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痛悔&回首︰她已,不在燈火欄柵處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元寶推開門進來,余合羽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時尚雜志。看到元寶進來,他立即笑著站起來,但還不等他開口,元寶就笑著招呼道︰「你還沒睡呢!我口渴了,去廚房倒杯水。」

她真害怕他說出什麼讓自己無法應對的話,先不管自己的心里對這件事是怎麼想的,只要姚月貞不願意這事鬧出來就可大可小,她不想毀了這個家難得的安寧。

所以,才走過來,元寶狀似不經意的將小口袋里面的東西都掏出來放在了沙發前的長桌子上。有鑰匙,有一些散錢,還有三張嶄新的火車票。

她今天出門時忘了帶手機,所以姚月貞就打電話找到了安慕良那里。

元寶端著水杯出來時,余合羽手中拿著的正是那三張火車票,他抬頭表情深沉地望著她︰「怎麼突然想到要回去?」

元寶端著杯子在他對面坐下,似乎很是煩惱道︰「被人煩怕了!土匪一樣,總是不顧人家意願。」

「寶寶,你是不是听到今天我跟媽說的話了?」余合羽仔細地看著元寶的表情,他想從她臉上找出來些什麼。但是顯然他失敗了。元寶茫然無辜地望著他︰「啊,什麼?」似乎不太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問。

「沒事!」余合羽皺眉,他其實覺得她就是听到了。那時候他在窗邊看到她被安慕良纏住,才惱得想要下去分開他們卻被媽攔住了。按理來說她那時就該回來了,可是卻遲了三個半小時。

她一定是听到了,這是在故意裝傻。她裝傻的本事,從小一起長大的,幾乎所有心思都在她身上的他,如何能不了解?

只是,他更希望她沒有听到。不是怕她知道了自己對她的心思,他的心思從來就沒有掩藏過,不然媽媽也不會知道了。也就她頭腦簡單,性情單純才沒有往別處多想。

他不怕她知道自己對她的心,不希望她听到,只因為他很清楚,媽那一句話對她來說,該有多麼傷人。

「早點去睡吧!明天坐火車會累的。」因為元寶藏得太好,最終余合羽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元寶似往常一樣,笑著與他寒喧了兩句,就回房里去了。

吉吉已經睡著了,姚月貞也眯著眼楮,可是元寶知道她沒有睡著。

她在裝睡!

元寶沒有拆穿她。

心境再次奇跡般的回到了平和狀態,元寶若無其事地碼字到天明。

其實只要不奢望,就不會失望的是不是?多簡單的道理。

早上,姚月貞听元寶說要回去,並沒有提出反對,甚至都沒有過多的問什麼。她只是對元寶說,回去之前想帶吉吉去陵園給她爸柯正東看看,問元寶要不要一起去。元寶听她提起那個人,二話不說就冷臉拒絕了。

當年那人出事後,她就被當成殺人凶手抓了起來,連喪禮都沒有時間參加。三年後她出來到現在已經十年了,她也從來沒有去陵園看過一回,她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墓地的確切位置。

因為,她恨!她不恨天不恨地,唯獨恨那個人……

媽媽在她三歲時就帶著哥哥離家出走,那個男人曾經是她的世界。他明明那麼那麼好,為什麼要做出這樣令人不恥的事情,徹底地粉碎掉了她對人性的信任。

雖然他動手的對象不是她,可珍珍姐不是他親生女兒,那也是有著父女名份的啊!

不原諒,絕不原諒……

曾經,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姚月貞望著元寶的冷臉幾番欲言又止,到底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的帶著吉吉出門去了。因為她們今天要回烏鎮往後不會再來的,余合羽就沒有去上班,元寶忙了一夜白天又接著睡覺,把收拾東西的事情全都丟給了他。

元寶在房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听到沈舒的聲音,雖然他聲音不算太高,但元寶一直以來就是極易驚醒的性子。

她睜開眼楮,看到自己還在床上,而沈舒的聲音就透過門板清淅地傳了進來。只听他對余合羽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她,她跟媽去哪里了?」

「你住嘴,別亂叫,誰是你媽?你媽在烏鎮呢!你媽在那個女人家里呢!」余合羽聲音不高,但不悅卻是顯而易見。他之所以不高聲說話,也就是怕驚醒了元寶,讓她出來給沈舒看到罷了。沈舒來找她,他騙他說,寶寶跟他媽媽帶著吉吉出去玩了。

