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自己看得太高,當初當初,既然知道是當初,那就該知道你跟她已經是過去式了。」安慕良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神色難看的宣名容,「你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人生的路是自己選擇的,決定好了就不要反悔。你現在有好好的日子過,何必到我面前來做那吃力不討好的跳梁小丑。我容忍你一次,因為我老婆跟你未婚妻一樣,還不知道這禮物幾經周轉過。」
這東西他不想讓元寶知道,也不想惹她生氣,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來沒有人給她送過這禮物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宣名容敢把這事告訴元寶,那麼他也會讓他未婚妻知道,叫他到時雞飛蛋打。明明已經訂婚有了未婚妻還想跑到外面沾花惹草,本來這不關他的事,但是想沾染他老就是罪過。
安慕良說完,冷然離去。宣名容俊顏青紫泛黑,這還是他長到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目張膽地羞辱。憤怒地揮手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又拿起旁邊的裝手機的袋子高高舉起,想要一摔而下,可是在拋出去那一刻,卻忽然心口一鈍,本能地撲過去險險接住了。
——軍門天價棄婦&暮色純純&瀟湘書院——
凌晨五點鐘,安慕可忽然從睡夢中驚醒,就著窗外透進的光線,她安靜了片刻,突然爬起來用床頭的電話撥通了沈舒的手機。
這個時候,自然是休息時間,往常這個時候,沈舒必然沉睡中。因為身為軍人,他的作息素來很規律,準時六點五分起床是習慣。但是自從元寶走後,心里有了放不下的事,自然沒法再像從前地樣安穩入睡了。夜里總要醒過來好幾次,睡眠也變得很淺。手機響起第一聲他就听到了,隨手拿到耳邊,看也沒看地接听︰「誰?」
「舒,是我!」話筒的那一端,安慕可溫柔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憂郁和委屈。
沈舒沉默了下,安靜問道︰「這麼早,你有什麼事?」
那天準備回烏鎮跟元寶和好之前,他就向慕可正式提出了分手。慕可自然不會願意,但他知道如果再與她糾纏不清的話,元寶是絕對不可能會原諒他的。
兩相比較,他終于弄懂了自己的心。
慕可是他的初戀沒錯,但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為了愛他而不顧一切的少女,是他始終傻傻地原地徘徊以為一切還可以回到原來,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心其實早已背叛了意識,跟著另一個女人走出了那一片迷城。
雖然對慕可還有憐惜,也感覺到愧疚抱歉,但是……既然分就分了吧!哪怕最終他沒能成功取得元寶的諒解,但他也不想再跟慕可有什麼。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可她跟安慕良兄妹關系是事實,他不能接受往後每次看到元寶,都得跟著叫一聲‘大嫂’,那太可怕了。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安慕可幽怨地問道。沈舒聲音仍然平靜而和緩︰「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你還是盡量別再找我了,免得讓別人誤會,叫你將來不好嫁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什麼是他想要的什麼是不想要的,他清清楚楚。只有那個曾經被他擁有卻最終被他愚蠢地弄丟掉的女人,是唯一一個例外。
往後,暮可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不介意幫忙,但這個幫忙不包括安慰她的寂寞。既然已經決定了放棄,就不該再給她希望,免得她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這邊,听了沈舒溫和卻殘酷的話語,安慕可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死死地揪著被子,還是沒有忍住聲音中的尖銳︰「你為了她拋棄我,卻不知她背著你給你頭上戴了多少頂綠帽子。你以為她當真如她名字一樣是珍寶一件,但實際上,那個女人不過是一個朝三暮四,骯髒不堪的賤人。」
