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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事件︰代價,夜路走多撞到鬼

安彬武剛走出來,就見其他已經準備走了的人,又都一家一家焉焉地回來了。一問才知道,和易紹竟然真的帶人把安家圍了起來,除了老爺子和可兒,誰也不放。

安彬武氣惱地親自下樓去交涉,卻被痞子一樣誰也不放在眼里的和易紹給打擊到慘敗而回。安彬武火大地給和易紹的家人打電話,但是顯然他們早被交代過的,不論是和易紹的爺爺還是他爸媽,誰的電話也打不通。打家里工作室的電話,佣人也說是不在家,秘書說是在忙什麼忙什麼。

最後不得己,大家都只能留在家里等消息。

安老爺子和可兒在路上堵了會兒車,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處理好吉吉的傷勢送到了病房里。據說孩子全身是淤青,臉上的青紫不過是小兒科,而且還被踢傷了胃部與肺部受了內傷,若是休養不好的話,將來可能還會留下後遺證。

元寶一言不發地坐在病床邊,不停地揪弄著自己的指甲。她臉色蒼白,神情卻漠然一片,甚至是連一點點心疼的表情,或是憤怒的情緒都沒有。她坐在那里安靜地看著昏睡的孩子不成形的臉,要不是手指正在用一種極高的頻率互相撥動著,此時的她就是一個木頭人。

記得八年前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這樣。神情冷漠,坐得像根木頭,誰也不放在眼中。後來他去看過她很多次,除了做工和睡覺吃飯時間,她大多時候就對著牆面,安靜地站著誰也不理。

她把自己鎖在的世界中,拒絕外來的一切。安慕良說了很多安慰與抱歉的話,她都像沒有听到一樣。

兒子被人打成這樣,她也被人當眾羞辱,他的保證,他的承諾,他全都沒有做到,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呵!

心疼,傷痛,後悔,憤怒,恐慌……各種各樣的情緒扭成一條條帶刺的毒鞭,正狠狠地鞭笞著他的心,讓他痛得渾身都在發抖。

此時,安慕良心里的痛苦與悔恨已經上到了一個最頂點。可兒扶著安老太爺進來,安慕良正背對著門的方向站在窗邊,從來俊秀玉挺的身形,此時正微微彎曲著無聲地發抖。

可兒心痛地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安慰道︰「哥,你不要這樣,吉吉會沒事的。」

「丫頭,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在心里,對身體不好的。」安老爺子坐到元寶身邊,但他的話元寶同樣像是沒感覺一樣。

安慕良轉過身來︰「爺爺,你跟可兒留下來照顧寶寶和吉吉,我先回去一趟。」

安老爺子看著他紅絲凌亂的眼楮,想了想,道︰「我並不想阻止你,可是你現在這個狀況,爺爺怕你沖動過頭……」

「我不會鬧出人命。」安慕良淡淡道。除了這一條以外!

安老爺子微微一嘆,道︰「爺爺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你要記住,就算是再沖動也要留一線,他們不把你當親人,是他們不是東西,做人最重要的是無愧于心。」

「我知道!」安慕良點頭。可兒道︰「哥,我陪你一起去!」她也想要看看,看哥怎麼教訓那幫惡心的人。

「你就別去了,在這里好好陪著你嫂子!」目光落到元寶臉上,她仍似一無所覺。安慕良咬了咬牙,冷著臉大步走了出去。

安家的客廳里,和易紹讓佣人將東西都收開,騰出空間將一共八個小家族的人分成八方分開坐著,誰也不準說話不準亂跑不準打電話,就連上廁所都只準一個一個的去。這審訊犯人一樣的姿態,可把這一群身份高貴的人氣壞了,但無奈這時候是人在屋檐下,再不服氣也得受著。

之前,一位佷少爺稱有急事要忙,非要帶著自己一家三口先回去,和易紹勸了兩句他不听還罵人,和易紹竟然真的不客氣給了他膝蓋一警棍,直接把人打得半跪在了他面前。

按他的話就是,操他媽的,既然拉著不走要打著走,老子還跟你客氣。

認識和易紹的人都知道,這就是一個披著軍裝的流氓,大家見他誰的面子也不給,自然都乖了下來。

和易紹的電話響起來,他接了,只听守在大門外的士兵道︰「頭兒,邱少帶著藥箱來了。說是老大讓他來的,一會兒安家會有傷員。」

「呵……」和易紹笑著回頭看了一眼屋子里一大部分做賊心虛的人,道,「的確,讓他進來。」

沒一會兒,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襯衣白西褲的邱季嶼就走了進來。看到滿屋臨危襟坐的安家人,他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才走進來問和易紹︰「發生什麼事了?」

邱季嶼是三爺家的兒媳,四少安慕陽的妻子邱季嵐的哥哥。他與安慕良跟和易紹高中到大學一直是同學,不過他們兩個學的是軍事指揮,而邱季嶼學攻的是軍醫與律法領域。如今,他已經是京地很有名氣的軍醫,並兼職金牌律師。