沈舒被余合羽的不善噎得臉色青白交錯,卻也知是自己理虧發作不得。他耐著性子對余合羽道︰「我打他電話也不通,她換電話號碼了吧!你把電話給我,我真的有急事找她,人命關天的事。」

「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告訴她也是一樣的。」余合羽不以為然道,「人命關天的事她一個女人能辦成什麼,我去辦不是更好。」

「你……」到底是身居高位的上將,一再的禮讓都只遭遇到冷嘲熱諷,沈舒怒了,「余合羽,我已經對你一再忍讓,你不要得寸進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骯髒心思,就算沒有我,你這輩子也休想……」

元寶忽然拉開了門,她裝作才睡醒的樣子,揉著頭發打著哈欠,半眯著眼楮迷迷糊糊道︰「什麼事啊這麼吵!」似乎才看到沈舒,她哈欠打了一半停下來,臉上都是意外。

沈舒不悅地瞪了騙他的余合羽一眼,余合羽卻是毫不愧疚地看向別處,沈舒奈他不何,只好當作沒發生過那回事一樣。回頭看元寶,他道︰「去換下衣服,跟我出去一下。」沒有往常的嘲笑諷刺,他的聲音甚至是有些溫柔的。

但無論他什麼態度,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影響不了元寶。她冷淡地看著他,平靜道︰「什麼事,你說吧!」她穿無袖睡衣及膝睡褲,絕沒有露出什麼不該露的,所以很淡定。

沈舒看了下余合羽,輕聲道︰「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哈,真搞笑,你們現在什麼關系,難道還有什麼是我不能听到的嗎?」余合羽不客氣地嘲笑,沈舒臉上微變,但這一次卻在元寶面前忍住了發怒。他當作沒有听到余合羽的話,對元寶道︰「快去把衣服換了,我到外面等你。」

他轉身要出門,再不出去保不準就被余合羽刺激得動手了。當初已經沖動錯了一次,不想再讓她看到第二次。

「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說完了我回屋睡覺,困得很。」身後傳來元寶冷淡到沒有情緒的聲音。沈舒暗中咬了下牙齒,他轉過身來,點頭︰「好,去屋里說!」他說著,大步走過去將站在房門口的元寶帶進屋里,當著余合羽的面關上了房門。

余合羽憤然握緊拳頭,眼中的暴風幾乎能將人侵卷成灰。當然雖然很生氣,但他並沒有真的去推開門去將沈舒趕走。

人命關天的事,萬一真的有重要的事呢!

被沈舒看似隨意但佔有性的攬住肩膀,元寶不悅地皺眉打開他的手,走到床邊懶懶地撲過去抱著枕頭眯上眼楮,完全當屋里的男人不存在。

大事什麼的管他愛說不說,形象什麼的那個真沒必要。除了胳膊和小腿她什麼也沒露,更何況這個死男人對她也沒感覺。當初他們一張床上睡了兩回,一次一個月,一次兩個月,他連她手都不屑模一下,所以她根本沒必要對他設防。要真將他當狼防,指不定還要被他笑話自作多情呢!

就像當初那件被他批成是賣弄風SAO的抹胸一樣。

可是,元寶又哪里能懂男人的心思。當初沈舒說她賣弄風SAO,若是她沒有風SAO要如何賣弄?若他當真靜心,她穿什麼對他來說都應該是一樣的。因為被她賣弄出來的風SAO攪亂了心,他明明對她沒有好感卻出現了動搖,這讓他難以接受,于是說出了那句在將來後悔了一輩子的話。

因為對她有偏見,他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其實早已經被她吸引。他不想被她吸引于是拼命掙扎,卻不料感情便是一汪無形的沼澤,越是掙扎陷得就只能越深。

當她突然提出離婚,即將失去的恐慌令他嚴重失態,可是因為懷里還抱著一個所以他仍然不懂,自己執意的不肯放手到底是為了什麼。直到真的已經失去資格,安慕良那一翻話如醍湖灌頂……

是他眼界狹小好高鶩遠,只知道眺望著遠方的美好,卻沒有發現最美的風景其實一直都在身邊。是他沒有懂得古人那一句,什麼叫做眾里尋她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欄柵處。

他沈舒就是一個蠢蛋,一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回頭去看,可燈火下早已沒有了她,有的只是他無法出口的悔恨。

