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這個家伙!如果不是你的話,張君絕對不會這個樣子的!!」
看著張君痛苦的樣子,石頭完全怒了,一把拽著張會濤的衣領便將他整個人給按到了地上,隨即手中的砍刀瞬間架在了張會濤的脖頸之上。右手不斷的顫抖著,似乎隨時都可能將刀給壓下去一般。
「別沖動……」
張君穿著粗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月復部的傷口不斷的留著鮮血,臉色蒼白的簡直猶如一個白化病患者一般,身上的肌肉不斷的顫抖著。
「殺了自己人,會減積分的,而且……我們需要人,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務的。」
「就是!就是,不能殺我!不能殺我啊!我一定听話,我一定听話的!」
鼻涕眼淚瞬間流了出來,一股股水跡便從他的檔口流了出來,瞬間一股淡淡的騷味便蔓延了開來。
「媽的!」
石頭使勁將手里的砍刀扔了出去,悶聲吼了一聲。雖然石頭幾乎已經喪失理智了,但是僅存下的一絲清醒讓他知道,絕對不能發出過大的聲響。不然的話,引來大批的喪尸,對他們現在來說,絕對是災難性的。
整個身軀伏在了地上,石頭不斷的垂著地面,肩膀一陣的松動。畢竟張君現在的傷勢,幾乎已經宣判了他的死刑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十幾年的發小就要死在自己的面前,石頭感覺從小到大根本從來沒出現在他心中的痛苦的感情瞬間將他整個人給吞噬了。
「哭什麼,我還沒死。喪尸的感染我不清楚到底什麼時候會發作,不過根據無限流里面,只要我們完成了任務,我是不會死的。先別難過了,想辦法盡快完成任務吧,不然我就真的死了。」
張君拍了拍石頭的肩膀,整個人不斷的顫抖著,剛剛那一下的爆發,已經讓張君身上的大部分肌肉都拉傷了,如果不是月復部的病毒讓他身上的痛覺大幅度的下降了的話,恐怕現在張君整個人都已經昏迷了。
「吼!」
突然,整個地面劇烈的震動了起來,樓梯口處傳來了一聲聲怒吼。石頭和張君全身一震,「該死的!這個時候怎麼引發了尸潮?!難道死後,還會吸引大批的喪尸?!」
張君僅僅一愣,旋即一把抓過了一邊掛在牆壁上的消防斧,身上的傷勢頓時讓他疼的吸了一口涼氣,但是速度確實絲毫不減的向著鐵門沖了過去。
「快!把張會濤身上的燃燒瓶拿出來,扔到樓梯上!快點!」
一把將鐵門給關上,隨即張君將手中的消防斧卡在了門上。這個時候石頭也正好一把將張會濤懷里的燃燒瓶給掏了出來,隨即扔在了樓梯之上,這個時候,第一個喪尸已經沖到了石頭的跟前了。
「轟」的一聲,散彈槍的槍口噴出了一道火光,隨即擋在石頭面前的那頭喪尸瞬間飛了出去,砸在後面的那些喪尸身上,一時間正好阻擋了喪尸一下。
「開槍!沖著燃燒瓶開槍!」
將消防斧放到門上之後,張君的力氣也已經用的差不多了,整個人頓時癱坐在了地上,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了。看著月復部已經開始流出黑色血液的傷口,張君的臉上充滿了苦笑。
「好的!」
一腳將快要爬上樓梯的喪尸給踹了下去,石頭瞄準了燃燒瓶瞬間就是一槍,隨即強烈的火光頓時充滿了整個樓梯,石頭也被巨大的熱浪給*退了幾米才堪堪站住。
「去死吧!垃圾們!」
熊熊火光照耀在石頭的臉龐之上,將他被鮮血給染紅的臉襯托的更有一種惡魔的韻味,看到石頭的模樣,張會濤瞬間又不僅向後縮了一縮,雖然現在他身上還有一把手槍,確實絲毫提不起一絲的勇氣將槍口對準石頭。
喪尸的慘叫聲從下面不斷的傳了出來,一個一個的身上被火焰布滿的人影還不斷的向上沖著,不過僅僅只是沖到了石頭的面前便倒在了地上……
「呼……不應該,不應該難度這麼大的……這種規模的喪尸群還有一群級別的喪尸,不應該出現的……」
坐在地上,張俊不斷的喘著粗氣,他感覺到身後的鐵門一陣的震動,不時的幾聲怒吼從他的身後冒了出來,但是他根本沒有心情去思考這種事情了。
「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讓我們更容易一點!」
石頭緩步走到了張君的面前,燃燒瓶的作用應該還能持續一段時間,而且在游戲里面,唯一能在燃燒瓶的火焰里面行動自如的,也只有穿著生化服的那種喪尸了,所以現在樓梯口處倒也並不需要人去守著。
在自己的身上看了一會,石頭實在沒有找到一塊干淨的衣服,隨即便向著張會濤看了過去。
「你干嘛?!我……」
張會濤的身軀瞬間向後又縮了一縮,整個人縮在了牆角,看起來簡直猶如一頭蝸牛一般。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的身體縮成那個樣子的!