「沒事,你準備好傷藥就行,今天安老大準備要大開殺戒了。」和易紹彎嘴一笑,露出八顆白得晃人眼楮的牙齒。他說到大開殺戒四個字,把那些心里發虛的人嚇得冷汗淋淋,自己卻是一副十足興奮的模樣,仿佛一會兒這里要發生的是一場很好玩的游戲。

「是麼?」邱季嶼皺眉,「好多年沒見良子發過火了,到底怎麼了?」

和易紹自己也不清楚事情發生經過,所以也不知道怎麼說起,他道︰「等他回來不就知道了。」反正能把那家伙氣到讓他帶人來圍住安家,能把可兒氣成這個樣子,那絕對不是小事。

安彬武听著二人旁若無人的交談,氣惱地拿起手機撥通了安慕良的電話,但是電話鈴聲卻從門外響了起來,隨之他人也走了進來。

安家一群人頓時集體精神一震,好幾個人面上都露出了驚恐,因為安慕良手腕間卷著一根足有兩根拇指那麼粗的長鞭子,鞭子上面還帶著倒刺。

「良子,孩子怎麼樣了?」安三爺連忙走過來,拉住他,低聲道,「教訓一下就行,你別把事情鬧大了收不了場!這事要傳出去,可了不得。」

「三伯父,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弄死人的。」安慕良一句話,嚇得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更加坐立難安。只是不弄死人麼?

「小六,這里可大部分都是你的長輩,你居然把他們軟禁在這里,現在還拿鞭子來嚇唬人,太不像話了。」知道若真計較起來的話,自己的女兒外孫都逃不過懲罰,安大爺雖然心里也有些發怵,卻仍然努力鎮定著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安慕良卻冷笑道︰「大伯父覺得我的鞭子只能嚇唬人嗎?」

這意思就是,他拿鞭子不是為了嚇人,是真的要動手了,不然他也不會讓邱季嶼先帶著藥箱來了。安大爺臉色灰白,額上很快冒出了冷汗,他怒眼瞪向自己的小弟︰「彬武,你看你兒子像什麼樣子?你是怎麼做爸爸的?」

安彬武雖然也覺得安慕良今天太囂張了,但听到他被別人教訓他心里也不痛快,頓時不舒服地反駁道︰「大哥,你自己女兒教成什麼樣子不好好看看,還有臉說我!」

今天就是詠寧鬧出來的事,听孩子們說,最先動手打那個孩子的人,就是詠寧的兒子。他自然能看出來兒子的心情有多差,反正今天他是一定要泄氣的,不想自己的女兒糟殃,就必須有一個站出來給他兒子消氣。

安大爺被這句話頓時頂噎,自己女兒什麼樣子,他還能不清楚,那整一個就是安家的最大笑柄,說出去整個京地名流界都是知道的。

「良子,說到底那不過是一幫孩子的打鬧,你竟然鬧到把一大家人軟禁,還出了鞭子,未免太小題大作了,我們可都是一家人。」安二爺的小兒子,五少安慕興咬牙道。動了手的,自己兩個兒子都有份,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安慕良掃了他一眼,道︰「五哥,要不這樣,你把安意給我,讓我打到他肺出血,胃破裂,你再來跟我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很大方,不會計較的。」

「小意才六歲,你這個做叔叔的居然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太過份了。」安慕興的老婆陳圓圓抱緊懷里嚇得要哭不哭的兒子,驚恐而又憤怒。

「五嬸,只有你家的孩子是寶貝,別人的孩子都是草麼?」安溪看不過去的插嘴道,「吉吉的樣子,你們都看到了。夜路走多了總要撞鬼的,平時不好好教孩子,現在出了事,自然要負擔後果,賴誰呀!」

「這里都是大人,哪來你說話的份,給我住嘴。」安詠寧惱恨地橫了安溪一眼。安溪無所謂地站起來︰「六叔叔,我要去書房溫習功課。」

安慕良微一揮手,安溪走到邱季嵐身邊,從她懷里抱了四歲的堂妹上樓去了。

安慕良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深深地呼喚了兩口氣,才把眼中的戾氣隱藏,他笑著對三少安慕義的女兒安淺招招手︰「安淺,到六叔叔這里來!」

「良子,淺淺才四歲,她根本就不會……」安淺的媽媽董秋芳害怕地抱緊女兒,安慕良笑道︰「我知道,我就問她兩句話,之前是她把吉吉叫過去的。」

董秋芳無奈,只好放開了女兒。客廳里很安靜,那一大孩子再天真,也被之前那一場毆打和後來的管制給嚇到了。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安淺乖乖地走到安慕良面前︰「六叔叔,你叫我!」小女孩眼里還留有驚恐,安慕良溫和的笑著捏捏她的臉︰「別怕,六叔叔就問你一句話,之前是誰讓你來叫天奉哥哥去玩的?」