望著床上她沒有明亮照人卻光潔無瑕的臉,沈舒緊緊地握住拳頭,心有多痛,眉間就有多沉痛。多想,多想好好地擁抱她一次。可是,他已經沒有資格……

元寶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始終不听沈舒說話,她晚上本來就沒睡覺,于是再次昏昏沉沉起來。可是她從來就沒有不把事情做完就睡著的習慣,于是強打起精神眯著眼楮道︰「喂,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完了快滾,姑女乃女乃困死了!」

「你睡吧!醒來我再跟你說。」沈舒泯住唇,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眼中都是笑意。

原來吧,她說粗話他就覺得她粗俗不堪上不得台面。可是現在她一樣講粗話,但他卻覺得她是這樣的率真可愛毫不作偽,比起那些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女人,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人的思想就是這麼奇怪,說變就變,轉變的速度真像被雷劈電轟過一樣。

元寶第一次听到沈舒這麼好說話,頓時不解地睜開眼楮爬坐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翻,見他眼中真的在笑,她抓了兩把頭發皺眉道︰「你吃錯藥了吧!」

沈舒微微一笑︰「我沒病!」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原來自己好好跟她說一句話都會讓她這樣訝異,從前的他到底是有多混帳?

我在做夢?元寶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夢境沒消失。她抬頭對著沈舒含笑的眼楮道︰「你有話就說吧!我听著。」她說這話時,神情客氣而冷淡,無喜無怒。

喜,看到他她有什麼好喜的!

怒?離了婚二人就沒什麼關系了,這一次是真的無關了。

他誤了她三年的青春,可是她不恨他,因為他連讓她怨恨的資格都沒有。

元寶的平靜叫沈舒只覺得瞬間如嚼碎了苦膽,澀不堪言。他寧願她跟他大吵大鬧,就算只是為了分家產也好,可是她不稀罕他!不管他在別人眼里有多好,不管他多有錢有勢有相貌有前途,她也不稀罕再多看他一眼。

當初他還自得地以為她嫁他是高攀了,卻哪里曉得她根本就不屑。

沈舒的沉默叫元寶眉頭皺得死緊,她下床走過去要拉開房門,叫余合羽趕他走,沈舒連忙走過來攔到門邊︰「我說,是因為你姐的事!」

元寶咬牙,臉上微有些難堪,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我說了,六萬塊我會盡快還給你,你要是不信我給你寫欠條,加利息也可以。」

她說著連忙轉身去一旁的桌上拿紙筆,沈舒訝然,原來她還不知道六萬塊安慕良已經替她還了。想到當時自己的惡劣態度,再想起那時候他竟然還以為是安慕良給了她錢而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沈舒臉瞬間像被潑了油後點著了火一樣,躁的他都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初他怎麼會有那樣連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骯髒齷齪的想法?

他連忙走過去從元寶手中搶了筆,急切道︰「我不是說那件事,是另外的事,你姐後來又跟我拿了一次兩萬塊錢,這次她又說要……」

「我跟你說了,叫你別拿錢給她的。」元寶氣得幾乎要吐血,前面六萬沒還上這里又來了,她就是賣血也沒那麼快的進帳啊!

「她說人家跟她追債,不還人家要砍死她。」沈舒也後悔了,其實余珍珍那個女人,他雖然不是特別了解,卻也听他媽媽說過一些的。抽煙喝酒賭博,好吃懶做不愛工作,天天在外面鬼混,那哪里是一個女人啊!

他不是後悔自己出了那些錢,而是後悔自己出手的大方讓余珍珍將自己當成了財神。給了她第一次,後面她朝他開口那是完全一點兒壓力也沒有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都跟他拿走八萬多塊了。

「那就讓別人砍死她!」元寶低沉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但聲音卻壓得極低,是怕被外面的余合羽听到。她說得這麼狠只是說說而已,要換成合羽,估計真要氣得不管了。

沈舒語結,這話他自然不好回。元寶說了狠話發泄過後,到底也沒能真的狠下心腸不管不顧。而且,她更不可能讓不相干的人代她吃下這個虧。更何況這個不相干的人是沈舒,欠了別人的帳還好算,欠他的到時候真人清起來就有得麻煩了。

元寶揉著鈍痛的胸口,艱難道︰「兩萬塊我會還給你,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要還給她錢,我是絕不可能再……」

「我不是來跟你討債的!」沈舒心痛地截斷她的話,他在她眼里就是這樣一個混蛋嗎?

