粗了。」

蘇換說,「咦你嫌棄了?」

霍安幽怨地寫︰「我怎麼敢嫌棄你,我得靠你養啊。」

蘇換得意地哼哼,「嗯,懂事。給爺捏捏肩。」

霍安失笑,站起來給她捏肩,一面捏一面想,怎麼跟她開口說事。

他見捏得蘇換半眯眼身心舒泰,趕緊拿過紙筆寫︰「蘇換,過兩日我去湖州一趟。」

蘇換好奇道,「你去湖州干嘛?」

霍安硬著頭皮寫,「堂子里接了青幫的一筆貨。」

蘇換有些茫然,「什麼意思?」

霍安寫︰「這季堂子沒有分紅,可兄弟們得吃飯啊。成臨青讓蔡襄幫他押貨去湖州,所以……」

蘇換大怒,一拍桌子,「霍安你這個騙子,你答應我不走馬的!」

霍安趕緊寫︰「不是走馬,是走貨。」

蘇換怒,「我不管,都一樣!」

霍安寫︰「湖州在南邊,絕對沒有戰亂。」

蘇換氣得很,扯過紙就要撕。

霍安趕緊揪住紙,飛快寫︰「先不說堂子,我老待在家里像什麼話,你有孩子了怎麼辦?我做不來糕的。再說我去找高人醫嗓子,那高人憑什麼出手,高人也要吃喝的呀。」

蘇換愣了一下。

霍安寫︰「只是走貨,很快就回來了。就算遇上些綠林路匪,那些人我還不瞧進眼里。」

蘇換沉默了一會兒,不置可否,跑上床睡覺。

第二天覃嬸得空,來糕鋪里幫她忙,她郁結地和覃嬸談心事,不想覃嬸卻道,「四姑娘你這心思不對。」

蘇換不明白,她哪里不對了。

覃嬸說,「男人縮在家里,會沒志氣的。安爺這種人,就好比老鷹,該在天上飛,你非折了他翅膀讓他窩在家里,這樣長日以往,夫妻間會生嫌隙的。」

蘇換陷入了沉思。

覃嬸又說,「就說你開糕鋪,也鬧了些不如意,兩個人得互相體諒。再說安爺考慮得對,你若有孕,就不好這麼站著做糕了。他這是心疼你。」

蘇換把覃嬸的話細細咀了一遍,正對自己的思想撥亂反正,忽然覃嬸咦了一聲,轉頭看她,又去盯她肚子,「四姑娘,我記得你們來保寧時,是去年六月里了,見著都大半年了,怎麼就沒個動靜啊?」

蘇換有些局促,「是緣分沒到吧。」

覃嬸說,「不對啊。」

她忽然嚴肅道,「四姑娘,你得找一日,我陪你去瞧個大夫。我老家那村子里,有個新媳婦,也是過門一年多沒個動靜,後來一瞧大夫才知道,她身子底寒薄,不好受孕的,結果被夫家給休了。」

蘇換手里的粉團 地落下,結結巴巴道,「這……這麼嚴重?」

覃嬸嚴肅極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種事,男人是不會含糊的。」

蘇換頓時好崩潰。啊啊啊,以前她總怕懷上,結果如她所願,一直沒懷上,覃嬸這麼一說,難道她真是只不下蛋的小母雞?

不下蛋的小母雞內心忐忑起來,這晚回家後,也不敢吐露心事,乖乖同意了霍安去走貨,只叮囑他一定要當心當心再當心。

霍安好高興,覺得蘇姑娘又懂事了,向蘇姑娘承諾,走貨回來後,就去白頭山找彭公。

再過兩日,蔡襄霍安就要出門走貨了,永榮曹風自然也是要去的。

臨行前一日,蔡襄鼓足勇氣去青幫求見大小姐,誰知大小姐讓人傳話出來,干脆兩個字,不見。

蔡襄心里被貓撓,每晚一想起成蕙,思念就像荒草一樣瘋長,很想死個痛快,哪怕就是被成臨青砍死也好,于是躲在青幫堂子門口等。

等啊等啊等,等到天快黑時,不想還真讓他等到成蕙出門了,她帶著成成坐上馬車,成成歡笑著問,「阿姐,爹爹在哪里等我們?」

成蕙說,「醉枕江山樓。」

成成說,「那我要吃那里的八寶鴨。」

成蕙說,「知道了,小饞貓。」

馬車 轆 轆走了,蔡襄躲在暗處遠目。

醉枕江山樓的雅間里,成成啃八寶鴨,啃得滿嘴油,成蕙這幾日胃口都不好,一副懨懨的模樣,成臨青道,「蕙蕙你怎麼不吃?」

成蕙用筷子戳白米飯,沒著聲。

成臨青皺眉說,「你堂堂青幫大小姐,這麼點事就把你打倒了像什麼話,又沒失節。成成還小,爹爹卻在老,以後這幫子里的事,我還指望你幫襯著。」

成蕙不言不語。

成臨青喝口酒,「我上月在南邊,有個叔伯問起你,說是你這年紀,該出閣了,爹再留著你就耽擱你……」

不想,沒等他話說完,成蕙煩躁地將筷子一放,「不嫁!」

成臨青臉一沉,「你這什麼態度?」

成成起哄,「阿姐你再不嫁,以後就沒人要了。」

成蕙怒道,「沒人要我就當姑子去!」

說完起身,拂袖而去。

成臨青氣得哼哼,他和那魏弦一樣,就是太寵女兒了,才慣得這丫頭越發沒個章法。

成蕙心煩意亂地在園子里閑逛。

回保寧以來,她拒絕想關于馬幫的任何事,午夜夢回時,十分混亂,時不時在夢中又見那些面紅心跳的場景。隨著時日漸長,中媚藥後的記憶都逐漸清晰拼接起來。

她覺得很亂,理不出個頭緒,自己像只蛾子,被縛在暗無天日的繭殼里,沖撞得各種疼痛,也沒法破繭而出。

正在繭里東踫西撞,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成蕙。」

她一呆,頭也不回,猛往前走。

不想後面那人手腳快,幾步走過來一把扭住她手臂,逼得她回過身來。

細眸鼻挺,只是不見往日意氣風發滿不在乎的笑容。

蔡襄。

成蕙不看他,冷冷道,「你放開我。」

蔡襄開門見山道,「成蕙我想娶你。」

成蕙慢慢抬起頭來,冷冷一笑,「就憑你?」

------題外話------

第三卷了,最後一卷了,哈哈,好高興,我就要把這個故事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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