昨天白天的時候,被安慕良的樣子嚇到,安慕可本來是不敢說這事的。可是睡了一覺醒過來,她忽然醒悟了,做錯事的人又不是她,她怕什麼?是柯元寶紅杏出牆,是他們背著沈舒勾成奸,她就算說了又怎樣?安慕良再狠,他還敢殺了她不成!就算他敢,爸爸也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只要讓沈舒看清了那個賤人的丑陋面目,他就一定不會再被她媚惑了。
他跟她提分手當天晚上就不顧她的挽留,迅速收拾東西離開了他們住了快兩年的家。到今天已經快滿一個月了,這段時日以來,無論她有多麼柔腸百轉,深情守候,連苦肉計都用過了,但他說了分手就果然是分手到底。她說生病了他讓別人代為照顧,她去他的兵營外等著他躲著不見,偶爾躲不過時遇上,他的態度也是冷淡得不得了。
從前,她覺得他這樣的性格就是酷,除了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千依百順,其他女人在他眼里都是沒有性別的。曾經為此,她多麼驕傲!可是如今,他卻將那一份授予了她十二年的特權全都收回去轉給了另外一個女人,而她安慕可則成了那個沒有性別的路人甲。
說實話,溫柔體貼什麼的,她實在是已經裝不下去了。所以,哪怕是拼著在他面前露出丑惡嘴臉的一面,她也必須揭穿那個賤人,她安慕可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過。
「你想說什麼?」沈舒皺起眉頭,顯然是想不到安慕可居然可以說出這麼難听的話。而他听到別人這樣說柯元寶,竟然有種憤怒到想要砸東西的感覺,哪怕這個別人是安慕可。
沈舒沒有跟安慕可說,他跟元寶離婚了,所以安慕可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情況。她還以為沈舒口氣中的不悅是因為柯元寶,心里微有一些喜,安慕可裝作意味深長道︰「我昨天在邊防醫院看到柯元寶跟我六哥,你知道我六哥這人的,他是什麼性格,一般女人哪能近他的身?可是柯元寶卻跟他親密得很,二人幾乎是互相摟著進醫院的。我听到他們是要去婦科,說是那女人可能懷孕了,要去婦科檢查身體!」
當然,他們親親密密地摟著進醫院是真的,她听他們說要去婦科也是真的,不過懷孕什麼的卻是純粹屬扯淡。她就是故意要將情況說得更嚴重一點,只有這樣沈舒才可能更加相信她。可惜手機被安慕良踩壞了,一張相片都沒有留下,否則這個捉奸絕對是證據確鑿。
沈舒沒有說話,電話那端傳來有些粗的喘息,安慕可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再接再勵道︰「你想想,柯元寶懷孕了,怎麼是我六哥陪著她去醫院?如果他們之間沒什麼關系,那……」
「你去醫院干什麼?」不想听到不想听的,沈舒有些粗魯地打斷了安慕可的話。安慕可連忙道︰「我懷孕了,兩個多月了。」其實不然,她昨天去醫院不是因為懷孕,而是去做假懷孕的東西。為了奪回沈舒的心,安慕可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只不過,貌似她的運氣不太好。
沈舒听說她懷孕了,愣了一下之後,冷漠道︰「哦,那恭喜你了,也恭喜你孩子的爸爸。」
安慕可︰「是你的孩……」
「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沈舒強勢地截了安慕可的尾音,「我收拾東西離開那天,你還在用衛生、巾。」
「……」安慕可愕然,她沒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那她辛苦花了那麼多心思準備的假懷孕,不都是白費心思了。
沈舒心情不好,口氣自然也就不好了,他嘲諷道︰「我們分手之後懷上的吧!什麼時候結婚記得告訴我,我一定會給寄上一份大禮包。」
「我我……我沒有懷孕,因為不想分手,所以哄你的!」安慕可吞吞吐吐地辯解,嘔得要死。沈舒冷聲問道︰「什麼時候學來的滿嘴謊話?」
「我沒有!」安慕可急切道,「除了這事我什麼都沒有撒謊,柯元寶是真的跟我六哥有奸、情,她……」
「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了。」沈舒不耐地詢問。安慕可的話,那是一句一句戳他心窩子啊!比和易紹的話還毒。懷孕了,竟然懷孕了……今天是八月二十,她才跟他離婚一個半月都不到,居然就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十多年的感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卻也是不能抹滅的曾經,沈舒其實還是相當地給安慕可面子的。這若是從前的元寶說了讓他生氣的話,他只怕早就發作直接摔手機了,哪里還會明明氣得要死還偏生死死忍耐著,掛電話也要征求安慕可的意見。
但是安慕可沒有感覺到沈舒隱約的包容,因為相比起以前,沈舒現在對她那可實在是太冷酷了。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沈舒對她百依百順有求必應,現在他突然就冷漠下來,她怎麼能接受?