「那你要什麼,說吧!」元寶無力地滑坐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只感覺胸口和額角都一抽一抽的疼。

沈舒見她似乎不舒服,想要去扶卻被她伸手打開了,沈舒心里且痛且疼,他道︰「她這次又說讓我給她拿八千塊錢,她身體不舒服要去看病。我不是不肯給,但是我想應該讓你知道。」

「你可以打通她的電話?」

「你們打不通嗎?」沈舒吶然,他現在能夠理解為什麼那天她會說那麼狠的話了。那不是真的叫他去把余珍珍的手剁掉,那只是恨鐵不成鋼的痛與憤。

「都半個多月了,一直關機。」元寶悶悶地應了一聲,這種事發生的次數一多,也就是剛開始難受一下,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她平靜地對沈舒道︰「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們離婚了,你以後不會再給她錢,還有讓她把拿走的錢還給你。」沒有資金來源了,她總要收斂一些的吧!

她這個姐姐不能說她不孝順媽媽,不疼弟弟妹妹不疼吉吉的,就是人太不爭氣了。每回發生了這種事就躲得天遠地遠的怕挨罵,可是卻怎麼也不長記性下回又接著犯。她真是被她鬧怕了,卻是死也狠不下心來不管。只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希望她年齡再大一些,能夠變得沉穩一點。

「其實,只是八千塊而已,我可以給……呵,那就照你說的。」

沈舒不想跟別人說他們離婚了,數天前元寶走後余珍珍跟他借錢,他立刻二話不說地轉帳給她,其實也就是想用這個最好的借口來找元寶。現在沒有理由,他是真的沒有臉面出現在她面前了。

可是,他還想再放縱余珍珍的話被元寶冷眼一掃,立即不自覺地咽了回去,乖乖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姚月貞和余合羽以及元寶都撥不通的電話號碼,沈舒一撥神奇一般,立刻就通了。照著元寶的意思,他冷著聲音叫余珍珍還錢,余珍珍灰溜溜地掛了電話立刻關機了,沈舒再撥也打不通了。

「關機了!」他將手機給元寶看,恰巧安慕可一個電話撥過來,屏幕上彈出一張二人床上的艷照,這麼近元寶自然看了個清清楚楚。沈舒臉上尷尬的紅才消下去立刻又躥上來,他連忙按了掛機鍵,然後將手機放回口袋里時,又悄悄按了關機鍵。

元寶雖然看到了那樣不雅的東西卻沒有任何表示,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她早淡定了,比這尺度大得多的她都見過不少呢!而且離婚後她跟沈舒不再有關系,安慕可就等著被扶正了,這照片現在就是灑遍天下,也沒人敢罵他們是狗男女。

元寶拿了筆,在紙上沙沙沙地寫字。沈舒站在她身側,他人那麼高微微一低頭,視線不經意間滑過她的領口,頓時迷了魂一般定住了。

眾所周知,睡衣都是為了穿著睡覺的時候舒適而出現的產物,這種東西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哪怕元寶的睡衣很保守,但領口也是比較寬松的。因為朝前趴著的姿勢,本該是貼著胸膛的衣領也跟著往前掉了一些,頓時空蕩蕩地露出里面一片白花花的春光……

當然這春光也只有有心之人才會看得到。沈舒站著沒敢亂動,但眼光卻是不受控制般努力往她領口里面鑽。此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猥、瑣。

他只是想看,多看一點,再多看一點兒……

只可惜她睡覺的時候居然還穿胸衣,且款式也十分保守,該露的一點沒露,白色蕾絲花邊上小氣地斜出兩片小小白上圓。那中間的溝,深深深,深到男人恨不能溺死在其中……此時,沈舒空空的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點兒也不男人,絕對的女人啊!

