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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歸&于盡︰倔強,寧為玉碎不瓦全

沈舒臉色驀然一變,原本來之前想好的挽留話語對上元寶冷漠的臉平靜的眸色,忽然再也說不出來了。他發現了,她不怎麼愛說話,但是經常一句話,卻總能能夠代替別人的一長串,叫人完全沒法回應。

元寶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你的天空不該拘限在這狹小的兒女情長里。人生的路理應一往無前,一心只往回看而不看路的人,注定會被前面的路障撞得頭破血流!」

「他真的有那麼好嗎?」沈舒聲音干巴巴的。他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安慕良有多喜歡她,從前在他身邊最多的他還看不清楚嗎?

他是從他手下那些兵口中听到風聲的,他的兵那是從和易紹手下的兵里听來的。別以為男人就不八卦,安慕良原先是他這一部隊的頭兒,哪怕他已經離開了四年,但在他們這一條特種部隊里,他的威信一直就沒有變過。從前,所有人都知道,他從不近。如今卻突然就听說他竟然不聲不響的結婚了,據說還帶了一個六歲的兒子。雖然不敢把安家那一樁丑聞宣傳出去,但私底下還是會有很多人好奇的。

他听到風聲,打電話問和易紹,才知道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早些回去工作吧!」元寶沒有回答沈舒,因為沒有必要。感情的事,從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安慕良好不好,她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寶寶,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你那天,給我的二十六萬塊錢,哪里來的?」元寶的冷淡與理智叫沈舒有些無所適從,想說的話現在哪里還說得出口?可是他還想多跟她說會兒話,她沒有工作又不愛出門,他想要見她太難了。于是,隨便問出了一個困惑了自己許久的問題。

元寶道︰「我有自己的工作,是自由職業,不用出門那一種。」

「什麼工作?」沈舒吶然地問了一聲,自由職業他倒是听說過,但因為沒有接受過這一類人群,所以不是特別了解。

「反正不是非法工作?吉吉在喊我,我先上樓去了,你早些回了吧!」元寶再不與他閑聊,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轉身快步走了。剛剛推開病房的門進去,就被拉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跟他說什麼,這麼久?」耳後邊的聲音,掩飾不住濃濃的醋意。元寶暗中一笑,回頭在他脖子上偷偷地親了下,頓時就讓他轉怒為喜,拉著她就要親回去。元寶連忙捂住他嘴巴,紅著臉低聲道︰「孩子在呢,你這人就沒一刻正經!」

「唔,我神馬都沒有看到!你們繼續……」安慕良身後的沙發上,吉吉擰著一根香蕉坐在那里,一只小手捂住臉,叉開小小的指縫,賊笑著看著他們這邊。元寶羞惱地掐了安慕良胸前一把︰「你看你,都是你把孩子帶壞了。」

「沒有啊!哈哈,我覺得我兒子這樣很可愛嘛!」安慕良笑著拉開她手,在她紅紅的頰上重重親了一聲響,然後跟吉吉一起壞壞地笑著像偷著了腥的老貓和貓咪。那大臉小臉上同樣的表情,更使得二人的臉像如出一轍。

元寶心里那種被自己刻意壓制的怪異感覺再次蘇醒,從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心理作用,但她時間一長,她越來越發覺他們兩個長得真像。他說她還在獄中時,他就開始關注她了,而且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找她,所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對不對?

「……!」元寶正想把安慕良叫到一邊問問,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安慕良拿了手機過來,見是余珍珍的來電,他頓時不感興趣地把手機給了元寶。元寶接了放耳邊︰「姐,你……」

「呵……我可不是你姐。」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輕笑,很熟悉。

元寶遲疑地問道︰「那你是……我姐的男朋友?」所以,她才會覺得聲音熟悉吧!但是貌似姐姐的男朋友從不固定,她應該還沒有對哪個熟悉到連聲音都記得才是。更何況,姐姐這才剛來京城沒多久,不會那麼快又交新男朋友了吧!

對方隱約有些磨牙,但卻還地笑道︰「你怎麼不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元寶眉頭一皺,毫不遲疑地掛了電話,姐又是交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

「要是煩她,就別管她的事了。」安慕良見元寶皺眉,也有些不快了。他對那個余珍珍,從一開始就沒有半點好感。

當年,就是余珍珍欠了別人的賭債沒錢還,然後跟喬靜珠合計把元寶騙到亞容天倫去的。就連那種下作的藥都是余珍珍親自放進元寶的飲料里的,也是余珍珍把她送進酒店客房里面給一幫下三爛的流氓糟蹋然後任喬靜珠拍照要脅的。這些安慕良都有親眼看到,要不是當時他剛好在亞容天倫,元寶這輩子就毀了。

他真的不明白,元寶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還要認這個女人是姐姐。

元寶淡淡笑道︰「沒事,我姐可能是手機丟了,電話里面的人不知道是誰?我給合羽打個電話問問。」她說著,推開門走了出去,還是不放心那個聲音,還有說話的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讓人這麼的不安。

出了門,還不等元寶回撥過去,手機又響了,還是余珍珍的號碼。元寶接了,鎮定道︰「你讓我姐接電話,我找她有事。」

「我也找你有事。」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他邪惡地笑道,「你過來吧!我在亞容天倫,1606號房。」

元寶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響,一瞬間兩眼泛黑,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1606,亞容天倫,那個房號是她一生難忘的惡夢。她知道瞞不住的,卻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

今天是九月一號,離她跟安慕良在一起剛剛好一個月的時間,這是天意嗎?她的幸福,只能是曇花剎那嗎?