眼見沈舒始終油鹽不進,安慕可不由著急地把自己手中擁有的資料全都和盤托出︰「你不信她跟我六哥有關系,那你知不知道她曾經坐過牢,還有個私生子,甚至她還跟她爸有過不倫關系。她就是這樣一個髒女人,卻假裝出一副純情的樣子,沈爸沈媽根本就是給她騙了。還有你……你若是不信,我……」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沈舒陰側側地追問,「上個禮拜那個箱子是不是你讓快遞公司的人送到我家里的?」之前,他收到一個匿名包裹,里面是私家偵探調查出來的,跟元寶有關的很多事。箱子里面還有她在獄中的照片,吉吉的照片也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不雅的艷照。
但是他真的看到了,那個被打了馬賽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耳後,有一顆血紅色的朱砂痣,正好與安慕良的紅痣一模一樣,長在同一個位置。因為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雖然瞧著難受,但他也沒有放在心上。至于是誰寄給他的,他也懶得詢問。卻沒有想到,竟然是慕可寄給他的。
安慕可听他這樣問,就知道是瞞不下去了,她委屈道︰「我只是不想你被那樣的女人騙了。」
「那你又騙了我多少?」沈舒反問得很犀利,「那天你跟元寶說了什麼,是不是拿這些資料要她跟我離婚?」
「你們不應該離婚嗎?」多少算計都付誅東流,從前把她當成寶呵護在掌心里的男人轉眼為了另一個女人對她咄咄相逼,安慕可又氣又恨,眼眶染了血一樣紅,「是你跟我說的,你跟她沒感情,你愛的人是我!我為了你拋棄許家大少夫人的名份跟許文疏離婚,我不顧他人的目光跟你這個有婦之夫糾纏做著見不得光人人喊罵的第三者,我已經馬上三十歲快成豆腐渣了……十二年,女人一生中有多少個十二年?我將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全都給了你,可是現在我沒有錯,你卻為了別的女人要跟我分手。我算什麼?是你空虛時候的一個慰藉?還是你無聊時逗弄的玩物?沈舒,你自己模著良心說說,我想你們離婚,我有罪嗎?」
當年明明是你自己嫌棄我沒本事非要嫁給許文疏的吧!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好話,你都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還說什麼十二年,那你跟許文疏三年的婚姻算什麼?要不是我有今天的成就,你會離婚再跟著我嗎?
沈舒其實心里明白,他相信安慕可的感情,但是在她心里,他這個人始終都要排在物質之後。她最喜歡的不是他,而是高貴的身份,奢移的生活,他人的仰望。
爸媽說的話他不是不懂,只是從前因為喜歡她,所以這些他都假裝自己不知道。
曾經,他的確有過要娶她,跟她過一輩子的想法。可是什麼時候開始他不願離婚另娶了?于是就這樣一直拖著拖著,就拖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對于安慕可的質問,沈舒很有些不以為然,但是跟女人吵架真心沒意思。他冷淡地應道︰「是,你想我們離婚沒錯,你也成功了。因為你的鬧劇,她跟我離婚了。她跟你六哥不是勾搭成奸,他們現在是合法夫妻,她跟我離婚後改嫁給了你六哥。而我,她決定跟我離婚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愛上了她,我不想跟著你喊她嫂子,答案就是這樣,現在你滿意了!」
他說完,啪的掛掉了電話。
這一邊,安慕可死死地握著手機,僵成了化石。
中午跟元寶在辦公室一起吃快餐的時候,安慕良的手機響起來,是他爸爸安彬武的電話。接了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就听到那邊,父親的聲音陰冷而暴躁︰「馬上回來見我!」
說完這一句話,電話直接就被掛掉了。
安慕良微一皺眉,手機放回桌上,接著吃飯。
「你爸說什麼了?」元寶小聲問道。她看到了,屏幕上閃動的是‘父親’兩個字。父親,听起來好生硬的稱呼,僅僅這兩個字,元寶已經大概猜出來,他們父子感情不大好!
安慕良笑了笑︰「他讓可兒今晚回家吃飯,要幫她找婆家。」他謊話直是隨口掂來,一點兒也不像假的。
「哦!」元寶笑道,「可兒今年二十四,的確該找婆家了。」
安慕良不置可否,安彬武沒說找他什麼事,但以他的智商想要猜到不難。昨天才在醫院踫到安慕可,想必是為的是元寶的事父親才會這樣生氣吧!听他這口氣就知道他現在回去只有挨罵的份,他倒不是怕罵,只是明知道要挨罵還去,那不成傻子了。
安彬武被理所當然地放了鴿子,本來就生氣的人,憤怒更是可想而知。兩個小時過去後,他再打電話過來,那直是暴跳如雷了︰「慕良,你在干什麼?」
「工作時間,當然是在工作了。」安慕良隨意回了一聲,問道,「什麼事?」
「我不是讓你今天回家一趟嗎?」安彬武氣怒交加道,「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的話都當做沒听到了是不是?」
安慕良沒所謂地應道︰「是嗎?你什麼時候叫我回家了,我怎麼不知道?」
安彬武噎了下,其實他心里明白兒子是故意氣他的,但他卻又驕傲的不肯承認,自己在心里替他找理由,或許他剛剛是當真沒有听到。于是,安彬武忍著脾氣道︰「那我現在叫你回家,你听到了嗎?」
「行,晚上下班以後吧!」安慕良很好說話地應道。
安彬武雖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也知道自家兒子的脾氣,要真逼急了他,怕是他這個爸爸也不會被放在眼里的,只好默認了晚上的見面時間。
掛了電話後,安慕良拿著手機想了會兒,走到元寶身邊坐下︰「老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些回來。你呢?是留在這里繼續工作,等下班時我來接你,還是現在我先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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