睡衣是粉藍色的,日光透過衣服,在她白十女敕的肌膚上灑下一片明明暗暗的淡藍色光芒。那深溝,那白十女敕,那小圓,孽一般神秘而致命……

想到她給自己當了三年的老婆,他們還曾一起睡過同一張床,可自己卻從沒有見過此般美景,沈舒那不是覺得吃虧,套句安慕可的話,那是在往外噴血啊……

他真恨不能暴揍自己一頓。

元寶在寫欠條,她還不知道自己穿得保守動作也保守,怎麼就會莫明其妙地被人吃了免費的冰淇淋。她寫字是很快的,而且素來不喜歡廢話,所以欠條也很簡單,兩張一模一樣的大約只有半分鐘就寫好了。

沈舒到底還是特種兵出身,且還是他們那一個大部隊的老大,他的敏捷與直覺自然是不在話下。雖然看得有些**,但卻也沒敢因此而失去理智,否則叫元寶知道,在她這里估計他這輩子就走到頭了。

因此,感覺到她要抬頭的時候,他立即心虛地將視線移開,眺望窗外,像個初戀少年見到了心上人一樣心如擂鼓,幾乎要從喉嚨口里面蹦出來。臉上也不知是慚愧還是激動地,一陣陣地發燙。

「你在這里簽個名字吧!」听到元寶的聲音,沈舒才裝模作樣的低頭去看她寫的什麼,這一看激動銷、魂什麼的立刻沒了。他皺眉道︰「我不需要借條!」

就算她跟安慕良一起了,他也不希望她把他們之間分得這樣清清楚楚。他知道前面是他做錯了,現在他只想盡量去修補她心里被他劃開的傷痕。

「親兄弟,明算帳。」元寶堅持,「更何況,我不想欠你太多,免得以後還不完。」

「你就這麼急著和我撇清關系?」沈舒不快地掃過來,元寶淡淡道︰「我們本來就沒關系。」

沈舒被她這樣冷淡的一聲回應打擊得差點兒吐血,這女人真狠啊!一句本來沒關系就徹徹底底地否定了他,可是因為沒臉,他根本無法反駁。

「工作那麼忙,你簽了名字,就快點兒回去吧!」元寶說完,也不管他什麼反應,又走到床邊趴了回去。不過被他吵了一下,哪里還睡得走,翻來覆去滾了兩圈還是不耐煩地坐了起來︰「你還不走,等我留你吃晚飯啊!」

「你催什麼催?」幾翻被人明著驅遂,沈舒羞惱地哼了一聲,見元寶還是冷冷地看著等他滾蛋,他又氣又急卻說不出口。不想走但沒有理由不走,心里一急之下,他忽然望著元寶的胸口道︰「你走光了!」

元寶一愣,連忙低頭去看,見自己衣服好好的在身上,怎麼就走光了?她想了會兒,抬頭道︰「你還有什麼沒有說完,說吧!」

她又不是傻子,這人幾次欲言又止,分明是有話不知道怎麼說。元寶本來不想理他,可是想到他爸媽對自己的好,倒真的也不好意思完全不給面子。

元寶發現離婚後,自己對沈舒的心境奇跡一般平和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再說難听話刺激她的原因。

沈舒泯唇不作聲,他的確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她說,可是因為太復雜,反而是糾纏在喉嚨口,完全說不出來了。

「神經病,內分泌失調了吧!」元寶被他鬧得很不爽,輕輕嘀咕了一聲之後,又撲回床上不再理他。愛走不走,她就當沒這人。

沈舒雖然很尷尬,可是見她沒再趕人,他自然是厚著臉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靠著後背的椅子,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不雅地趴在床上的睡姿,真的很不雅,可是他卻該死的收不回眼。

余合羽在外面,一直不見沈舒出來,也沒听到有什麼聲音,頓時一顆心都被死死地揪緊了。

寶寶不要安慕良,不會是因為這混蛋吧!女人對與自己有過曾經的男人,總是難忘的,更何況他們還在一起三年。

越是這樣想,他越覺得有道理,越覺得有道理,心口越是被揪得生生地疼。他真的很想直接推開門進去看看,可是他害怕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一幕。

但是不看,心也這麼疼!

度日如年,每一秒都是煎熬……似乎是過了一世紀那麼長,外面的屋門終于從外面打開了,姚月貞牽著吉吉從外面進來了。

「舅舅舅舅,小姨呢!」吉吉才一進來就撲到了余合羽懷里,「外婆說,我們今天要坐火車回家了是不是?為什麼要回去啊!我還想跟姑姑玩幾天,我還想跟安叔叔玩呢!」

「那你就不想跟舅舅玩?」余合羽有些酸地捏了下他的下巴,以前吉吉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個舅舅,沒想到才幾天功夫……也難怪,安家兄妹都對他那麼好,又會哄他開心,還特別會顧小孩子的面子和尊嚴。

如果安家不是那麼顯赫的話,他也不會這麼反彈。雖然只見過兩次,但他對安慕良的印象還不錯,至少比沈舒強了百倍。可是他的出身,對他們這種平民家庭來說,王族也莫過于此吧!

