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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霍安,你喚我一聲

四姑娘被這好事劈得搖搖晃晃,痴痴呆呆,飯也沒吃完就回房了。

蛐蛐好奇地問覃嬸,「覃嬸,你都和四姐姐說什麼了,她這樣子好像被雷劈焦了。」

覃嬸拿起筷子也頗感奇怪,要是害喜,那是天大的好事啊,多少小媳婦又嬌羞又高興,各種喜悅和期待,偏偏這四姑娘形同被雷劈,還被劈焦了。

下午時,她忙完活計,去敲蘇換的門,「四姑娘,你沒事吧?若是覺得不舒服,要不……我讓卯伯找個大夫來……」

蘇換在里面有氣無力地回應她,「不用了覃嬸,明兒我自己上街去看大夫。」

覃嬸哦了一聲,轉身走了。

蘇換在床上抱著枕頭發呆,她想破腦袋也沒回想起上次好姐妹的準確造訪時間,好像是霍安走之前,又好像是霍安走之後,霍安走後,永榮阿婆過世,成蕙上門感謝,泛舟摘梨鬧妖蛾子,其實也發生了不少事,她還忙著做衣服,實在沒有留心這件事,可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的好姐妹的確有些日子沒造訪了。

這麼想著,抱著枕頭又翻個滾,好崩潰,她這些日子夜來無事,將自己振興家業的各種想法梳理了又梳理,只等著霍安回來,與他細細合計,結果現在出了這等特級妖蛾子,以後挺著一個冬瓜肚子,還怎麼實現她華麗的發家大計。

正憂愁彷徨,蛐蛐在外面興沖沖地拍窗子,「四姐姐你這深閨怨婦,快出來快出來,你夫君回來了!」

蘇換愣了一下,猛然丟開枕頭,光著腳就往床下沖,撲過去打開花窗,「他們回來了?」

蛐蛐笑道,「剛剛小茶壺來過,說馬隊回來了,剛到馬市,想來天黑前一定能回家,覃嬸都開始在廚房里忙活了。」

蘇換瞬間回魂,喜氣洋洋把窗一關,「我換身衣服去廚房幫忙,你快去燒些熱水,天這麼熱,他們回來一定要洗澡。」

蛐蛐哦哦的笑,跳著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四姐姐,記得紅燒豬手。」

蘇換興沖沖去廚房幫忙,誰知覃嬸處處攔她,不斷語重心長提醒她,「四姑娘,你現在是有身子的,快去歇著,這前三個月,最當安胎養胎……」

蘇換模模鼻子,「覃嬸,先不提這事好不好?」

覃嬸正在切菜,聞言轉頭看她,意韻深長,「哦我曉得,你們年輕人要講情趣的,是想給安爺一個驚喜吧。」

蘇換挫敗,其實她還不想驚嚇他。

覃嬸笑吟吟轉回頭切菜,才切了兩刀,猛然想起什麼,將菜刀一放,四處瞅瞅,見蛐蛐沒來廚房湊熱鬧,趕緊捉了蘇換到一旁竊語,「四姑娘不要覺得我這婆子多嘴多舌……」

她的聲音越發低,蘇換要努力認真听才听得清,「這頭三個月,是萬萬不可同房的……那安爺……可不能由著他胡來……」

蘇換嘩的臉皮脹紅。

覃嬸怎麼知道霍安回來就會胡來?

覃嬸還在諄諄教誨,「……我也曉得你們新婚小夫妻蜜里調油……其實咳咳……也有其他法子……」

听到最後,蘇換連腳趾頭都紅了。

天黑時,蔡襄霍安果然是回來了,還帶著高高興興的曹風阿丘。

什麼近鄉情怯什麼嬌羞把持這類的路線,絕對是不適合奇葩蘇姑娘的,听著蛐蛐在吼襄哥安哥你們回來啦,她立馬丟掉手里的菜刀,奔放地直撲前院,惹得覃嬸好一陣心焦,「安胎啊四姑娘……」

前院里,卯伯正喜氣洋洋支起五只大燈籠,將廳堂里照得也喜氣洋洋,蛐蛐活潑得跟猴子似的,圍著蔡襄霍安跳個不停,東扯扯曹風西拽拽阿丘,「風哥丘哥,快講講你們這路走馬的趣……」

他的聲音嘎然而止,止于霍安身後那條小尾巴,小尾巴看他一眼,很矜持地收回目光,規規矩矩站在霍安背後,藍衣裙,小抓髻,才蔥子那麼點高,還是一條母小尾巴啊。

蛐蛐瞬間就轉移注意力了,對這小尾巴的來歷十分好奇,現在流行買馬送小姑娘了?