安淺回頭看了看,道︰「是小澤哥哥。」龔小澤就是安詠寧的女兒。

安詠寧听到她提起自己兒子的名字,頓時又怕又怒,她大罵道︰「好你個賤丫頭,你自己犯了錯,還要……」

「詠寧你還是不是人,安淺才四歲,你一個做姑姑居然就這樣罵她?」董秋芳听到自己女兒挨罵,頓時勃然大怒,兩個之前還好姐妹一樣的女人當場就吵了起來,那場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其實所謂的名門,復雜起來,簡直是比外面的菜市場還要熱鬧。安慕良一腳踢翻了茶幾,才使得她們安靜下來。

「小澤,你過來!」安慕良喊龔小澤,安詠寧把兒子抱得緊緊的不肯松手。龔小澤九歲了,說話已經很清淅,他害怕地直哭道︰「六舅舅,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打天奉弟弟了!你別打我,嗚嗚……」

龔明興雖然不喜歡安詠寧,但兒子總歸是自己的,他連忙道︰「慕良,我知道今天這幫孩子的確是太可惡了,但是孩子哪兒有那麼大的膽子,分明是有人教嗖的。我代小澤跟你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要說是我教兒子打架的嗎?」安詠寧听到龔明興意有所指,忍不住又怒了。龔明興不陰不陽道︰「事實是怎樣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安詠寧還要怒,安慕良道︰「小澤,你過來,舅舅不打小孩子的,我就問你兩句話。」

「哦!」龔小澤雖然害怕,卻听話地掙開安詠寧的懷抱,往他那里走了過去。舅舅說了不打應該就是不打了,他說就問安淺的話,真的就只是問了一聲而已。

安慕良對龔小澤道︰「你跟舅舅說,哪幾個人動手打了天奉弟弟,一個都不能漏過。」

「是!」此時自身難保,小孩子可不懂什麼是義氣,龔小澤很快報出一連串的名字,其中就有二少安慕仁的女兒安妝,三少安慕義的兒子安元,五少安慕興的兒子安貴和安意,然後就是幾位佷孫少爺小姐,一起動手的有八個,參與的是九個。

龔小澤道︰「安妝最凶,是她把天奉的頭按到水里面,說要淹死他。還有安宜哥哥雖然沒有打人,但是他不準安平安享和安淺去叫大人,還不準他們哭,說他們要吵,就打他們。安甜把襪子塞在天奉嘴巴里,說不讓他叫出聲音來。」

孩子的話是不會騙人的,饒是一幫護短的大人,此時听來都不由心寒。而被點到名字的幾個孩子,更是嚇得瀨瀨發抖。

安慕良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的臉嚇到孩子,他溫和地問道︰「那麼,是誰讓你們打天奉的?」

龔小澤咬著嘴巴不肯說,安慕良臉一冷︰「你知道嗎?天奉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如果他有什麼事,他爸爸我會很生氣很生氣,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龔小澤頓時就被哭壞了︰「是媽媽和姐姐都說天奉是雜種,要把他趕出去。不是我,不是我……嗚嗚……我知道錯了,嗚嗚……」

安慕良抬頭看向安詠寧和龔小月,她們立刻驚怕地移開了視線,現在還想要抵賴,晚了。

龔明興當場就氣惱地站起來給了女兒一巴掌︰「丟人的東西,我平時怎麼教你的,那麼多年的書你都讀到哪里去了?」

別說輩份在那里了,就說這個性,安家六少爺那種人,是她這種除了一張臉什麼都沒長的花痴草包駕馭得了的麼?

本來嘛,喜歡不是罪過,背後做那種骯髒的小動作就太令人不恥了。龔明興自從著了安詠寧的算計後,對這種見不得人的伎倆就十分排斥,沒想到今天他女兒居然也做出了這種不要臉的舉動了,還連累了他丟臉,把弟弟也教得不成樣子,他怎麼能忍住不生氣?

更何況,自己打女兒一巴掌,總好過讓她挨鞭子。

「你就知道打我,你怎麼就不打她?小澤又不是我生的不是我養大的,都是她把小澤慣成這樣的。」龔小月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安詠寧哇哇大哭。

龔明興不打安詠寧,那是因為他心里,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太太。她被不被安慕良打,他根本不關心,可惜他女兒听看到他打了她,沒有看到這巴掌背後的用意。龔明興氣得喘著粗氣,胸口直起伏,這張臉今天是丟到太平洋去了。

安慕良沒有理會他們,他對小澤道︰「好了,你回你爸那里去吧!」

龔小澤抹著眼淚走了,安慕良又把其他八個孩子都叫到了面前,道︰「那麼你們呢?為什麼要打天奉,也是你們媽媽教的嗎?安宜,這里你最大,你來說,是誰教你們這麼猖狂的,又是誰教了你們這麼好的計劃,還把天奉嘴巴塞住,不讓弟弟妹妹哭?」

安宜十三歲是個小少年了,此時他已經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听安慕良一問,立刻竹筒里倒豆子,全都說了出來︰「是慕可姑姑說的,她說天奉來了,以後太爺爺就只喜歡他一個,不會喜歡我們了。她還說天奉的媽媽是賤人,天奉是野種,是來害六叔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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