所以,他不同意,絕不會讓寶寶再重走一次老路,再受一次傷害。

「想啊!」吉吉立刻討好地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一親,嘻笑道,「我最喜歡舅舅了!舅舅,要不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呵……」余合羽笑了聲,沒答。他抱起吉吉走過去推房門,終于有很好的借口了,而有吉吉在,就算他看到什麼不能承受的,也能給自己一個依靠吧!盡管這依靠很小……

姚月貞坐在沙發上作勢整理著東西沒說話,從昨天晚上開始,母子二人就鬧僵沒說過話了。

余合羽推開門,看到元寶躺在床上,沈舒坐在離床有點兒距離的椅子上,他暗吁了口氣。沈舒嘲笑道︰「想到什麼齷齪的東西了?」

「想到你就覺得齷齪!」余合羽冷冷應了一聲,沈舒頓時氣得面容鐵青。姚月貞听到沈舒的聲音,而且他跟兒子聲音中滿是炮火,連忙跑過來打圓場︰「小沈,什麼時候來的啊?」

「來了有一會兒了,媽帶吉吉出去了?」沈舒笑了笑,客氣地站起來說話。

「哦,我去陵園,帶孩子去給寶寶她爸看看。」姚月貞也客氣地應了一聲,元寶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懶洋洋地坐了起來︰「媽,回來了,幾點了!」

「三點鐘,快去梳洗下吧!我們得去火車站了。」姚月貞笑了下,走過來幫她收拾床上的薄毯子。

「嗯!」元寶應了聲赤著腳去洗手間,沈舒不解地問姚月貞︰「你們去火車站做什麼?」

「關你什麼事?」余合羽不悅地哼了一聲,吉吉立即跟著脆聲重復了一遍︰「關你什麼事?」說罷,用眼楮冷冷地看著他。

那表情跟余合羽簡直是同出一轍,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教的。沈舒在心里把余合羽恨了個半死,卻是當著姚月貞和吉吉的面發作不得,只能當作沒有听到。

姚月貞微微橫了兒子和外孫一眼︰「小羽怎麼教孩子的?就算小沈不做你姐夫了,他也比你大做得了你哥,別這麼沒禮貌。」

「他打我小姨是壞人,我們不對他禮貌。」吉吉清清楚楚地回應,叫三個大人,一個尷尬一個無語一個得意。姚月貞沒辦法只能對沈舒笑道︰「我們今天回烏鎮去,下午五點的火車,怕堵車所以準備去早點兒。小沈有沒有什麼要帶回去給你爸媽的,姚阿姨我們東西不多,可以幫你拿。」

沈舒故意當作沒有听到她糾正的稱呼一樣笑道︰「媽,這才來幾天你們急什麼呀!過完暑假再回去吧!正好我這段時間工作也不忙,可以陪你們四處走走看看,你們回去了,寶寶經常一個人悶家里對身體也不好。」

她媽要是帶孩子回去了,那豈不是留下她跟余合羽單獨相處?不,不對,還有安慕良。才知道他不長眼楮丟掉的寶貝,還有那麼多人在一旁虎視眈眈,這是什麼糟心事啊!