正好奇,他四姐姐豪放的聲音傳來,「霍安霍安,你們回來啦?」

蔡襄要笑不笑地看霍安一眼,「哦你的美嬌娘真是想死你了。」

霍安唇角微彎,曹風阿丘正襟危坐憋住笑。

蘇換像陣小旋風刮過來,看見正迎面朝她走來的霍安,風塵僕僕,眉目如舊,好手好腳還含著笑,差點就沒把持住,撲過去一個熊抱,好在她眼角迅速掃到了支著下巴看熱鬧的蔡襄,瞥著笑但眼神里全是風騷的曹風阿丘,瞬間把持住了,只迎上去上上下下打量霍安,笑得眉眼彎彎端莊大方,「霍安,你們趕回來吃月餅啊?」

霍安看她這生龍活虎的模樣,就曉得蘇姑娘這段時日過得不錯,唔,氣色還越發好了,一張桃花臉嬌艷欲滴,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含笑點點頭,拉了她的手走過去坐。

蔡襄支著下巴搖頭,「好膩,受不了了。」

曹風阿丘也受不了了,他們也想成親了,看人家霍安,回家就有漂亮媳婦抱,好爽好爽。

非燕睜大眼好奇地打量蘇換,她曉得安哥有媳婦,曹風有一天跑過來語重心長地調戲她︰女俠啊,你安哥有個漂亮媳婦,你要當他的小跟班,得他那漂亮媳婦點頭啊,我覺得你前途不妙。

可惜安哥那漂亮媳婦,這時眼里全是她安哥,根本沒瞄著她這條小尾巴,倒是那個叫蛐蛐的猴精,老偷偷瞄她,好奇得只差沒撲過來吼︰小妞,報上名來!

蘇換坐下來一拍手,沖著蔡襄,笑得十分狗腿,「襄哥,霍安他沒給你惹麻煩吧?」

蔡襄沉吟,「麻煩……」

蘇換急了,「怎麼了?」

蔡襄哈哈一笑,「麻煩倒是幫我解決了不少。」

蘇換頓時得瑟了,搖頭晃腦,她就曉得她的霍安好用,各種好用,一晃晃見曹風阿丘二人,覺得有些眼熟,但不記得了,只好端莊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蔡襄說,「這是曹風和阿丘,今晚來蹭飯吃。」

曹風是個甜嘴巴,急忙說,「早就听聞四姑娘好廚藝冠絕天下無敵手,蛐蛐說只吃一頓就此生無憾,所以我倆追求無憾來了。」

蘇換捂著嘴笑得好高興,「過獎過獎,你們運氣好,今天我做了一桌好菜……」

菜字出口,她終于瞄見了全場最安靜最渺小的一只小尾巴,咦了一聲,轉頭問蔡襄,「襄哥,這小姑娘誰啊?你們馬幫還收小姑娘啊?」

蔡襄微咳,「問霍安。」

蘇換轉頭去看霍安,霍安早有準備,從容鎮定地拿出木牌來,上面寫好一行字︰

「她叫非燕。先吃飯,好餓。」

蘇換去瞅非燕,笑眯眯,「叫非燕啊?長得蠻好看。你是幫里誰誰的妹子吧?」

非燕背著手,響當當地說,「我不是誰的妹子,我是安哥的小跟班。」

蘇換啊了一聲,有些回不過神。恰好在這時,卯伯過來問,「襄爺,覃嬸說可以開飯了。」

蔡襄忙站起身來,伸個懶腰,「啊啊啊快開飯,餓死了,出門這麼久就沒吃著頓好飯!」

于是蘇姑娘只好將滿月復狐疑按捺下去,霍大爺沖她笑得那麼甜那麼討好,那就吃了飯再說,反正她也有心事和他說,這時她又想起肚子里可能多了塊肉,真是好憂傷。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吃飯,滿桌美味佳肴吃得曹風和阿丘眼楮發綠,蛐蛐抱著碗嘆氣,「你們出門走馬沒吃飯啊?風哥,把持點,別把碗啃了。」

蘇換見非燕縮在一角,安安靜靜規規矩矩地扒飯,小小的模樣,沒人理會,十分惹人憐,于是眼疾手快地從蛐蛐筷子下搶過最後一只白玉蝦餃,送到非燕碗里去,和氣道,「非燕,我看你喜歡吃這個,多吃點,你這個年紀要長個子的。」

蛐蛐舉著無處下箸的筷子,半張著嘴郁悶,四姐姐,我也長個子好不好?不帶你這樣胳膊往外拐,這個丫頭來歷不明好不好?

