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接余珍珍那個號碼時,元寶還想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但現在,她只恨無能將和易紹千刀萬剮,自然是記得的。冷漠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和易紹沉默了一下,道︰「沒事,就讓你記下我的電話號碼。」說完,就掛了電話。元寶表情冷冷的,電話線一斷,她立刻將那個號碼設置成了黑名單。而屋里面,和易紹正拿著手機直砸自己腦袋喃喃自語︰「媽的,你腦子壞了,干嘛不說干嘛不說……」
元寶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出酒店大堂,在門口的時候跟人擦了一下,沒一會兒就听到身後有人遲疑地喚她︰「你是,柯元寶嗎?」
元寶听到了,但她裝作沒有听到,沒有回頭。
那個跟她撞了下的人,是尹秋錦。
尹家做的是房產業,但尹秋錦因為從高中時就喜歡宣名容,為了讓他看到自己的心,大學時她放棄了企業管理學,跟宣名容一起專攻國際酒店管理課程。從國外留學回來後,直接以優異的成績被亞容天倫錄取,成了酒店的客房部經理。然後在三年後的上個月底,八月二十六號與宣名容訂婚,正式成為亞容天倫的準總經理夫人。
早在跟宣名容訂婚那一天,尹秋錦就听葉蓮嬌說在四中門口踫到了柯元寶,那時她听了就很不舒服。沒想到今天居然還在亞容天倫踫到了,只要是女人,就不可能不懷疑的。
當然,尹秋錦畢竟出身名門,素質自然不能跟葉蓮嬌那種當街罵人的比較。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懷疑柯元寶到酒店就是來找宣名容的,然後小三遇上她這個正室心虛了,所以她叫她她也不理。
尹秋錦心里很不高興,表面卻不露聲色,她笑著大步走過去攔住了悶頭走路的元寶,似乎才確定她的身份一樣,她‘驚訝’道︰「呀,元寶真的是你啊,我叫你你怎麼都不理我啊!」
元寶心情不好,對上尹秋錦熱情卻虛假的笑臉,她不客氣地應道︰「我們很熟麼?」
讀書那會兒,她們兩個的關系算不上好吧!那是自然的,情敵關系,能好得了嗎?
她出身見不得人,偏偏宣名容就是喜歡她。
尹秋錦是富家千金,宣名容卻對她不屑一顧。于是,柯元寶就成了尹秋錦眼中那個害得她被宣名容冷待的罪魁禍首。
說到底,尹秋錦跟那個葉蓮嬌就是一路貨色,只不過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而已。尹秋錦更無恥,做了壞人還要裝淑女,她以前不是沒被尹秋錦帶人暗中教訓過的。那時候她小,才十六歲,被她說得多了竟然真的傻傻地覺得自己對她不起,所以很多事她能忍則忍,不能忍的也忍著。好在尹秋錦雖然過份,但到底也不過是一名高中生,還威脅不到她的人身安全,高中生涯也就這麼忍著過去了。
可是現在,元寶的想法不一樣了,她看夠了世情冷暖。觀念也在慢慢變化,以前總想著凡事息事寧人,得過且過就好。但總有那麼一群人,天生就擁有著自我高貴其他人皆低她一等的優越感,你的退讓在他們看來都是應該的,他們不會感激,只會得寸進尺。
十年過去了,柯元寶再不是當初的柯元寶,她已經慢慢習慣了,在自己有限的力量下,絕不再憑白無故地讓人欺負,為一些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尹秋錦顯然想不到從前任她欺負的柯元寶會變得這麼尖銳,看來葉蓮嬌說的是真的。這女人因為坐過牢出來,變成了女流氓,脾氣囂張著呢!尹秋錦心里很不高興,但看著這里都是人來人往的,她只能忍住怒氣,仍然熱情親熱地笑著要來拉元寶的手︰「瞧你說的,咱們不是……」
元寶冷冷地甩開了她的手,道︰「你想說什麼直說吧!沒必要拐彎抹角。」
「我們都是老同學了,多年後偶遇,我想請你去我的辦公室里坐坐也做錯了嗎?」尹秋錦一臉的委屈。元寶漠然道︰「我們沒那麼熟,你要是沒事,我就走了!」終日帶著一張假面具做人,不累嗎?
其實元寶知道,尹秋錦說起來也可以算得上一名優秀的望門名媛。有才華有學識,有相貌有手段,還有一副溫和客氣的好笑臉,仿佛對誰都一視同仁。可是她這位名媛卻有一個死穴,那就是宣名容。如果宣名容能對她一心一意,讓她心里覺得有保障的話,只怕她不會把自己內心里那嫉妒的一面表現出來。
但是很顯然宣名容沒有做到,快十年了,尹秋錦看到柯元寶,仍然暗藏謹惕與敵意。實在是因為當初他們在學校時感情太好了,讓她這個只能躲在二人影子後面被人遺忘的第三者永遠也忘不掉他們確定戀愛關系的那一年半心酸歷程,所以看到柯元寶,還是看到在亞容天倫來往的柯元寶,尹秋錦沒辦法不想起當初。
似乎,柯元寶將再次不幸地變成了尹秋錦的眼中釘肉中刺。
尹秋錦拉住元寶的手不讓走,她想問的話還沒問出口,想側面敲擊警告的話還沒有讓她知道,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走了呢!尹秋錦微笑道︰「元寶,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怎麼說咱們也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學,你難得來我家酒店一次還被我踫上,我怎麼能不盡下地主之宜呢,快進來吧!」
我家?地主之宜?呵……說來說去,還是想用這樣的話來評擊她,讓她搞清楚誰是主誰是賓罷了。她不會以為她是來這里找宣名容的吧!元寶嘲諷地輕笑了一聲,她出獄七年了,嫁給沈舒後來京城也快三年了。亞容天倫就在這里,她若當真有心找宣名容,何必等到現在?