「怎麼了寶貝兒,我沒有記起你的時候你不高興,現在我想起了你,你好像還是不開心啊!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呢,你說,我一定會好好的滿足你。」電話那端,男人的聲音雖然邪惡,卻是低啞如滋很是好听,元寶卻只覺得災難滅頂一樣凶猛地朝她迫壓下來。她用指甲死死地扣住掌心,艱難道︰「你,讓我姐接電話。」

「一個小時之內,記得要到。不然,後果你知道的。」對方說了一聲之後掛了電話。

元寶握著手機瀨瀨發抖,幾乎站不穩身子。她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連忙伸手用力拍了拍,拍出了許多紅暈才勉強笑了兩下,努力鎮定下來。一個小時,她一定要去的,雖然害怕,但該來的終歸要來。

「老公,我姐喊我有點事,我要先出去一會兒,可能沒那麼快回來,你跟可兒吉吉吃飯就好,不用等我啊!」若無其事地回到病房里,元寶輕松地帶著笑提起自己的皮包。桌上放著安慕良的車鑰匙,那上面懸掛著一把瑞士刀,元寶鬼使神差地側過身子擋住他的視線,暗中將鑰匙和刀一起收進了包里面。

「都說叫你別管她了。」安慕良沒有看到,他不滿地嘀咕了一聲,倒沒有真的攔她。那女人也算是掛著吉吉媽媽的名份五年了,當著兒子的面,他就是想說什麼都得忍著。

「她是我姐嘛!」元寶笑了一聲,走過來親了親吉吉的臉,「寶貝,拜拜,要听爸爸和姑姑的話知道嗎!」

「媽媽再見!」吉吉回親了她一下,元寶笑著模模他的臉要出門卻被安慕良攔住了。他站在她面前,不滿地敲了敲自己的臉。元寶回頭看吉吉,吉吉頓時低下頭,做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元寶心急如焚,此時已經顧不上害羞,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下,卻被他逮住給回親了下嘴才給放開。

元寶笑了下,似是害羞一樣,連忙跑了出去。安慕良習慣了她這樣,坐下來,接著教兒子下軍棋。

知道那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元寶不敢耽擱,她用最快的速度到了亞容天倫,到時離那人說好的一個小時還差了十五分鐘。

但是這個酒店,她也是很多年前才來過一次,而且是讓人永遠都不願意想起的一次,所以她根本就不記得路,還是請酒店的侍應引著找到了1606房門口。

可站在門口,她卻久久不敢動彈,不敢敲開那扇門。因為那門後關著的是一頭噬人的怪獸,他只需一句話就可以將她如今的生活撕扯到面目全非,尸骨無存。

「呵,原來寶貝兒,你比我還心急啊!居然這麼快就到了。」腰間忽然一緊,那個惡夢一樣熟悉的聲音,就這樣出現在元寶耳邊,帶著溫熱的呼吸。元寶驚得全身都在發抖,她僵著身子不敢回頭,去看那張讓人厭惡的,憎恨的,卻怎麼也甩不開的臉。

「唔,還是跟當年一樣,香甜到讓人難以忘懷!」男人低頭要親她的臉,元寶一瞬間爆發,猛地回過頭來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滾遠點,狗東西。」

男人沒有防備,冷不防的一巴掌下來可真狠啊,直接打偏了他的臉。嘴里有了些腥咸味,半邊臉都是麻木的。一聲狗東西更是叫他眼中瞬間蓄滿了風暴,他臉色陰沉可怖,但咬咬牙並沒有立刻發作。用房卡刷開了門,他推著元寶進去,元寶嚇得拼命掙扎,正要呼喊,他卻悠哉道︰「你叫,叫大聲點,最後把所有人都叫過來看看,看安老大的老婆跟他最好的兄弟在亞容天倫開房,我想明天這新聞一定能上娛樂頭條。」

「姓和的,你無恥!」元寶氣得臉色慘青。

眼前這位安老大最好的兄弟,可不就是和易紹麼!