非燕抬起頭來,甜甜一笑,「謝謝姐姐。」

然後張口哇嗚哇嗚吃蝦餃,好好吃好好吃,自從師兄出任務後,她就沒吃過這麼多好吃的。

蘇換笑眯眯,「這個小妹妹好斯文,餓了吧?」

非燕吃得歡,沒空答應她,曹風和阿丘對看一眼,好想月兌口說,這個小妹妹各種不斯文啊。

很快,一桌佳肴被風卷殘雲,曹風和阿丘腆著圓滾滾的肚子,笑得一臉狗腿地告辭了。

蔡襄吩咐覃嬸帶非燕去洗洗,晚上就跟她一起睡,順帶又瞄一眼霍安,很有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霍安淡定地不瞟他。

蛐蛐八卦地跳過去低聲說,「襄哥,這小姑娘……買馬送的?」

不想那小姑娘卻是個耳尖的,唰的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將蛐蛐插得血淋淋,頓時安分了,跟在蔡襄後面走了。

非燕打個呵欠,乖巧地跟著覃嬸去了,這馬幫的各個哥她都混熟了,不會害她的。

蘇換見眾人都散了,巴住霍安,踮起腳尖來就往他唇上啄了一口,笑眯眯道,「獎勵你平平安安回來。」

霍安笑了笑,拉著她回房。

一路上蘇換絮絮叨叨念,「我給你做的衣服做好了,兩身衫子,雖然是覃嬸幫我裁的,可是我自己縫制的,你明兒試一試,不合適我改改。哦對了永榮他阿婆離世了,就在你們走的那一天,我跟著覃嬸他們去探了的,你放心沒有失禮。嗯嗯還有成蕙帶著成成來過,他們還送了禮物給我,我覺得太貴重,原本不收……嗯……」

她正說得高興,霍安已拉著她進了屋,將門一腳踢上,轉身就將她壓在門背上,按著就親,喘氣呼哧呼哧的,熱烈得要將蘇姑娘燃起來了。

蘇換覺得說話應該有始有終,奮力想說完再親,于是張牙舞爪地去揪他頭發,嗯嗯嗯地想發聲,但一片黑暗里,霍爺他是沉默的野獸啊,啃得凶猛無比,一只手毫不猶豫地不老實起來。

啊啊啊,霍安你剛才那麼淡定從容清高冷靜,結果全程裝啊,回房就變野獸,你一身臭汗啊,你都不累的嗎,咱們洗了慢慢來好不好,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啊。

可惜她激烈的月復誹,霍安完全無法領會,只越發激烈,干脆直接扯她衫子了。

蘇姑娘意向性地擋了兩下,便任由他去了,衫子落地,光果的背觸著門板,倒是涼意悠悠,激得她弓身輕嘶了一聲,「你斯文一點……」

斯文?

這個關鍵詞猛然刺激了迷亂中的蘇姑娘,糟糕,有件很重要的可能有可能沒有的事,差點忘了向霍安匯報了,覃嬸叮囑了她一百遍,一定不能胡來。

于是她趕緊模黑揪住霍安一只耳朵,另一只手去拽住往下滑的裙子,急聲道,「霍安,我……我搞不好懷上了……」

黑暗里喘氣聲驟停,終于安靜下來。

大概沉默了八分之一柱香的時間,霍安猛然放開她,轉身離開。

蘇姑娘在黑暗里靠著門傻了,他這是什麼反應?喂喂喂,老娘腿軟你也不扶扶?還有衣衫丟哪里去了?半光著身子像什麼話?

屋里驀然亮起燈燭,蘇換在黑暗里呆得太久,有些不適應,伸手去蒙眼,光果雪白衣衫不整地軟軟靠在紅漆門背上,像一幅剛剛描好上色的彩釉畫,曲線玲瓏鮮艷可口,看得剛掌上燈的霍安又一陣激動。

