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瑄就像一陣輕煙,突然消失在東方聞人面前。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仿佛不曾存在過,她就這樣消失在空氣里。
要不是他們的結婚照還掛在牆上,他真的要以為這些日子是自己南柯一夢。
事情還是要從他們離婚那天說起,當他親手簽下離婚協議時,他听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眼前這名女子和自己在也沒有任何關系了,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突然,一個他感覺到床上有什麼東西抵制著他的背部,他一把掀開薄被,映入眼前的是他們的結婚戒指和他送的那條水晶吊墜。
他們一杯一杯的喝著,可能是有煩心事,他怎麼喝都不醉,雖然腳步有些搖晃,但是他的腦袋還是清醒的很,他還是記得他今天離婚了。
「不了,我要回去了。」蘇怡梓放下酒杯說道,她拿起包包轉身想要離開,可是過量的酒精讓她站不穩腳步。
「她的東西呢?」東方聞人急忙跑回房間去。
「請等一下。」在男人放下蘇怡梓,自己要上車時,東方聞人拉住了他,「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
「如假包換哦。」她對他俏皮一笑,剛好這時酒保端上天使之吻,她輕輕的吸了一口,臉上滿足的神情,讓東方聞人微怔,曾經他在若瑄的臉上也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天使之吻?」東方聞人疑惑的听著這個酒名,他喝酒一般都說酒本身的名字,對于酒吧取的名號一竅不通。
「你家住哪?我送你吧。」談聊下來,他發現她是一個單純的女孩,也沒有勾,引他的意思。
極速奔馳的跑車由街口猛然拐入巷道、引起了一陣刺耳的煞車聲,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終于東方聞人在這家名為SinClub的PUB門口停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昨晚您走後,她便回房了,我以為她去睡了,誰知道,今早我就給她送早餐,發現房間已經整理好了,她的人卻不知道到去哪了?」王媽一邊哭一邊說。
「請便。」
「請稍等。」
她帶著了她的護照和證件,她真的離開他了,徹底的離開他了。
「中國人?」他吃驚的用中文說道,他一直以為她是韓國或日本的。
從後視鏡,男人冷冷的看著東方聞人,銳利的眼眸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他低語,「東方聞人,我們會在見面的。」zVXC。
自從第一眼見到他,她就難以自拔地愛上他,要不是讓藍若瑄那個賤女人捷足先登,她早就是聞夫人了。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怎樣,可是你一把拉住我,就不讓我走了,嘴里還一直喊著你老婆的名字,你怎麼可以這麼過分,我好歹也是皇室貴族,你以後讓我怎麼見人,女皇陛下一定會把我趕出的。」她一邊哭,一邊看東方聞人的表情,只要她在努力些,她一定能得到這個男人的。
那他也想來看,讓人們流連忘返的SinClub到底有什麼特殊的。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舍得我難過——」
「不用,我的保鏢在外面等著呢。」她拿出手機,播出一個號。
藍若瑄,她的障礙,終于離開了東方聞人,那麼他總算可以騰出心思接受其他的女人,當然所謂的其他女人,只有她戴安妮是也,誰敢跟她搶,她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他越過人群來到吧台,「給我一杯伏特加。」
「我喜歡,不要你管。」蘇怡梓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去。
他轉過頭,便看到一個高大又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等一下。」他丟下幾張鈔票便跑去追那個男人。
隨著時間過去,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若瑄不見了,她已徹底逃離他的掌控,她徹底的想和他斷絕關系。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東方聞人背對著他們,可是剛剛那道男聲真的好熟悉,他一定在哪里听過。
盛夏夜晚的涼風襲人、再加上跑車狂奔的疾速,駕車的東方聞人烏黑的濃密發絲隨風飛揚著,那張令人著迷的俊臉,此刻卻是痛苦帶著憤怒,眸子里,還燃燒著仍未止息的怒焰,他玩命似的的奔馳著,只有在這種極速,刺激的情況下他才能忘記痛苦。
打開衣櫃,幸好她所有的衣物都在,她可能出去散心了吧,他松了一口氣,倒頭躺在有她獨有氣息的大床,抬起眼眸環看著四周,這里是他們的新房,可惜它只維持了大半年而已就物是人非了。
「蘇怡梓。」她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怎樣做?」他的腦袋還是渾渾噩噩的,對于昨晚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過多久,走門口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大小姐,您喝醉了。」
