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里頭。
「這都幾點兒了。會有人來解救咱麼?」梁以慕打著呵欠,都犯起了困。
蔣易瞅了眼兒身邊兒的姑娘,低著聲兒說,「我這邊兒指不定有沒有人發現我沒回去,你那邊兒,你哥發現你沒回去,肯定知道咱還在這兒的。」
「我哥今晚一定是有事兒,不然都這個點兒了,都不知道發沒發現咱可不在家里頭。」
蔣易默了會兒,問,「困麼?」
「有點兒。」梁以慕順口回答了聲兒,頓了頓,又說,「是很有點兒。」
蔣易抬手攬過梁以慕的肩膀,嘴里邊兒說著,「你要真困得很,就先靠著我睡會兒好了。等你哥來了,我再叫醒你。」
梁以慕被拉著靠到了蔣易肩膀上,她眯了眯眼,說到,「蔣易,我怎麼覺著你瘦了?這肩有點兒磕的慌啊。」
「是瘦了。為伊消得人憔悴。」
「……你夠了。」
蔣易笑了聲兒,低聲說話時那聲音落在梁以慕耳里,很有點兒像催眠曲,「你不是困了麼?先睡會兒。」
梁以慕沒說話了,這靠著人睡總比睡地板強吧。而且,她也真想睡了。
梁以慕這一覺睡得其實並不舒服,中途有人說話的聲兒,自個兒的身體好像也顛簸了好一會兒。但她著實是困得不行,愣是沒醒過。
所以,當梁以慕睜開眼瞪著熟悉的天花板半天兒,發現自個兒已經躺在了自個兒的床上時,還愣了老半天。
敢情昨兒梁司羨還是趕到了,且還把睡成死豬一樣兒的她從倉庫給挪到自家溫暖的床上。
不過……這天光看起來這麼亮,估模著應該中午了吧。
中午——
梁以慕僵著臉拿過手機一瞅,頓時臉色都變了。
「我遲到了!」
掀開被子,梁以慕一個打挺兒坐了起來,估模是起的急了,這還坐著呢就頭腦發昏了,連撞的手機都「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梁以慕揉了揉太陽穴,正彎腰去撿手機呢,就听見房門被敲了兩下。
「慕丫頭,醒了?」
「哥?」
「醒了就洗了出來,吃中飯了。」
梁以慕愣了秒,反問,「今兒不上班麼?」
「今兒周六。我瞧著你是睡多了。」
梁以慕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從昨晚十點多就開始睡,這一路睡到家里,又繼續睡到今兒中午,她果然是睡多了。
吃飯的時候,梁以慕咬著筷子瞅了瞅梁司羨,直瞅的梁司羨都皺了眉,才問,「我說哥啊,你昨兒……沒和蔣易打起來吧。」
這話問的梁司羨著實奇怪,「為嘛打起來?」
梁以慕咳嗽一聲兒,說,「沒。我這不害怕嘛。」
「我沒你那麼野蠻。」
「我——」
「少吃點,重死了。」
「啪!」梁以慕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瞪著眼問,「敢情你這是嫌棄我了是吧?」
梁司羨沒理她這話兒,反而問了句,「你打算和蔣易怎麼著的?」
听到這話,梁以慕腦子里頭白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說到,「我這不在思考麼。」
「雖然他是我們的合作伙伴,但是,從你那兒出發,我是不希望你和他再有感情上的牽扯。」
「為嘛?」
「擔心你。一如你擔心我和葉詠兒。」
梁以慕張了張嘴,忽然笑了聲兒。
瞧吧,這才是兄妹,兩人其實像著呢,尤其在感情上。
「哥,你放心。這回兒我可不會讓自個兒再受傷了。」
「不會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