不過他還有更激動的,激動得他滿身疲累一心欲念全被清空,樂顛顛地跑過去抱起蘇換,往床上輕輕一放,扯過薄被裹好她,兩臂撐在上方俯視她,兩眼發亮地傻笑。

蘇換被他盯得全身發燙,捏著被角縮了縮,「你……什麼意思?」

霍安俯身,很近地看她,忽然張口,說了兩個無聲的字。

蘇換被劈得傻了。她她她從未見過霍安張嘴說話,雖然是無聲的話。

她結結巴巴磕磕絆絆說,「你你你再說一遍?」

霍安很听話地又張嘴。

蘇換細細揣摩他的口形,驀然靈光一閃,「你在說,真的?」

霍安笑著點點頭。

蘇換看他笑得像個有糖吃的小孩,很不忍心打擊他,期期艾艾說,「也……也不是太確定。我這幾日老犯困,吃不進油葷,有一點點發嘔,還有月信好像很久沒來了,覃嬸就說我有了,但其實還沒瞧過大夫。你幫我想想,我那個是什麼時候來的?私奔過後它好像凌亂了……」

霍安略一沉吟,轉身去地上撿了衣衫,果斷地把她拖起來,穿衣服。

蘇換掙扎,「你干什麼?看大夫啊?」

霍安點點頭。

蘇換撫著額角神傷,「霍安,大夫都睡覺了好不好?」

霍安又沉吟一下,又把給她穿了一半的衣服月兌了,拿被子裹了她往懷里一抱,歡天喜地。

蘇換抬手敲敲他的頭,「你走馬回來,就變傻了。」

她說著話,唇角卻是有笑,甜膩如糖,摟著他溫存了片刻,輕聲說,「霍安你很喜歡啊?」

霍安點點頭。

蘇換說,「我們還沒家呢。」

霍安拍拍她的後背,示意她不擔心。

蘇換說,「我不怕的。」

她想了想,去推他,「你那麼累,先洗個澡,我調好熱水的,快去快去,香噴噴地來抱我。」

霍大爺這時十分听話,在她額頭親了親,起身去了屏風後。

蘇換傻了一會兒,才拾掇衣衫把自己穿好。

很快,霍安洗得香噴噴地跑上床了,蘇姑娘笑眯眯地湊過來,在他臉上吧唧一口,討好地說,「霍安,你再和我說說話。」

霍安轉身就要去拿木牌,結果被蘇姑娘一把揪住,「我是說,說話。」

霍安愣了愣,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他怎麼說話?光張口沒聲音,十分怪異啊,剛才他是太激動了。

蘇姑娘不依了,開始扭來扭去撒嬌,「你剛才都說話的,你說嘛你說嘛……」

她嬌滴滴地湊過去,又鼓勵性地親了他一口,「好霍安,就說兩個字。蘇換。」

霍安愣了愣,蘇換?

蘇換軟綿綿地貼過來,吊著他脖子搖,桃花臉香噴噴,像一條纏人勾魂的美女蛇,纏著他搖啊搖求啊求,「你喚我一聲,蘇換。」

結果霍爺還在糾結,他誠實的身體誠實地起了反應,憋了好久的小霍爺精神煥發地開始站起來,頂得蘇姑娘眉一抖,「霍安你不要老想那一件事好不好?」

霍安有些尷尬,好奇怪,明明剛才他不純潔的內心被喜訊洗滌後,已經純潔下來了,怎麼被她纏啊搖的,又不純潔了。

蘇換嘁嘁笑得奸猾,「霍安你喚我一聲,我幫你達成心願。」

不料霍安猛搖頭,指指她的肚子。

蘇換紅了一下臉皮,羞答答說,「那……那個覃嬸說,……其實還有其他辦法。」

霍爺全身一抖兩眼發亮,張口就無聲問,「真的?」

蘇姑娘認得這口形,一口老血噴出去,「霍安,老娘求你半天也不說話,你就只會說真的?」

霍安半撐著頭,躺在那里上下打量她,想伸手去模她,蘇換往後一躲,他只好抿抿唇,黑睫毛垂下,靦腆地,慢慢張唇,一室靜寂無聲,窗外月華如洗︰

蘇換。

蘇姑娘頓時笑開顏,撲過去抱他,「霍安你是在叫我嗎?是在叫我嗎?」

霍安想壓她,又不敢,干脆把她抱到身上來,急急忙忙先過過手癮。

蘇姑娘這才想起她的承諾,臉皮紅了又紅,才趴在他耳邊低低說了一句話。

霍安頓時好期待,瞬間覺得今夜好美好好美好。

------題外話------

妹紙們,今天咬姐時間太匆忙全靠擠,實在沒時間和純潔網站斗智斗勇,端點湯也遭了好桑心。

另有些失算,居然還是沒過上中秋節,那個月餅會有的,肉餡月餅會有的,姐很實誠。

那個哪位姑娘,咬姐更了5000字哦,哦哦哦好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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