「沒關系。」男人向微微點頭,轉身坐上了車子離開了。
「給我來一杯天使之吻。」女人對酒保說的。
這時電話響了。
她為什麼把這個放在床上?東方聞人痛苦的低吼,他打開抽屜才發現,她不是什麼也沒有帶走。
暴躁易怒,如同吃了數斤的黃色炸藥一般,和他接近的人個個都被他炸得遍體鱗傷,每天無不提心吊膽揣摩上意,就怕一個錯誤便拖出去「砍了」,喪失在M集團工作的優渥待遇。
「來,cheers。」蘇怡梓舉起酒杯笑道。
「不見了?什麼意思?」東方聞人大吼。
美其名曰是和他們公司合作,當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他們的總裁嘍,至于上次那件事,她早就圓過來了。
藍若瑄愣愣的著他離去的背影,她好像開口叫住他,可是喉嚨仿佛被堵住了,她只能發出嗚嗚的抽泣聲。
听說,由于這個PUB主人的身份特殊,血腥、暴力、煙酒、毒品、澀域……一切的罪惡,在這里,都不再是禁忌。
從這一刻開始,她做回了藍小姐,而不是東方太太,似行尸走肉般回到房間,像個無主孤魂般在房間里游蕩著。
「原來是這樣。」難道是他多心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麼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是誰呢?」
當他推開門踏進PUB,迎面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DJ音樂以及人山人海的人在盡情的搖擺著。
「天使之吻(Angel’sTit)細膩滑爽,又裝點著圓潤的紅櫻桃,令人身心愉悅,如此美妙的名字,實在是名副其實,你要來一杯嘛?聞先生?」
自從確定找不到藍若瑄之後,他整個人也變得陰陽怪氣。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
「藍若瑄,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東方聞人大聲的吼道,仿佛受傷的野獸,絕望又迷茫。
一會兒,酒保便送上酒,東方聞人一口全喝光了,只要在酒精的麻醉下,他才能得以解月兌。
他轉回頭看著對方,沒想到竟然是個東方面孔,「我醉不醉和你應該沒關系吧?」存些子這。
他又變回黃金單身貴族了,有多少人羨慕這個稱呼呀。那麼他是不是也應該盡情的享受它呢?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一點也不熟悉,「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東方聞人放開他的手臂。
「大小姐,還是讓屬下抱您吧。」說完,一把蘇怡梓抱了起來。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而只是直直看著,並沒有打算要接,她現在說也不想聯系,讓自己自閉一會。
男人轉回頭看他,冷酷的說道︰「請問聞先生有什麼事嘛?」
「先生,你這樣喝酒時很容易醉的哦。」
「這是怎麼回事?」東方聞人錯愕的看著旁邊的女人,他怎麼會和戴安妮上床了?
「嗯——阿——熙,我喜歡你。」或許是酒精的麻醉或許是懷抱的溫暖,蘇怡梓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讓東方聞人冷冷一笑,這麼快就有人來搭訕了,看來自己的魅力十足呀。
午夜前,月色清亮,柔柔的映照著世間的一切美好與丑惡。
「來,繼續喝。」他端起酒杯說道。
當M集團所有員工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哀哀叫苦之際,只有戴安妮暗自竊喜,這些天,她天天來M集團報道。
她還記得那天早上亦然醒來之後的表情。
「那隨便你,很高興認識你。」說完,東方聞人轉身繼續喝酒,他不想回家,他現在不想面對她,還是讓彼此冷靜下吧。
無怪乎平日里受盡束縛的政要、名人一再地現身于此,幾乎到了無法自拔的程度,說到底,世上更有人能抗拒這樣的邪惡you惑嗎?
翌日,東方聞人回到家,就見王媽哭泣的跑來,「大少爺,少女乃女乃她不見了。」
「聞亦然是紐約的大人物,我又不是住在深山老林的遠古人,當然知道你是誰啦。」看到他錯愕的表情,女人有點想笑。
「嗚嗚嗚——」戴安妮哭的楚楚動人,「你太可惡了,我只是來送文件給你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一輛銀白敞篷跑車,如銀白天馬飛馳在漆黑的紐約街道上,仿如野獸低咆的引擎聲響徹寂靜的夜空。
東方聞人痛苦的看著她,把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你自由了。」說完,他便走向大門,消失在濃濃的夜色里。
「是沒什麼關系。」女人聳聳肩,在他旁邊坐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不介意請我喝一杯吧。」
「你知道我是誰?」東方聞人一驚,看來這個女人真的是有預謀接近自己的。
東方聞人派人明查暗訪四下搜尋,用盡各種方法就是找不到藍若瑄的蹤影。
她可是英國皇族,她不相信自己會輸給那個平民賤女人,不過這次能這麼順利解決她,她還真要好好的感謝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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