「借你衣服用用。」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石頭的眼里充滿了一種冰冷的味道,如果不是他,張君是絕對不會受這麼重的傷勢的,如果不是張君的阻止的話,石頭絕對已經讓張會濤變成一具尸體了。
幾步走到了張會濤的面前,伸手隨即便將對方身上的襯衣給撕成了一片一片的,張會濤剛準備張嘴慘叫,但是卻被石頭一瞪,慘叫的聲音瞬間便被吞進了肚子里面。
手里拿著用張會濤身上衣服撕成的布條,石頭急忙將張君月復部的傷口給綁了起來。雖然因為感染,痛覺已經不大了,但是如果在這麼流血流下去的話,張君變成喪尸的速度,那是一定會快上許多的。
看著樓梯處的火已經漸漸熄滅了下去,張君扶著石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感覺著樓下已經沒有喪尸沖上來了,臉色微微好看了一些,「走吧,趁著現在外面的喪尸都進來這一段的空白,我們快點到外面。還有,你手里的布條別扔,看看四周有沒有空心的鋼管,還有瓶子,我有用。」
張君已經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痛覺已經越來越少了,不過這卻並沒有讓他有絲毫的興奮,痛覺的減少,那就意味著,他距離喪尸化已經不遠了……
兩個人在房間里翻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根空心的塑料管,還有兩個礦泉水瓶,張君頓時松了一口氣。看來主神空間確實不會安排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不想死就跟上來。」
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直縮在牆角的張會濤,張君如同絲毫沒有受傷一般,腳步穩定的率先走下了樓梯。反正自己已經感染了,活下去的機會也不多了,倒不如當個探路的角色,如果真的遇到或者坦克什麼的級喪尸,還能讓石頭有個反應的時間……
一路走了下去,地面上到處都是已經被燒焦了的尸體,淡淡的酸臭味飄散在空氣之中。
「好機會……」
看著門外和游戲完全不一樣的場景,張君微微笑了一笑。一輛巨型的卡車正停在路上,完全將前後的道路全部都給堵住了,卡車的車門打開著,幾絲鮮血在窗戶上已經凝固了。張君的臉上卻充滿了興奮的神色。如果按照游戲里面的話,是要從一個房間進入並上二樓才能到達另外一個場景,並且在二樓有許多的槍械整齊的擺放著,但是現在畢竟不是游戲,張君可不相信真的會有槍械在哪里等著他們去拿,如果按照游戲里面的線路的話,就算他們再多上十個人,恐怕也不可能走到任務地點……
「你去開車。」
對著張會濤點了點頭,張君的眼神里面如同有兩簇火苗在熊熊燃燒一般。
「希望沒有坦克在這里吧,不然我們全部都要留在這了。」
「我……」
張會濤剛剛想要向後縮,卻被石頭一把抓住了衣領給扔了出去。細小猥瑣的眼楮向著四周看了一眼,隨即張會濤迅速的松了一口氣,急忙瞪著腳蹬便坐到了駕駛位上。
「走……」
拉了拉石頭,張君迅速的跟著翻到了卡車之中,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月復部已經完全一點的直覺也沒有了,身體之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但是張君知道,自己的狀態,似乎不妙了……
「發動汽車。」
說完之後,張君的眼楮便閉了起來。
「怎麼?我們現在還要和上次一樣,沖到門口用車堵住門嗎?前面似乎是一個梯子啊,而且卡車根本上不去那個房間啊。」
眼神里面充滿了疑惑,石頭看著天倫有些焦急的說道。如果他們走的話,起碼到達武器店還有十分鐘的路程,而且一路上的喪尸他們現在的武器完全對抗不了,散噴現在還剩兩發子彈,根本不夠用了!
「這里不是游戲。」
淡淡的說了一句,張君不斷的和一股股困意抗爭著,他知道,如果自己一睡著的話,下一刻睜開眼楮的,就是一頭喪尸了!
「恩?」
張會濤和石頭都同時疑惑的向著他看了過來。張會濤已經將卡車給發動了起來了,但是卻根本不知道去哪,只好一臉猥瑣的笑容看著張君,「我們現在怎麼走……」
「我說過,我們現在不是游戲。既然這樣,我們何必按照游戲里面設計的線路走?開始,我就錯了。」
睜開了眼楮,眼里面充滿了血紅色的血管,張君已經感覺自己眼前似乎已經是血紅色的一片了,胃里也感覺到一陣陣的饑餓……
「看著腕表,照著任務地點,給我一路撞過去!」
「什麼?!」
張會濤和石頭瞬間都愣住了。
「看好路障,只要不是太厚的牆壁,都給我一路撞過去,不過路上遇到什麼東西,都不要停下來。開動吧!」
眼神里面充滿了瘋狂,張君隨即又閉上了眼楮,他已經不敢再看向石頭和張會濤了,他怕,他怕自己突然忍不住撲上去就開始撕咬起來……
「可是……」
「可是什麼!我哥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張會濤剛準備說話,卻被石頭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讓一個比自己小上許多的人拍了腦袋,要是平常人早就發怒了,但是張會濤卻是猥瑣的笑了一笑,隨即急忙將車發動了起來,卡車的速度瞬間提升了起來,向著前方的一個鐵絲網快速的撞了過去……