「不必麻煩你了,寶寶跟我媽一起回烏鎮,你以後別再來這里了。」余合羽冷言,一點兒也不掩自己對沈舒的不喜。

她也回去!沈舒愣了下︰「她不是跟……」忽然停下來,嘴角狠狠泯住才能抑制住瀕臨失態的竊喜。他推開攔在面前的余合羽,大步出了房間往洗手間走去。

余合羽眉頭皺得死緊,他把吉吉放到地上,對他道︰「那個壞人肯定又要欺負小姨了,吉吉去把他趕走!」

「哦!」吉吉立刻听話地跑了出去,姚月貞不贊同道︰「小羽,你……」她想教訓兩句,可是看著兒子冷淡的臉色,終于還是咬牙忍住了。

沈舒似早有預料到余合羽會使壞的,所以進了洗手間立刻隨手反鎖上了門。這租屋洗手間很小,兩個人在里面,轉身都不方便了。

元寶刷好牙洗好了臉,正對著鏡子梳頭發,看到沈舒進來,她意外地回頭︰「媽的你神經病啊!上廁所也搶,沒看到里面有人嗎?」

沈舒沒有理會她的咒罵,他忍住激動,盡量平靜地問道︰「你要回烏鎮?」

元寶撇嘴,轉身繼續梳頭發不理他。沈舒又問道︰「你沒有跟老大……我是說安慕良,你沒有跟他在一起?」

元寶拿著梳子的手微微僵了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還是不理。

沈舒上前兩步,走到她身後,雙後搭在洗臉台上,將她虛抱在懷里。他看著鏡中她雖然氣色不是頂好,但絕對五官精致的漂亮容顏,嘶啞著聲音問道︰「為什麼不肯跟他在一起,你不喜歡他?」

「干你屁事!快出去,我要上廁所。」元寶被他這樣危險的姿勢弄得很不自在,她拍下梳子用手去推他擱在自己身邊的手臂,但沈舒卻忽然收手直接抱住了她的腰,在她耳邊問道︰「是不是因為我?」

元寶被他突來的擁抱嚇了一跳,然後听到他的問話是直接愣住了。她沒有及時掙扎,讓沈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頓時心里歡喜得……緊緊抱著懷中失而復得的珍寶,他真想大吼一聲感謝上蒼。

可是元寶愣過之後,忽然撲哧一聲,笑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笑聲如清脆的銀鈴,仿佛听到了一個特別搞笑的笑話,她揉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舒被她這個反應弄得莫明的不安,他連忙將她抱著轉過身來,低頭想吻她,元寶迅速伸手擋住,忍住笑道︰「我沒說錯,你果然是奇葩!」

沈舒一瞬間面容由紅轉青,然後從青到紫,再之後又從紫轉白。洗手間的門被吉吉敲得砰砰作響,他在外面大聲的喊著小姨,並罵沈舒是壞人,要他滾蛋。

元寶收了笑,放下手推他僵硬的身軀,她淡淡道︰「走吧走吧,你知道的我這人嘴巴不好,我不想給你難看,更不希望你再給我難看。」

沈舒不肯放手,外面那孩子的呼喊和她冷淡無謂的笑,叫他一瞬間熱血沖頂,他仍然在瞬間低頭吻住了她。元寶沒想到他還會再來一次,這一次沒有擋及時就被他親了個正著,頓時氣惱交加的抬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沈舒被打,他停了下,元寶立即退開。可是沈舒也只是停了下,又繼續,元寶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沈舒卻強勢的將她手拿開捉住,又親了下來。

力量懸殊在那里,元寶就是再怎麼掙扎也沒用。女人要真踫上一個用強的,那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沈舒不是普通人,那可是武力值超高的特種軍官。

掙月兌不開,元寶只能緊泯著唇拒絕他的探入,可是這人顯然無恥也到了一定級別。他用一只手捉住她兩只手,另一只空出來的大手直接來到她胸前,隔著衣服不輕不重的一捏。

元寶氣得想要大叫卻不敢張嘴,她盡量退後,後背呈一種可怕的弧度彎曲,可是無論她怎麼後退都躲不開,最後的結果是,她都直接被他壓在了並不寬的洗手台上。

她抬腿踹他,卻哪里踹得到,腿被他夾住跟那天安慕良用的就是同一招。想到那個人,元寶難免有一些恍神了,卻在此時就被沈舒鑽了空子,他捏住她的下巴往下一拉,元寶到底還是被迫張開了嘴。

可就是他進來的那一瞬,她也立刻就咬了他一口,毫不客氣。

媽的,太狠了,舌頭都要斷了!沈舒吃痛,終于不得不放開了她。元寶立刻轉身拿起刷牙的杯子接了一大杯水,拼命地涮口,沈舒青著臉站在一邊,恨不能掐死這個女人。

元寶涮了好幾口,還是不解氣,她拿起還有半杯水的杯子直接就往沈舒臉上潑去︰「**的混蛋,叫老娘吃別人吃剩的口水,你他媽不覺得惡心啊!」

------題外話------

下一更︰斯文&敗類︰畫皮,裝成書生的妖孽。這個算標題黨咩~呵,內容神馬滴,妞們知道是什麼了吧!上小肉湯,要吃正餐再翻一頁哦~汗水,那個誰誰誰,誰問我喝肉湯的主是哪位?除了安大少,還能有誰?矮油……妞兒們,木有票子也要過來按個爪子啊~求評評……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