這女人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元寶掙不開她的手,便笑道︰「多謝你的好意了,只不過今天第一天開學,我得去學校接我兒子回家。」
「你,結婚了!」尹秋錦很驚訝,也很驚喜,握著元寶的手不再需要她掙扎就自動松開了。
元寶不想被她當成假想敵,哪怕沒興趣跟她寒喧,卻仍然耐著性子應道︰「是,我兒子今年六歲了。」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是嗎?真是瞧不出來啊,都十年了,感覺你還像當初那樣一點兒也沒變,卻沒想到都已經是一個六歲孩子的媽媽了。」尹秋錦似乎很熱情,但說了這麼一長句話卻沒有再提問題,顯然已經沒有再與元寶交談下去的意思了。元寶識相地與她客套地寒喧了兩句,搭了一輛開到酒店前方廣場上的計程車離去。
到了醫院樓下,辛苦地做好一套若無其事的輕松表情上樓進病房。因為安老太爺和蕭玫都在,安慕良就沒有問她這一次出門的事情,這件事就算是如此險險地揭過了。
和易紹像忽然從元寶面前失蹤了一樣,電話短信還有威脅條件什麼的都沒有,甚至吉吉出院那天他都沒有來,就是派了人送來了一大堆的禮品。
元寶有心不接,可是想到那人是安慕良最好的朋友,她若表現得太明顯,以安慕良那麼聰明的人,怕是很快就能發現問題。
元寶害怕他知道然後打碎這一切平靜幸福,但是她內心里其實並不願意瞞著他把他當傻子,怎麼辦?
元寶陷入了無法決擇的兩難境地,時常晚上睡不好覺,總是半夜醒過來。
安慕良一直細心關注著她,自然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只不過他試探性地問了兩次,元寶都轉移了話題,他也就不勉強她說了。元寶在等他第三次詢問,只要他問第三次,她就告訴他,可是他沒有再問。
吉吉開始上學了,姚月貞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曾經被打到受傷住院的事。安家的人,果然沒誰敢再找元寶的麻煩。蕭玫雖然還有那麼點兒不甘不願的,但也開始把她當兒媳一樣疼著了。元寶仍然在安慕良上班的時候,被他打包帶著,與他一起上班下班,每天早晚繞過幾個小區,親自接送吉吉上學並回家。
偶爾一家三口會回安家陪著老太爺下棋喝茶,安彬武沒有給元寶臉色看,就是看到了她當做沒看到而已。元寶喊了他兩次他都沒理,後來元寶也就不喊他了。而吉吉,傷好後來安家第一次,他按元寶教的乖巧地喊安彬武爺爺,安彬武還沒來得及給反應,安慕良就抱著兒子打了兩下教訓道︰「臭小子,瞎叫什麼呢?你沒爺爺,以後不準再亂叫了知道麼?」
把個安彬武氣得,面容青黑冒煙,差點兒犯病。
至于肖月如母女,除了用眼神偷偷瞪她以外,暫時是絕不敢再惹到她頭上了。
生活似乎漸漸安穩了下來,唯一不同的是,可兒不在家。她為了一通駐外使館的工作,上個禮拜與政方的人一起去了加拿大。
周六的早上,元寶在床上接到余珍珍的電話。
「寶寶,快,帶著吉吉過來玩,我要給你們買衣服,我昨天發工資了。」余珍珍的聲音歡快而欣喜。元寶被她的好心意感染到,笑了︰「姐,你工作辛苦,發了工資要自己收好,我跟吉吉都有衣服穿的。」
余珍珍讀書很不行,還愛逃課,小小的初生中膽子天大,把上課時間用來跟一幫女同學到處玩,把大人給的生活費用來買化妝品買漂亮衣服。那時家里經濟也不怎麼好,所以她初中都還沒讀完就綴學了。這年頭沒有學歷哪里能找到好工作,元寶不行,余珍珍自然更不行。
元寶還慢慢模索出了小說寫作,但余珍珍沒有這個能耐,所以她就只能找家政一類的工作,就是給有錢人家做鐘點工,臨時保姆。這份工作,余珍珍當然不見得有多喜歡,但是她可以做得很好。
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洗菜做飯,都可以算得上是好手,她做菜的手藝完全可以進大酒店里當廚師了。但是就算是當廚師,也是要學歷的,而且工作還很辛苦,她哪能做得過來。
但鐘點工卻很自由,踫到真正有錢的主顧,工資也是很可觀的。
「哎喲笨蛋,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當然要給你買禮物。快來啊,我在女人心晴等你,不見不散。」說著也不等元寶回話就把電話掛了。