被元寶罵了,他卻沒所謂地將她推進屋里隨手關上了門,邪惡地笑道︰「不止無恥,我還下流呢!你不是親自試過的麼?」

元寶又羞又惱,左右看著屋里並沒有第三個人,不由慌了︰「我姐呢?」

「我怎麼知道?」將房門落下反鎖,和易紹刻意做出一副婬笑的樣子,將她一步一步逼著往後退去,「寶貝兒,你來這里,不是為了跟我重溫舊夢的麼?弄來個第三者,那豈不礙事了!難不成,你喜歡三個人的游戲,瞧著蠻清新的呀,竟然這麼重口味。」

元寶根本就接不上他露骨的話,她慌張地暗中從包中翻找著刀子,面上卻努力鎮定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別忘了,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

「我只听說過,兄弟妻不客氣。我跟良子也算是從小一起穿長大的了,感情好到還需分你我?還沒習慣沒關系,你可以先把我當成良子用……」

「不要臉!」

「臉要來有什麼用,我只要你!」和易紹說到這里,忽然上前捉住她,元寶被他捉住胳膊,頓時嚇得尖叫一聲,剛剛拿出來的刀子不由的掉在了地上。

和易紹看著低頭看了下,才知道自己玩的有點過火了。

其實一開始他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早上家政公司的人到他家里打掃衛生。來了一個年輕的女人,那女人不知道為什麼老拿眼偷瞪他,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的樣子。他本來被元寶莫明其妙的仇恨嫌棄之後,心里就憋著難受,現在竟然又出現了一個莫明其妙憎恨他的女人。這個女人他不認識不用給誰面子的,于是他不客氣地進行了間接的恐嚇審訊。

那個女人,就是余珍珍。

余珍珍被他嚇到說話有些巔三倒四,他按著自己的智商與最近經歷過的一些整理了一下,驚訝的發現審出來的結果,竟然是在七年前。

原來,柯元寶竟然是他表弟宣名容在高中時的初戀,經余珍珍這麼一說,他頓時就想起來除了良子的畫像他還在哪里見過元寶了。那是在表弟的皮夾夾層里面被他當寶貝一樣藏著的一張大頭帖。他這人比較無聊,有些小怪癖,喜歡探人**,喜歡做一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小惡作劇。

所以,就知道了良子的畫稿秘密,也知道了表弟的皮夾秘密。可是,按理來說,他跟這個女人應該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吧!在機場那一次之前,他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她真人。

但是據說因為柯元寶出身很不好,沒有媽媽,爸爸還是一個殘廢,所以小姨很瞧不上她的出身,于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拆散這一對小鴛鴦。首先,是設計了柯元寶的入獄。然後發現自己兒子心思還不斷根,就又來了一招更狠的。

在柯元寶出獄第六天,她又逼迫余珍珍把柯元寶騙到了亞容天倫,在她的飲料里面下藥,送進了1606室。小姨跟余珍珍說,她只是想要拍一些不雅的照片給她兒子看,好讓他對柯元寶徹底死心。只要她能幫上忙,她就替她把八萬塊的賭債還清了,還另外給她十萬塊錢。小姨還跟余珍珍說,在1606室的男人就是他和易紹,只要柯元寶能夠成功地巴上和二少,往後他們一家人不就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年輕時的風流二少,比現在還要張狂得多了,京城里沒有听過他名字的女人估計很少。

因為他有錢有權,出身好長得也好,是絕對的鑽石級別老公。余珍珍覺得自己妹妹足夠好,肯定會讓他真心喜歡上的,所以為了給妹妹找一個好的依靠,她才答應了他小姨的計劃。

當然,這只是余珍珍的說法,她怎麼敢說是因為她欠了賭債被高利貸拿刀子催著還錢,于是為了十八萬塊出賣了自己的妹妹。

和易紹听了余珍珍的話,只覺得像在听說書人講故事一樣,他從來就沒有听他小姨提過這回事。如果小姨是真心想要拆散表弟跟他的小女友,那麼是絕對不可能讓他這個表哥出面的,她會巴不得柯元寶離他們的生活遠遠的,最好這一輩子都別再出現。

是余珍珍在撒謊?還是她根本就是被他小姨騙了?

而動了柯元寶的人顯然是良子,可是她竟然不記得,還真相信了余珍珍的話,那天晚上這房里的男人是他和易紹,所以她才那麼討厭他憎恨他。

想到自己在她那里得到過的無數次白眼和鄙視,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想要嚇嚇她,小小地回報她一下。可是,好像真玩過頭了,她居然都準備對他動刀子了。

和易紹放開元寶退後一步,尖腳皮鞋輕踢了下鑰匙,鑰匙立刻騰起來被他穩穩拿在手里。他掰開明晃晃的刀片,神情莫測地看著被嚇得不輕的元寶︰「怎麼,你想殺我滅口?」

元寶咬牙,恨恨道︰「你敢煩我,我不介意跟你同歸于盡!」寧為玉碎,絕不為瓦全!

「什麼同歸于盡說的那麼難听,你應該說是殉情才對。」和易紹邪笑著坐回吧台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意品茗的姿勢都是那麼的尊貴,那麼的優雅,「你說,明天良子看到我們兩個抱著死在這里時,會是什麼表情?」可沒忘剛剛她那一巴掌的凶狠,再玩玩兒,反正死不了人。

看著這偶爾凶悍更多時候卻冷若冰霜的女人,又氣又急卻無計可施的樣子,他心情就一個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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