元寶訝然,望著天花板笑了下,她還當真把自己生日忘記了。
跟沈舒結婚後,似乎就沒有過過生日了吧!到了那一天,倒是能接到媽媽和姐姐的電話祝福,但是因為離得遠,自然不會為了這樣一個節日特地到北京來陪她。她自己也不把生日當回事,沒想到今年又忘了。
洗手間的門打開,安慕良腰間圍著浴巾出來,隨意地擦了兩下濕發後把毛巾丟到一邊,走過來八爪章魚一樣爬上床,手撐在她兩側虛趴在她身上,巴唧了一口後,笑眯眯地問道︰「老婆,你在笑什麼?」
「晚上再告訴你!」元寶笑著伸手揉弄他的頭發,這是她最愛的小游戲。他頭發有點短,干著的時候模著有些扎手,扎得人心頭癢癢麻麻的。濕的時候就柔軟又清涼,模著好舒服。
「哼哼……」安慕良用鼻子輕笑了兩聲,低頭去啃她的脖子,她玩她喜歡的,那他也玩他喜歡的。他最喜歡的,就是親她,親個沒完沒了,當然最最喜歡的,還是愛她,狠狠地深深地愛,狠到恨不能將她剝皮拆骨吞進肚子里……
「別鬧,我要起床了!」他的吻越來越深越往下滑,元寶被他弄得有些呼吸不暢了,連忙紅著臉扭動著躲閃。安慕良含糊不清地應道︰「還早,嗯,可以多睡會兒,今天周末……」
「我,不困!」他這樣,她能睡得著才怪,而且這時候也快九點了吧!
「嘿,那正好,我現在也精神著,咱們來做些有益身心的事。」安慕良抬起,雙眼一亮,一副‘真好巧哦’的驚喜模樣。然後趁著元寶無語地紅臉的時候,低頭要吻她。元寶連忙捂住,窘迫地悶聲道︰「我還沒刷牙。」
「昨晚睡覺前不是刷過了?」
「那怎麼一樣?」
「我的寶貝老婆,不刷也是香的。」安慕良不以為意地呵呵笑著要拿開她的手,元寶趕緊道︰「不行,我不習慣,我刷牙了先。要不然,就不能親。」
「可惡,干嘛每次都那麼掃興!」安慕良不滿地捏住她一邊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猛揉,每次都這樣,早上不刷牙堅決不給他親。要麼就是先刷過了再接著來,要麼就不讓他親嘴,好沒情調!
元寶紅著臉不作聲。
他不抽煙,不酗酒,飲食習慣良好。當然,在她來之前,他睡眠習慣也是好得不得了的。所以他身體好,皮膚好,就連身上的味道也是好極了。天長日久蘊出的茶香味,每次只要他靠近就能聞到。口氣更是清新又自然,哪里像她經常聞到別人嘴里的口臭,燻到讓人難以忍受,特別是夏天來了,更嚴重。據說一般人是聞不到自己身上氣味的,她好怕自己有口氣,想想都覺得惡心。
堅決捂住,不給親。
安慕良無奈地翻身讓開︰「快去快回!」
元寶立刻起身下床,拖鞋都不穿就跑進了衛生間里面。安慕良倚在床頭,听著里面的聲響,忍不住眼中泛出些許邪惡的笑意。忽然下床掀開腰間的浴袍丟到地上,大步走進了洗手間。元寶正低頭猛涮口,腰上忽然一緊被他從後面抱住,驚得她一口泡沫全咽進了肚子嗆得猛咳嗽。
趕緊用清水涮洗了,放下水杯牙刷抬起頭,往鏡中一看,頓時更受刺激地大咳起來。連忙移開視線,媽呀大清早的就給她個這麼天大的禮物,居然完全果身上陣啊!元寶紅著臉抬頭看別處︰「你,你干嘛呢?」
「誰讓你老是關鍵時刻給我掃興,我等不及要愛你了!」安慕良壞笑著伸手撩起她睡裙的裙擺,用自己大早起來雄糾糾氣昂昂的兄弟擠十進她薄弱的小內內中,元寶慌忙退讓著保證道︰「我一會兒就好了,你先……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吞了,他動作奇快,兩下子就撒破了她身上不多的兩件遮掩丟在地上,動作更加放肆。雖然他偶爾也很凶悍,但撕她衣服,這卻還是第一次。不會是真的把他給憋煩了吧!這不就一個刷牙洗臉的時間嗎?元寶連忙捂住胸口,心慌地避開他的親吻氣喘吁吁道︰「不,不要在這里,我們回屋里去……」
之前,他雖然也曾用各種的邪惡姿勢教過她,卻還沒有瘋到在衛生間亂來過。這地方,面前就是一面碩大的鏡子,才不要……
「……」不要也要,爺發威起來,還由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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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兒們,想不想喝濃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